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倆個保鏢就被裹了起來。
不過這次不用席子,而是用透明的墊子,裹上之後還可以看見兩人的表情。
房間裡有十幾個練家子,王中鼎一個都沒有麻煩,全程親自動手。縱使只承受相反的作用力,也打得他們心服口服。
兩個保鏢一開始根本沒當回事,他們自認從業多年,終日與拳腳相伴,應付一個文藝工作者綽綽有餘。
後來他們發現自己徹底錯了……
每個紳士骨子裡都是個大土匪!
王中鼎施暴心態冷漠強硬,施暴動作兇殘暴戾,施暴技術更是令人髮指。
一拳砸在肚子上,疼得五臟六肺都交纏在一起,身上卻連個印子都沒有。一腳踹在褲襠上,疼痛指數幾乎飆到人類忍耐極限,那活兒卻完好無損……
試想一下,兩個五大三粗的爺們兒,束手束腳地卷在墊子裡。掙扎不能求饒無用,眼鼻口中的排洩物狂流,還要被十幾個人圍觀,那是怎樣的屈辱!
更難以忍受的是時間的不確定性。
只要沒有傷痕,施暴就會繼續。
他們只能寄希望於王中鼎的疲倦。
然而王中鼎心中的怨氣就像發洩不完似的,每每看到他「不罷休」的眼神,兩個保鏢的意志力就會招到無情地碾壓,取而代之的是刻骨銘心的恐懼。
此時此刻,他們才明白韓大仙兒當初那些欠揍的話說得多麼誠懇。
不過到了最後,還是韓東的一通緊急電話解救了他們。
王中鼎聽完臉色就變了。
「你等我,我馬上就到,一定要讓醫生將全力保住那個孩子。」
不光是為了一個生命,更是為了揭穿那個老頭子醜陋的嘴臉!
韓東把伊璐抱下來的時候,坐墊上沾滿了血,還殘留著紅色的粘稠物。
伊璐氣息微弱,臉上毫無血色。
其實那個時候,韓東心裡已經預感到了什麼,但還是用最快的速度把伊璐送到趕來的醫護人員手上。
沒一會兒,另一名陌生男子也趕到了。
他和韓東一樣徘徊在急救室外,只不過心態完全相反。一個在祈求奇蹟的發生,另一個則是想扼殺這種奇蹟。
最終,老天爺還是沒能網開一面。
這個不足三個月的孩子,在親生父親的詛咒下,提前走完了人生之路。
醫生宣佈這個結果的時候,王中鼎剛好趕到這裡。
韓東悶頭抽菸,脊背上透著一絲沉重。
「還是沒把你妹妹保住。」
王中鼎問:「你怎麼知道是妹妹?」
「剛才我聽見她跟我說話了,她說她生下來也隨她爸,還是別來這個世上造孽了!」
韓東本來想用調侃的口吻說出這句話,結果到頭來卻是滿滿的苦澀。
「她幹了這麼多缺德的事,落到今天這個下場也是罪有應得。」王中鼎安慰韓東。
韓東不想提及自己那點兒卑賤的善心,他只是把最擔心的說了出來。
「孩子一死,你叔更是有恃無恐了,到時候咱還怎麼治他?」
王中鼎說:「怎麼不能治?死胎也能做親子鑑定。」
韓東眼睛一亮,「真的麼?」
「嗯,只要懷孕滿8周就可以。」
「你怎麼連這都知道?」
王中鼎各種掩飾,「這是基本的醫療常識,很多案子都靠這個取證。」
「可是親子鑑定也需要你叔的基因樣本啊,你去哪裡搞?」
王中鼎思忖片刻,突然眼前一亮。
他想起自己讓二雷包起來的那支用過的套套,當時只是想拿回去交給王嬸。讓她看看這個男人如何一邊信誓旦旦,一邊又回到私宅搞新歡。
結果沒想到居然在這裡派上用場了!
「也就是說,只要伊璐肯配合,我們就可以揭穿孩子的真實身份?」
韓東剛說完,醫生就出來通知了。
「孕婦情況惡化,請問誰是家屬?」
「請在上面籤個字。」
韓東忍不住在一旁問:「怎麼會惡化?不是才懷了3個月麼?」
「這和月份無關,是她身體條件的問題。她是大齡產婦,又做過6次人流,懷孕本身就是一件冒險的事。」
……
王海志趁著王嬸去更衣室的間隙,偷偷開機詢問這邊的狀況。
「孩子已經沒了。」
王海志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的情況突然惡化,醫生開了病危通知單,正在強力搶救……」
聽到這,王海志的心終於抖了抖。
伊璐若是真有不測,對他而言,就是幾年的追求,幾個月的相戀化為泡影。
與此同時還以為這四個字——永除後患!
孰輕孰重,不言自明。
「王總也來了,剛才就是他籤的字。他還拍了幾個人守在急診室門口,任何非醫護人員都不得靠近。」
王海志咬牙切齒,這小子擺明了要和我過不去啊!
正痛恨著,突然看到夫人朝這邊走來。
王海志急忙吩咐:「靜觀其變,特殊情況特殊對待。」
說完,迅速將手機結束通話並關機。
……
病房外面展開了一場拉鋸戰。
王中鼎手下的勢力和王海志手下的勢力全都駐守在急診室門外。一方在謀求機會下手,另一方在嚴盯死守。
原以為這場戰爭還要持續很久,結果急診室內突然傳出噩耗。
「病人因搶救無效死亡,請家屬節哀。」
訊息來得太突然,王中鼎僵立在門口,久久沒有動彈。
連早有準備的韓東都有些猝不及防。他以為怎麼也要先搶救成功,再重症監護室,再情況惡化,再……
怎麼也要個緩衝!
結果,一個大活人就這麼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