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拖著兩條僵硬的雙腿走到門口,透過可視對講屏看到幾張冷峻的面孔,心瞬間就涼了。
「請問你是馮牧之麼?」
「我是。」
「麻煩跟我們走一趟。」
馮牧之努力保持鎮定,問:「為什麼?」
「你涉嫌勾結媒體,編造虛假新聞。」
「不可能。」馮牧之當即否認,「你們有證據麼?」
「證據肯定有,你跟我們走就是了。」
口供後,馮牧之被押送至看守所,期間她始終認為自己的落網只是某些人利用特權對她的打壓,還在積極聯絡著律師,希望為自己「平反」,直到蔡鵬的一次探視。
「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根本不會喪失理智去冒險。要不是你,我根本不會進來。」馮牧之一臉怨恨。
蔡鵬笑著承認:「是,如果不是我,你也能出去。」
馮牧之神色一滯。
蔡鵬依舊笑著,只是那笑容已經遮蓋不住內藏的陰鶩。
馮牧之瞬間明白了什麼,情緒失控地砸著隔離牆,「我為你做了那麼多,你居然敢這麼對我?」
蔡鵬冷冷回道:「因為你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
馮牧之的手僵住:「利用?」
「不然呢?如果不是為了利用你手裡的資源和你手下的藝人,我又怎麼會對你一個半老徐娘感興趣?」
馮牧之惱羞成怒:「你以為我這麼多年都是白混的麼?你以為那些人去了就是你的麼?你以為憑藉幾頓飯,幾句話,她們就會死心塌地為你所用麼?」
「那你又是怎麼對我死心塌地的?」蔡鵬反問。
馮牧之徹底說不出話來。
蔡鵬哼笑一聲:「在你們這些婊子待的地方,老子就是操也能操出一個天下。」
馮牧之頹然地跌坐回椅子上。
蔡鵬又說:「本來我還想多留你一陣,畢竟我的根基還不穩,但是沒辦法,你觸碰了我的底線。」
馮牧之直直地瞪視著蔡鵬:「底線?你的底線是什麼?韓東麼?」
蔡鵬雖然沒有回答,但表情已經很明瞭。
馮牧之突然呵呵呵地笑了起來,笑得無比慘淡。直到現在她也難以相信,自己為人「說教」了那麼多年,到頭來竟犯了一個只有白痴女才會犯的錯誤……
臨走前蔡鵬還「幽默」了一把。
「要怪就怪李尚吧,我提醒過你,他就是個掃把星,誰沾上他誰倒霉。」
馮牧之呆呆的好像沒聽見一樣。
「對了,他也為延長你的刑期出了一份力——組織藝人賣淫罪。」
蔡鵬走後,不知過了多久,會見室突然響起一陣淒厲的哭聲。
……
「私生子」風波終於告一段落。
但是事件後遺症依然存在,韓東每次公開露面,都會惹來一些人的非議。
不過好在西西已經從陰影中走出來,這對於韓東而言就足夠了。
晚上吃過飯,韓東坐在沙發上給西西修玩具,門鈴突然響了。
他剛站起身,王中鼎就把門開啟了。
「趙主任,快請進。」
韓東看到趙震北腿都軟了,媽啊,這不是被我罵過的總局領導麼?
王中鼎趕忙引薦:「東子,這是趙主任,你的事他沒少幫忙。」
韓東身形一震,居然還幫忙了?該不會是幫倒忙吧?
「怎麼,這麼快就不認識了?」趙震北打趣道。
「沒沒沒,趙主任好。」韓東干笑。
王中鼎詫異:「你們之前見過面。」
「親子運動會,你不是沒去麼。」趙震北解釋。
王中鼎瞬間會意:「你先坐,我上去拿點兒東西,韓東,幫忙招待著。」
韓東哪敢「招待」?
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又不知道說什麼好,最後往那一杵各種尷尬。
「怎麼不吭聲了?那天嘴皮子不是挺利索的麼?」趙震北調侃。
韓東忙擺手:「沒,那天就是開玩笑,開玩笑……」
趙震北笑了笑,沒說什麼。
韓東盯著他看了一陣,終於鼓起勇氣開口:「趙主任……你為啥要幫我?」
「不是幫你,而是分內之事,現在的媒體環境確實需要整頓。」
「對對對……」韓東忙附和,「有的記者太缺德了,不給點兒教訓不知道收斂。」
趙震北嗯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韓東又開口:「那個,趙主任,你腿上沒有胎記吧?」
「沒有啊,為什麼要問這個?」趙震北一臉莫名其妙。
韓東鬆了口氣:「沒事,沒有胎記好啊,沒有胎記看著順眼,嘿嘿嘿……」
趙震北:「……你這個什麼邏輯?」
韓東暗擦一把汗,老子邏輯沒問題,老子只是被逼出後遺症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