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樂這麼喊一聲,可把周英亭嚇了一跳,說:「你吵什麼!不懂裝懂。」
王樂委屈地說:「我是想到了嘛。」
周英亭說:「想到什麼,你說!」他的語氣可不太和善,表情也生硬生硬的樣子。石黛黛可不高興了,說:「你這人怎麼了?對女孩子那麼兇幹嘛?」
王樂偷偷瞟了一眼周英亭,似乎很怕他生氣,低聲說:「可能……可能這裡有密室之類的呢?」
周英亭說:「你想到的別人一早就想到了,當時我們就這樣想,所以在周邊都仔細的檢查了一遍,沒什麼發現。」
我突然心頭一動,向石黛黛打個眼色。一般人查不到的密室,不代表密室不存在,由石黛黛去檢查一遍才是有效的,哪知石黛黛一眼瞪回來,說:「你知道不知道我們做鬼的很避忌石灰啊?這裡全部都刷了石灰,你讓我怎麼鑽?」
那沒辦法了,我唯有無奈地聳聳肩膀。
王樂還是低聲說:「可以請專家來鑑定一下嘛。」
周英亭哼一聲,說:「現在不是請專家來了嗎?程式一層一層走上去的,我們部門的專家搞不定,再請文化部的專家……哦對不起,熊科長,我的意思不是說你不行。」
我淡淡一笑,說:「明白的,放心吧,這裡應該沒有殭屍。」
王樂立即說:「咦?熊科長,你好像對這方面很有研究?你怎麼確定這裡沒有殭屍?」
我說:「殭屍見了人就咬,不懂得迴避,也不懂得開機關。」
王樂疑聲問:「你肯定?」
周英亭大聲說:「你少廢話,敢質疑熊科長?閉上嘴!」
王樂不出聲了,低著頭,悶悶不樂。
我瞧得微微一笑。石黛黛說:「你這小子找抽啊?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喜歡你,你卻裝清高是不是?不喜歡人家就直說,犯得著折騰人家嗎?」她的陰力已經很強大了,這時對著周英亭發怒,一股無形的陰氣就襲向周英亭。周英亭猛地打了寒噤,全身都抖了抖,說:「哇,好冷!」
王樂說:「這裡陰氣重,你多穿件衣服啊。」
周英亭不耐煩地說:「行了,行了。」
石黛黛說:「還是這種態度是不是?」她看來真要發火了,我趕緊一扯周英亭在我身邊,說:「如果真有密室,不是我們能夠查得出來的,我看,還得請示上級,讓省文化部的專家來勘探勘探。」
周英亭說:「其實早在幾十年前,這裡被列為文化遺產之時,據說省裡的專家的就過來勘探了,那時也沒發現什麼密室。」
我說:「此一時,彼一時嘛,反正我在這裡找不到……」我看了一眼王樂,不方便再說下去,不過周英亭已經明白了,點點頭。
王樂說:「熊科長,你是省廳的專家,關於哪方面的?」
周英亭沒好氣地說:「當然是關於查案的,還用問?」
王樂一直被呵斥,當然有點委屈,輕輕地說:「查案也分很多種類的嘛,有鑑證,有推理……」
「還說?」周英亭一瞪眼睛。
王樂不敢再說了,低頭弄著衣角,嘟起嘴巴。石黛黛飄到她身邊,說:「姐妹別生氣,男人就是賤,你越是對他好,他越是不珍惜,我幫你好好收拾他!」
我脫口說:「別亂來……」
周英亭和王樂都驚疑地看著我,我趕緊改口風,說:「目前我們不能亂來,先回車子裡休息,天亮了找林場場長和所長,套套話再做打算。」
周英亭說:「好吧,我們出去吧。」他走到地道口,突然一個趔趄站立不穩,就往地道栽下去。本來以他的反應能力,可以及時平衡身體的,哪知他根本就不能掙扎,慘叫聲中頭下腳上非常乾脆地就是一個倒栽蔥,撲得結結實實。
王樂大驚失色,衝上去拉人,喊:「怎麼了?你怎麼了?」
我狠狠地瞪一眼石黛黛,石黛黛咯咯地笑,說:「臭男人!就給點教訓他。」
我壓低聲音說:「你再胡來影響正經事,我……」
石黛黛一叉腰,說:「你怎麼樣?」
我確實不能怎麼樣,唯有苦笑搖頭。誰讓周英亭得罪了女鬼?女鬼也可以打抱不平的。
周英亭摔得七葷八素,驚駭莫名,雖然沒有受傷,卻也滿頭灰土,擦傷了臉頰。他可能越想越不對勁兒,有幾次看著我,要訴苦的表情,不過,王樂一直在他身邊,而我故意沒有理睬他,他便沒說什麼了。
我們都在車裡睡去,第二天清早,去到林場辦公樓,先找派出所所長。這天當值的領導是副所長,他還認得周英亭,熱情地接待我們進辦公室喝茶。他知道我們的來意後,說所長已經請假看病去了。
周英亭問:「什麼時候請假的?為什麼請假?」
副所長說:「聽說是他的脊椎有問題,要去大醫院治療,請假好多天了。」他拿出了相關資料,周英亭看了看,悄聲對我說:「時間好巧,就是我在墓穴出事的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