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中鼎問酒店門口的保安,保安說韓東什麼都沒說,直接駕著車就走了。
「就他一個人麼?還有沒有別人?」
保安搖搖頭,「我沒看見其他人,就看見他急匆匆地上了車。」
王中鼎又問小梁,「他有沒有提前和你打招呼?」
小梁搖搖頭,「我上廁所之前看見他還在跟人拼酒,回來就不見人了。」
聽見「拼酒」兩個字,王中鼎的腦袋轟的一下就像炸開了。
因為俞銘幹什麼事都不聲不響的,所以他的離開任何人都沒質疑道,王中鼎也沒料想他會出事。聽到小梁這麼一說,王中鼎的第一反應就是韓東喝酒夢遊出去的。
「二雷,帶幾個人跟我一起走。」
「好的。」
韓東的車開到半路就熄火了,下來修了半天都沒修好。他一氣之下直接把車甩在路上,又搭乘一輛計程車走了。
「師傅,去京原別墅區。」韓東早就把元澤的地址打聽清楚了。
司機點點頭,「好的。」
坐著坐著,韓東突然聞到一股怪味兒,便問司機:「師傅,您這車裡什麼味兒啊?」
司機自己也嗅了嗅,「沒把?沒噴什麼東西啊,可能是暖風太久沒開了。」
「哦。」韓東沒再繼續問。
上車之前,韓東的情緒非常激動,兩隻眼珠子瞪得比銅鈴還大。結果車開了一段路之後,莫名的睏意襲上頭,韓東怎麼都打不起精神來了。
不能睡,不能睡……韓東自我暗示著,夢遊中的他行為很容易不受控。
但最後還是合著眼唸了。
計程車抵達目的地,司機朝韓東伸手,「一共九十八元。」
韓東閉著眼一摸衣兜,完了,剛才走得急把錢包拉車上了。
「師傅,要不您把賬號告訴我,我回頭打給您。」韓東說。
司機兼韓東合著眼,表情木訥也沒有絲毫驚訝的感覺,直接回道:「不好意思,我們不賒賬的。」
「那怎麼辦?」韓東神色焦灼,「我這還有急事呢。師傅您看這樣行麼?我用您的手機給我助理打個電話,當她過來付錢。」
司機說:「這麼晚了我可等不起,我也得回家睡覺啊。」
韓東在身上一摸,最不值錢的東西就是這身行頭了,也是上萬的,但是為了俞銘,韓東只能一咬牙一跺腳。
「師傅,我把這件外套給您成不?我這外套卡死過激品牌,兩萬九買的。」
司機一聽兩萬九,頓時嗤笑一聲。
「小夥子,你蒙誰啊?真要那麼貴,你能拿它抵車費?二十九還差不多。」
「二十九?」韓東氣得差點醒過來,「您摸摸這個料子,怎麼可能二十九?」
司機無動於衷。
韓東狠狠嚥了一口氣,「好,您說二十九就二十九,那我把外套、褲子、皮鞋都給您脫這,這樣加起來總夠九十八了吧?」
司機這才鬆口。
韓東剛一開啟車門,就被寒風頂了回來。
師傅還算「好心」,又扔給韓東一套衣服。
「你穿這個吧。」
韓東心中誹謗:還tm裝不識貨?明明就看出我那套衣服貴,存心想訛人。
但是現在「要事」在身,韓東只能認栽,不情願地換上司機遞過來的那套衣服。
只是他沒想到,這套衣服比他抵押給司機的那套——還貴。
……
元澤剛洗完澡,身上僅圍著一條浴巾,姿態慵懶地仰靠在大床上。
突然,房間的燈滅了。
元澤家裡自帶發電裝置,所以沒有停電這一說,只可能是線路故障或者人為的。
「怎麼回事?」元澤大聲斥問。
外面無一人應答。
元澤剛想起身去外面看看,突然一個黑影從門口閃進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躥到床上將他一把扼住。
「元澤,我操你大爺!」
元澤瞬間愣住。
韓東趁著他發愣的功夫,用不知從哪裡尋來的繩子將他捆上。
元澤之所以沒反抗,不是因為來不及,而是他發現偷襲者戴著一個全封閉的頭罩,牛逼到連眼睛都不用露。
更讓元澤歎為觀止的,是偷襲者在這種全盲狀態下施展出來的捆綁絕技,怎是一個目不暇接,眼花繚亂!
這人不當土匪太屈才了。
「敢問一句尊姓大名?」元澤對此人的膜拜程度已經超越了怒氣。
「姓韓名東。」
元澤一聽這個名字就惱了,你們夫夫倆聯手整我我還沒計較,竟然自己找上門了?
「張虎,劉暢。」元澤怒聲高呼。
「別叫了,叫了他們也來不了,我把他們鎖在修電的那個屋了。」韓東威風凜凜。
元澤面色鐵青,「你—找—死。」
韓東冷笑,「老子今天就是來找死的。」
說完,一隻手扼住元澤的脖子往死裡掐,另一隻收緊握成拳,狠狠砸向元澤那張如藝術品一樣的英俊面孔。
「我讓你朝俞銘下黑手……老子今天不一拳一拳地換回來,老子就不姓韓……」
「住手,你把話說清楚了,誰朝他下黑手了?」元澤冷聲勒令。
「說?誰tm要跟你說?」
韓東只顧著悶頭打,打不過癮再掐,掐不過癮再擰……總之不把元澤的臉弄得扭曲猙獰決不罷休。
元澤起初一聲不吭,後來浴巾都被韓東扯掉了,終於忍不住爆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