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這個電話，實屬偶然。
陽光傳媒製作，《東宮來了》的導演郭瑞指導的新戲《明宮夜話》即將開拍，他這兩天去劇組參加劇本圍讀，以至於有兩天時間沒和石磊見面了。
昨天回到酒店，已經是深夜了，他們倆現在不管多晚，臨睡之前都會打個電話過去。他洗漱完躺到床上，就給石磊撥了個電話過去。
結果電話打過去以後，卻沒人接。
他就擔心石磊是喝醉了。
石磊白天的時候跟他說過，說他有個朋友結婚，他去做伴郎了，因為他酒量好，估計要替朋友擋不少酒。
他將手機放下，準備睡覺，迷迷糊糊才剛睡著，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石磊打過來的。
一接通，就聽見石磊略有些沙啞的聲音，問說：「才回來？」
「你睡著了？」
石磊「嗯」了一聲，說：「喝了點酒，就犯困，回來躺一會就睡著了。」
「沒喝多吧？」
石磊就笑了笑，說：「不瞞你說，我好幾年沒喝醉過了。當初還上初中的時候，我酒量就很可以了。」
白清泉點了擴音，將手機放到枕頭上。
「你在幹什麼？」石磊問。
「睡覺呢，差點就睡著了。」
「累了？」
「不累。」白清泉每天都有太多話要跟石磊說了，尤其《明宮夜話》的劇本寫的好，他很興奮，就跟石磊說起今天劇本圍讀的趣事，話匣子一開啟，就收不住了，石磊就負責傾聽，時不時地問上一句。
郭瑞選的本子，自然不可能是循規蹈矩的片子，尤其是在《東宮來了》大爆以後。《明宮夜話》是古裝探案劇，第一個單元劇就很刺激，目前的劇本只出了前六集。
聊完了劇本，就聊石磊今天參加的婚宴。
「我都做過四次伴郎了。」石磊說。
然後兩個人又開始聊石磊做的這四次伴郎，白清泉越聊越興奮，困勁都過去了。
話題漸漸說到了洞房習俗，倆人就說起他們西川縣的舊婚俗，石磊說起小時候的一件混賬事，他們家鄰居大哥結婚的時候，那時候他十來歲，和翔子他們偷偷去聽牆根。
「結果什麼都沒聽見。」。
其實說到這個話題的時候，氣氛就有點變了。石磊雖然是用玩笑的語氣講的，初衷大概也真的只是分享兒時荒唐事而已，但是這話題對於戀人來說，確實很容易往粘稠的情緒上引導。然後就是很突然的，石磊忽然說：「剛才我不是睡著了麼，還夢見你了。」
白清泉就順著他的話問：「夢見我什麼了？」
石磊就笑了笑，沒說話。
白清泉突然激靈了一下，就「嗯？」了一聲：「夢見什麼了？」
石磊就說：「少兒不宜。」
白清泉趴在床上，輕聲笑了笑，就這麼不輕不淡的一句，竟然將他的情緒調動起來了，他就說：「肯定日有所思才夜有所夢，你白天都想了什麼亂七八糟的。」
「也沒有。」石磊說：「就想我哪天把你娶回家。」
他是真的這麼想過，參加婚禮的時候難免會想到這些。
「你真的是處男麼？」白清泉說：「你說實話，我不生氣。」
石磊好像有點不好意思：「你說呢……怎麼問這個。」
「我聽說處男做純夢，跟有經驗的做的夢是不一樣的，最多親親嘴。」
「你怎麼就知道我夢見的，有超過親嘴以外的東西？」
白清泉就笑，抓著枕頭，石磊就「嗯？」了一聲。
同樣是「嗯？」，有些人說出來就很平常，有些人說出來會裝逼過頭，有點油膩，但石磊說出來，就特別性感，他的聲線乃至於氣質，都太適合「嗯」了，懶懶的又強勢，點了點逼迫的意思。
白清泉聽見對面穿來窸窣的翻身的聲音，心臟噗通直跳：「我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