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陽卓隱退了,韓東這塊招牌也要砸了,中鼎集團現在真是一片唱衰啊。」馮牧之的秘書幸災樂禍。
馮牧之還在對王中鼎損李尚的那四他字耿耿於懷,「求之不得?我看看你現在還求之不得麼?」
「估計王總現在腸子都悔青了。」秘書捂著嘴笑。
馮牧之站起身:「行了,別樂過頭了,讓蔡總看見像什麼樣?走,跟我去片場看看李尚。」
說起李尚,秘書無不一臉自豪:「他現在真是越來越有巨星風範了,要是以前韓東出了醜聞,他肯定激動得不行。現在該拍戲拍戲,就像沒事人一樣。」
馮牧之笑了笑,「要是到現在連這點定力都沒有,就枉費我的一番苦心了。」
兩個人邊說邊往外走,誰也沒注意到不遠處那道犀利的視線。
蔡鵬不動聲色地進了馮牧之的辦公室,開啟電腦一五一十地檢視她近期的工作。突然,他發現一封麼密郵件,裡面是「韓東私生子事件」的策劃,包括怎麼擬題,怎麼撰寫,怎麼宣傳……寫得十分詳盡。
蔡鵬的眼珠瞬間染上一抹血紅。
……
幾天之後,「私生子」風波逐漸平息,韓東難以抑制對西西的想念,就偷偷打了一輛車去校門口看他。
原本想著只看一眼就走,結果這一眼便出事了。
西西剛從校門口走出來,不知從哪冒出一群記者,瘋了一般地圍了上去。
學校門口的保安趕緊抱起西西,家裡的保鏢也衝上去護住西西。
但是這群記者太瘋狂了,話筒直接伸到西西嘴邊,問著一些小孩子根本無力承受的問題。
韓東看著西西緊攥著小拳頭,不發一言的堅忍模樣,當時眼圈就紅了。
但是他不能下去。
他很清醒地知道這是陷阱,知道這群記者中混雜著起鬨鬧事的托兒,知道自己一旦下去就玩完了。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西西被人刁難。
在記者的圍堵下,從校門口到停車場的這一段路變得如此漫長。
西西開始緊緊抿著小嘴,後來不知聽到了什麼,突然間情緒失控。
韓東第一次見到西西嚎啕大哭。
而且是當眾嚎啕大哭。
他的身邊沒有一個親人,派來接他的不過是司機而已。
韓東心裡有什麼東西崩潰了。
他一手推開車門,邁著大步衝了過去,一拳將那個把鏡頭貼到西西臉上的記者打倒在地。
整個現場都炸鍋了。
那些記者就像中了頭彩,對著韓東一通瘋狂拍攝。
雜七雜八的問題在韓東耳邊輪番轟炸。
「你是來接西西的嗎?」
「傳言西西是你私生子這事是真的嗎?」
「你曾公開說過西西是你的親戚,可是據我們所知,你在北京並沒有任何親戚。」
「為什麼一直不表態呢?」
「……」
韓東突然站定,注視這群記者的目光冷厲強硬得嚇人。
這些記者一時間竟紛紛禁聲了。
隨後,韓東說了句任何人都沒想到的話。
「這就是我親生兒子。」
「……」
「你們tmd要敢報不是親生的,老子跟你們玩命!」
「……」
說完,韓東邁著大步走人。
趙震北就站在不遠處,目睹了整個經過。
「西西太可憐了。」熊孩子已經淚流滿面。
趙震北的目光在這些記者身上定了好一陣,才拉著兒子離開。
馮牧之前一天晚上收到訊息,本以為第二天早上會看到「韓東打記者,承認私生子事實」的大肆報道。結果不僅沒看到,還發現「數家媒體單位被吊銷許可證,一批假記者被查辦」的新聞上了頭條。
怎麼回事?
馮牧之還沒反應過來,電話就響了。
「馮姐,不好了,昨天圍堵在校門口的那群人一個個全被逮進去了。」
馮牧之心裡咯噔一下:「怎麼會這樣?」
「聽說是廣電總局的領導親自下來查的。」
馮牧之臉色驟變:「怎麼會被廣電的領導盯上?」
「我也不知道,馮姐,我現在好怕,好怕咱們也……」
「有什麼可怕的?」馮牧之硬撐著回斥,「咱們又沒做什麼。」
秘書還想說什麼,馮牧之直接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隨後她便跌坐在沙發上。
心亂如麻。
不可能,不可能查到我的頭上。所有交涉都是找人代辦的,所有資訊都是找人代發的,轉了好幾道手,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有我的參與……
然而,門鈴偏偏在這個時候響了。
馮牧之赫然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