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到了五月底,韓東劇組的拍攝也進入到了尾聲。
剩下的幾個鏡頭多事夜戲,而且集中在韓東和俞銘兩個人身上,所以兩人人又過上了黑白顛倒的日子。
今天是俞銘的鏡頭,雖然沒有韓東的參與,韓東還是陪著一起去了。
晚上11點多,車才從公司出發,韓東透過車窗朝辦公樓瞟了一眼,忍不住嘟噥道:「王中鼎這段時間好像沒怎麼熬夜。」
俞銘隨口回道:「應該是工作沒那麼忙了吧?」
「怎麼會?暑期那麼多電影上檔,又要開會又要宣傳,應該比平時更忙才對啊!」
韓東剛說完,一直打哈欠的沈初花突然精神起來了。
「對,王總這段時間確實很忙。今天上午10:28分參加了一個開幕禮,開幕禮剛一結束他就坐飛機去了杭州,出席一個導協活動。下午5:11分才回來,又馬不停蹄地……」
「嘿!嘿!」韓東打斷沈初花,「你是我的助理還是他的助理?」
沈初花羞惱一笑,「八卦王總只是我的業餘愛好而已。」
「那請不要不務正業好麼?我不求你把我的日程記得這麼清楚,我只希望下次我讓你買兩個肉包的時候,你別給我買成兩斤!」
沈初花撇嘴,「不是我不想給你做事,而是你沒什麼可讓我做的。通告你一個沒有,私事你又不樂意我幫你做!」
韓東相當沒面子,「什麼叫通告一個沒有啊?這不是因為我有拍攝任務麼?」
「可人家李天幫拍攝期間就到處跑宣傳!連張星湖都隔三差五在電視上露個面。」
司機都替韓東著急,「照理說你拍完封面之後應該有很多廣告商和平面媒體聯絡你啊,怎麼會那麼消停?」
其實韓東也想不通,當時拍完之後尼克先生還提過再合作的事,後來就沒有音信了。至於什麼廣告商、平面媒體,無論大的小的,似乎都沒人找過他。
「一般情況下,這樣的聯絡電話會打到誰那?」韓東問。
其他人異口同聲地說:「當然是經紀人了。」
韓東試著給王中鼎打了個電話,結果又是自動轉接語音留言,已經出現過好幾次這樣的情況了。
邪門了,他到底在忙什麼?
結果到了劇組,韓東無意間聽到魯導演在講電話。
「好的,王總你放心吧,剩下的幾天我一定會牢牢把關的。」
魯導演剛結束通話,韓東的質問聲就飄過來了。
「為什麼王中鼎接你的電話,卻不接我的?」
話音剛落,所有人都朝他投去不解的目光:竟然連這都要問?不是明擺著的事麼?
魯導演拍拍韓東的肩膀,安慰道:「王總不喜歡你只是暫時的,你想啊,他送來的物品已經有你一份了。雖然是縮腿的,但證明離一視同仁已經不遠了。你再加把勁,在不久的將來王總應該就會接你的電話了。」
韓東,「……」
過了一會兒,俞銘化好妝,工作人員準備就緒,這個鏡頭就開始拍了。
和俞銘對戲的認識男主角馬斌。
馬斌躺在床上,雙眉緊鎖,很明顯遭受著夢魘的折磨。
在「鬼壓床」的現有調查裡,很多人都看到過「不乾淨的東西」。這個「東西」未必是真的,大多時候是內心的意識投射形成的實相。也就是越怕看到什麼,越會看到什麼。
而男主角剛進入睡眠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自己被「壓」了。
各種恐怖的意念開始鑽入他的腦海,房間裡的任何東西都可能被扭曲成恐怖現場。
譬如男主角面前的床單,在嚴重赫然裂開一個大洞,洞口只有網球拍大小。
普通人是不可能從這個洞鑽出來的,但是俞銘可以。
除了自身的優勢之外,也要歸功於俞銘這些天的艱苦訓練。
因為柔韌性可以製造一種扭曲的效果同樣也會展現視覺美。想要達到徹頭徹尾的恐怖,必須要在姿勢和速度上下一番功夫。
所以這個鏡頭才會放到最後來拍。
不要說躺在床上的男主角害怕,整個片場的人都害怕。
只見一個頭頂徐徐上升,散亂的假髮在床上鋪散開來。
接著,一張慘白的臉出現在鏡頭中!
與之同時出現的還有強扭到脖子後面的手臂,順勢帶出了半個臂膀。然後便是沾滿血跡的上半身,鑽出的時候兩條胳膊一直在反關節舞動。
如果有扭曲恐怖症的人看到這個畫面,絕逼會圖個天昏地暗。
就在所有人都感覺強烈不適的時候,韓東竟然在旁邊喝血。
恐怖片裡是少不了鮮血的,現在鮮血的製造成分主要是蜂蜜和色素,有時候還回家一些香料。所以韓東經常讓道具師多整兩碗,不光抗疲勞而且還能治便秘。
俞銘已經爬上床,懸在馬斌身上。突然腰身180大旋轉,原本背朝著馬斌的上半身瞬間擰了過來,下半身卻維持原樣。
所有人都捂住嘴巴,大氣都不敢出。
唯獨韓東躲在暗處偷偷錄著。
太牛逼了,做愛的時候豈不是想怎麼玩怎麼玩?
突然,寂靜的房間發出慘烈的驚吼聲。
「啊——」
誰都聽得出來,這一聲吼是發自內心的恐懼。
「咔!」
就過!
隨著燈光的亮起,所有工作人員都在那一刻鼓掌。
「辛苦了辛苦了。」魯導演過去將俞銘扶下床,「太棒了,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韓東急忙將偷錄下來的片段發給夏弘威,然後才把手機揣進兜朝俞銘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