「我知道，你是註定要去那裡的，也註定會有一番大作為。但是……但是我想通了，我應該跟大師兄回去一趟。」
蘇素素看方臨微微皺眉，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怕自己狠不下心，只好低著頭繼續說：「之前我一聲不吭離開飛雲宗，前來找你，這一走就是幾個月時間，作為飛雲宗的弟子，我已經嚴重違反了宗門規矩，我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所以……」
「所以這一次，你是準備回去接受懲罰的？」
蘇素素微微點頭：「算是吧，我犯了錯就該認罰。」
方臨想說她太傻，這麼刻板只會讓自己受苦，一面又心疼她，一路跟著自己，名不正言不順。
「方臨，你別擔心，我回去領罰之後，一定還會來找你。我們約好了的事情，我永遠不會忘記。」蘇素素給出承諾。
方臨溫柔笑開，把人攬入懷中：「我相信你心裡有我自然捨不得讓我一個人。那你有沒有想過，我不會忍心放你一個人回去受罰，我也是人，會為心愛的人感到心疼和痛苦。」
「心愛的人」四個字，分量太重。
蘇素素忽然放鬆了許多，靠在方臨懷裡，輕聲道：「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我自小在飛雲宗長大，那裡是我的第二個家，我必須回去。再說了，有大師兄為我說話，師尊也不會為難我，你放心，我不會受苦的。」
「你啊。」
蘇素素這人很奇妙，不熟悉的人以為她高冷，而相處過的人就會知道，其實她很好說話，是個柔軟的人。再對她熟悉一些的人，才會知道，她的柔和底下藏著一股傲氣，心裡認定的方向，任誰也無法改變。
方臨不打算說服她和阻止她的決定，只說天色不早了，讓蘇素素早些歇息。
蘇素素從他懷裡退出來，準備返回自己房間。
「等等。」方臨再次拉住她，「師姐，明日我們就要分開了，你忍心今晚讓我一個人孤枕難眠嗎？」
蘇素素也捨不得他，兩人順理成章地躺到一張床上。
方臨抱著她：「雪君子的香氣竟然可以維持這麼長時間。」
「你不喜歡？」
「不。它的味道很適合你，清香雅淡。」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這話，珍惜著這難得的寧靜時刻，明明心頭有很多關於告別的話，卻都默契地隻字未提。
只是談天論地不著調地胡說，對方還能自然地接過下一句。
縱然再不捨，天色還是亮開了，到了分別的時辰。
蘇素素從方臨房間出來，跟綾湘大眼對小眼看了會兒。
「嘿嘿嘿，我就知道，師父師孃感情特別穩固。」綾湘傻笑著，分了神靈力不穩，差點把手裡的符纂對著蘇素素扔過去。
方臨及時出現，將符纂隔空鎮住，衝她說道：「小丫頭這點沒說錯。為了獎勵你，我決定今天多教你一招。」
「不要啊師父……說好了讓我休息兩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