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七根兇簡2》小說信息

第49章(第1頁,共2頁)

字體:

炎紅砂拎了外賣回來,揣了賊頭賊腦的小心思,一進門,看到屋裡沒羅韌,趕緊直奔過去坐在沙發上,靠近木代問:「後來呢,後來呢?」

木代說:「什麼後來?」

炎紅砂放下外賣,兩隻手的食指交在一起,打啵樣點著,心領神會的小動作。

「讓你攪了。」

什麼?炎紅砂大驚失色。

身後,一萬三不滿地撥弄著外賣的塑膠袋:「富婆,我知道你破產了,但是咱能破產不破志氣嗎?我們晚上還要出任務,你就給買個餅?」

炎紅砂不理他:「羅韌呢?」

曹嚴華說:「剛下去了,你上來的時候沒遇見他嗎?他說要去洗車檢修。」

炎紅砂一溜煙似的追下去了。

趕得剛好,羅韌的車正要出賓館院門,炎紅砂一長聲的「stop」,奔到車頭,兩手一張。

羅韌及時剎車。

撳下車窗,炎紅砂賠著笑上來,羅韌說:「紅砂,你這兩天攔車的技術見長啊。」

炎紅砂心虛地笑。

「笑什麼,你以為你能把我笑臉紅嗎?」

炎紅砂誠懇地說:「不能。」

羅韌哭笑不得,頓了頓說:「上車吧。」

炎紅砂趕緊繞到車的另一邊上了副駕駛位。

修車的門面很大,店裡七八個工人,看到羅韌的車,陸續圍上來,都覺得新奇。

其實洗車加正常檢修用不了太久,但看到稀罕的車,接單的小夥想著多看看多摸摸也是好的。他看著羅韌,吞吞吐吐地說:「這個……得不短的時間。」

羅韌也不戳破,說:「行,弄得好就行。」

他買了兩瓶飲料,去外頭的小花圃找紅砂,走近了,扔了瓶過去。

炎紅砂抄手就抓住了。

羅韌說:「身手不錯。」

炎紅砂笑了,每次被羅韌誇,她都覺得怪高興的。

她問羅韌:「帶我出來幹嗎啊?」

「沒特別的事,聊聊。」

炎紅砂去擰瓶蓋子:「你和木代,算是和好了吧?」

「不好過嗎?」

「那幾天,我住在紅姨家裡,紅姨回來的時候,跟我說了,說你和木代應該是掰了。」

羅韌笑了,就手把飲料放到腳邊。這個花圃不是精心打理的,總有點兒野草瘋長的頹敗感,太陽差不多落山了,花草上的光都黯淡下來。

有一句話挺對的,眼睛看到物體的顏色,是因為有光進入眼睛。想想看,黑暗來臨,不管是怎樣的奼紫嫣紅,只要沒有光,我們看到的,就都是漆黑一團了。

羅韌說了句:「其實挺複雜的,這些天,我也想了很多。」

炎紅砂驚訝:「你想了很多嗎?我以為你沒想呢,你看著就跟個沒事人似的。」

羅韌說:「我從前,在國外的時候,有很多交過命的兄弟,交情最深的一個,是個日本人,叫青木。」

炎紅砂撇嘴:「我不喜歡日本人。」

「青木中文說得很好,喜歡中國文化。他說,他最喜歡這兩個字——心田。」

心田?炎紅砂皺眉:「很特別嗎?」

「他說,每次想到這個詞,就覺得很玄妙。每個人生下來,心都是四四方方一塊地,然後,你給它播種,這塊地就隨著人生歲月去枯榮,然後漸漸面目全非。」

羅韌伸出手,點著自己的心口,看著炎紅砂:「我這裡,哪裡長得茂盛,哪裡一片枯萎,哪裡是有顏色的,哪裡是光照不到的,哪裡是毒蟲出沒的,你會知道嗎?」

炎紅砂聽得怔愣。

她問:「那你想了些什麼?」

「在想,這個木代,跟從前的小口袋,到底是不是一個人,到底還要不要繼續愛她。後來我想著,做人不應該把問題複雜化,人每時每刻都在變,我和她之間,只要相愛的基礎還在,我就能接受這種變化。」

炎紅砂不明白:「相愛的基礎是什麼呢?」

羅韌反過來問她:「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木代嗎?」

「為什麼?」

「你知道聘婷嗎?」

炎紅砂點頭。

「我和聘婷從小一起長大,少男少女之間,其實總會有朦朧的感覺,說是愛有點兒過,是有好感。這好感可以發展,也可以止步。

「後來我去了國外,身處的環境不同,時刻會有危險,自然而然地,會覺得,一個人好些,不要去拖累好姑娘。

「再後來,我曾抽空回了一趟小商河,那時,聘婷已經長成。有一天,她含蓄地對我表達心意。」

炎紅砂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羅韌笑:「聘婷是這樣的,她是很害羞,很含蓄的姑娘,她喜歡你是不會說出來的,她會用暗示,種種話裡有話,希望你明白。」

炎紅砂急死了:「那然後呢,你拒絕了是吧?」

羅韌說:「我也說得很隱晦,說了自己處境複雜,短時間內不會考慮個人問題。」

聘婷當時沒說話,但是第二天,羅韌看到她眼睛腫得不能看。鄭伯以為羅韌欺負了聘婷,把他罵了個狗血噴頭。

後來羅韌離開的時候,聘婷送了他一條項鍊,說:「就當是親人對你的祝福,一定要收下。」

聽起來,好像……還好,不算複雜的感情糾葛,炎紅砂暗自為木代鬆了口氣。

羅韌看她:「你覺得,我當時的心理是什麼樣的?」

炎紅砂想了想:「如釋重負?」

羅韌搖頭:「說實話,是有點兒失落的。」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