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王海志的應對策略變了。
之前一直暗中聯絡公司裡的親信和朋黨,在高層攪混水,,給王中鼎施壓。
後來見收效甚微,他又把重心轉向家裡,竭力安撫王嬸,穩定王老爺子,隔三差五往王海鴻這裡跑……
果然還是這一招管用。
王海鴻的態度自然不用多說,只要王海志幾句訴苦的話,他連家門都不讓王中鼎進。
王老爺子一開始強烈反對,後來在王海志一番聲淚俱下的懺悔下,揮揮手錶示自己不管了,你們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吧!
現在就剩下王嬸了。
王嬸是態度最堅決的,幾番勸說都不為所動,執意要剷除這個「毒瘤」。
但那時王中鼎被王海志壓制著,無法及時聲援,便給了王海志可乘之機。
他開始頻頻獻殷勤,表決心,讓兒子幫忙說好話……甚至將一半房產轉到王嬸名下,直言離婚也會照顧她們母子兩。
在如此強大的親情攻勢下,王嬸的態度終於有了微妙的轉變。
然而,王海志卻在這時得知伊璐懷孕的訊息。
「什麼?她懷孕了?」
助理說:「那天她把自己捂得特別嚴實,叫了一輛計程車,天還沒亮就出門了。我猜她肯定有什麼秘密的事要辦,就在後面跟著她,最後跟到了私立婦產醫院。」
「你確定她要把孩子留下來麼?」王海志急忙確認。
助理給他看偷拍下的一系列單據,幾乎所有消費專案都是安胎的。
王海志的臉一瞬間陰沉了下來。
眼看著老婆就要被撬動了,眼看著翻盤之機就要來了……
這種時候豈能有半點閃失?
即便是以後,他也不能給自己埋下一顆隱形炸彈。
「找機會下手。」王海志說。
助理小心翼翼的問:「是大的還是小的?」
「廢話,當然是肚子裡的那個!她身上又沒留著我的血,我除她有何用?」
「可是……您能保證她肚子裡懷的一定是您的骨肉麼?」
王海志的語氣極其冷血,「寧可錯殺三千,不可放過一個。」
「好的,我明白了。」
「另外……」王海志再度吩咐,「儘可能讓她自己動手,別沾了髒血。」
「放心吧。」
……
原本伊璐是不打算要這個孩子的。
但後來想了想,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這個孩子順利的生下來,她就還有翻身的機會。
於是,一時的貪念又讓她戰勝了恐懼,萌生出賭一把的心理。
其後的幾天,伊璐做什麼都格外小心,每次出行都要一眾保鏢跟隨。
即便這樣,他還是感覺危險如影隨形,怎麼甩都甩不掉。
為了心安,她早早來到醫院保胎。
然而,情況不僅沒有好轉,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她每天夜裡都會聽見異常的響動,雜亂的踱步聲,咔咔的撬鎖聲。甚至有人在門口竊竊私語,問是不是在這個病房。
為此,她向院長反映了很多次,得到的都是一個答案。
「我們醫院安全防護系統很完備,不可能發生夜襲情況。」
「可我分明聽得清清楚楚,還錄了音呢,不信我……」
院長按住她的手打斷,可能是你心理壓力太大了,我建議你換個新的環境。
無奈之下,伊璐只好辦理出院手續。
回到住處情況依舊,她每天夜裡都會被一陣剎車聲吵醒,接著就全身冒汗。
實在受不了這樣的精神折磨,伊璐決定出國調養一段時間。
出發前,她秘密請來一位替身,喬裝成自己的樣子先一步動身。
果然上路不到十分鐘,那邊就打來電話,車被跟蹤了。
果然……
伊璐已經顧不得為王海志的絕情而心寒,她要趁著這段時間趕緊動身,晚了就會被察覺到情況有異了。
然而,當汽車穩穩地行駛在路上的時候,伊璐突然發覺司機的手錶有異樣。
定眼一看,竟然安裝了攝像頭!
伊璐緊緊咬住牙關,硬是沒有露出絲毫慌亂的神色,也沒給任何人發資訊求助,因為他意識到自己的手機可能也被監控了。
他告訴司機在前面路口左拐,稱要去馮牧之哪裡取點東西。
司機很配合的在那停車了。
伊璐不敢報警,他怕警察的介入會讓自己進一步曝光。如果被王海志的老婆知情,肚子裡的孩子肯定會遭毒手。
唯一的辦法就是趁機開溜。
電梯直升15層,伊璐進了馮牧之的公司。迅速閃進化妝間,隨便找了一件演出服給自己換上。為了避免身上藏有攝像頭,她連首飾都一併摘了下來。
剛換完,司機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伊小姐,請問您還沒忙完麼?再晚就趕不上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