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跟他都在文保組織里待過,後來我不幹了,回來養馬了。」阿古笑呵呵的,往她面前抓堅果:「多吃點。」
言蕭點點頭,心想這都能認錯人。
正說著關躍回來了。
「阿古,你後院的馬廄怎麼壞了?」
阿古回:「我還沒來得及修呢。」
關躍脫了外套,捲起襯衫袖口:「我幫你修吧。」
「別別,哥,你來了就是客。」
「別廢話,走吧。」他看一眼言蕭:「你坐會兒。」
言蕭看著他跟阿古往後面去了,心想搞得跟人家親哥似的,就她是客人了。
一直到傍晚,等的人也沒來。
言蕭閒得在外面溜達,關躍還在那頭幫阿古修馬廄。馬廄就是個棚子,他低著頭站在那裡,身體被棚子邊上的柱子遮擋了一半,遠看整個人都模糊了。
她往那兒走,看到幾匹馬在吃草,停下來看著,那馬居然也不怕人。
「想騎一下嗎?」
言蕭回頭,阿古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
「這能騎?」
「當然能騎,你要不要試試?」阿古指馬:「她叫恩和,是匹老馬,很溫順的。」
言蕭搖頭:「我不會騎馬。」
「叫咱哥教你啊。」阿古不等她開口就回頭招手:「哥,過來。」
關躍丟下東西出了馬廄。
言蕭朝他看了一眼:「他還會騎馬?」
「可厲害了,他什麼都會!」
言蕭不禁挑眉。
關躍很快到了跟前:「怎麼?」
阿古說:「你教人家騎馬啊,帶人家來也不管人家玩兒得開不開心。」
「我們不是來玩兒的。」
言蕭盯著馬說:「這怎麼騎?」
關躍看她開了口,也不就不多說別的了:「踩著馬鐙爬上去。」
言蕭心想這不是廢話麼,手還是伸過去扶住了馬鞍,腳踩住馬鐙,往上爬。
腿剛抬上去,差點滑下來,一隻大手托住她大腿那裡,另一隻手在她臀上託了一下,她就坐了上去。
等她轉頭去看的時候,關躍筆直地站在那裡,她甚至不確定剛才是不是他幫的忙。
「騎吧。」他抬手拍了一下馬臀。
馬悠悠地往前小跑。
言蕭抓緊馬韁。
關躍跟在後面,不緊不慢:「身體放鬆,腿別夾,你會嚇著她。」
「……」
「上身挺直,保持平衡。」
「看前面,先適應節奏。」
言蕭回頭看,居高臨下,看到他的頭頂。
他收著手站在那裡,陽光把他的身影拉長,映在青綠的草地上,挺拔的不可方物。
忽然之間,身下的馬似乎受了驚,快跑了起來,言蕭沒坐穩,往下滑。
快掉下來的時候關躍已經衝了過來,言蕭沒摔到地上,摔在他身上。衝力讓他也跟著摔倒,她半邊身體壓著他,倒在一片青蔥裡。
一瞬間,兩副軀體都有點僵硬,但緊接著,言蕭的身體就放軟下來,於是她感覺到身下男人的身體越發僵硬,像一塊冷石。
關躍推開她坐起來,拽著她起來,又很快鬆手:「沒事?」
言蕭淡淡颳了他一眼:「嗯。」
天藍雲白,風過後一陣安靜,關躍轉頭走了。
一個小時後,阿古從馬廄那兒回來,看見言蕭還在騎馬。
他很好奇,等著她轉了一圈到跟前,他問:「看你剛才好像摔著了,怎麼還敢騎啊?」
言蕭扯著韁繩,臉上很冷:「馬麼,總有馴服的時候,摔個一兩次也沒什麼。」
「……」
阿古回到蒙古包,看到門邊站著關躍,他在抽菸。
「哥。」他走過去,朝言蕭努努嘴:「怎麼回事兒啊,我還以為姑娘家都是三分鐘熱度呢,她怎麼還非要學會了。」
關躍冷笑一聲:「她跟別的姑娘又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
「哪兒都不一樣。」關躍頓一下,吐出兩個字:「執拗。」
說到這裡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他閉上薄唇。
「也是有恆心啊。」阿古遠遠望一眼:「真漂亮。」
關躍叼著煙朝那邊看了一眼,馬背上的女人黑褲白衣,長髮在風裡飛舞。
他什麼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