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悄聲說:「打電話給局長,讓他喊所長回來協助調查。」
周英亭點點頭,說:「副所長,既然所長不在,我想請你引見一下場長。」
副所長呵呵一笑,說:「真不好意思,場長也請假了。」
「啊?」我們都是感到驚異。王樂脫口就說:「他們一夥的!」這姑娘,說話不經大腦,副所長立即驚疑地看著她,而我們則惱怒地看著她。她知錯了,低著頭,然後偷偷瞄了一下週英亭,表情很擔心。她擔心的倒不是洩漏什麼,而是擔心周英亭責罵。
周英亭勉強擠出笑容,說:「請問,場長為什麼請假,多長時間了?」
副所長這時表現得很慎重,沉吟了一會兒,說:「其實呢……場長的事情我不太清楚,不如你們上去辦公室問問吧,好嗎?」
我說:「你是怎麼聽說的,就照直說吧。」
副所長為難地說:「我聽來的不準,而且很模糊,呵呵,對不起,真對不起。」
我們知道問不出什麼來了,讓副所長帶我們去場部辦公室,詢問辦公室主任。
副所長看看手錶,說:「行,我讓人帶你們去,我有點工作……」周英亭立即截斷他的話,說:「副所長,現在省廳的熊科長都來了,你就這麼怠慢嗎?場部辦公室和你們這裡只是同一幢大樓而已,你有什麼工作那麼急?」
副所長尷尬地笑笑,說:「是,是,熊科長,不好意思,我這就親自帶你們上去。」
這裡規模不大,我們很快就找到了辦公室主任,詢問場長的情況,但得到的結果是,場長請病假,時間上與所長的相吻合。
事情有點明顯了,兩個人都有意迴避,其中到底有什麼內情呢?
辦公室主任問:「周隊長,你們找場長,有什麼事情嗎?」
周英亭說:「沒有特別的事情,我們想了解一些關於墓穴的情況,然後向省文化部提出申請,徹底檢查一遍,呵呵,畢竟上次的事情,那個……」
辦公室主任說:「是呀,真邪門,我在這裡住了那麼久,從未聽說過有什麼殭屍……呵呵,肯定是有人在裝神弄鬼。」
周英亭說:「所以咯,必須查清楚嘛。」
辦公室主任說:「要的,要的。」
周英亭說:「既然場長不在,不如你幫我們找些資料吧。」
「好,你等等。」辦公室主任離開了。副所長也想離開,但周英亭說:「別急,你和我們回一趟局裡。」
副所長一愣,說:「不用了吧?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
周英亭說:「我覺得你應該去一趟,怎麼?要不要我給領導打個電話?」他的臉色突然變得很冷峻,目光炯炯地盯著副所長。為防風聲洩漏,他必須管住副所長,也必須騙過辦公室主任。
我心中暗贊:「這小子,只是被殭屍嚇怕了而已,他為人是相當精明的,處事很嚴密,也很圓滑,不然年紀輕輕的,當個隊長怎能當得穩?」
副所長雖然不是周英亭的下屬,但他區區一個派出所而已,怎能與刑警隊相比較?如果不合作,遲早會倒霉。他猶豫了一會兒,無奈地說:「周隊長,一切按照你的要求辦吧。」
周英亭點點頭,看了一眼王樂。王樂剛才闖了禍,明白這個眼神是什麼意思,哪裡還敢多嘴?
過了一會兒,辦公室主任回來,給了我們一沓資料。他再次問:「沒其他事情了吧?找到嫌疑目標了嗎?」
這話是隨口好奇問的呢,還是試探風聲?
周英亭呵呵一笑,說:「沒其他事情了,如果真有嫌疑目標,我們當然全隊人馬出動,上次差點出事,我還能那麼不小心嗎?」
辦公室主任也呵呵一笑,說:「是呀,是呀。」
我們離開後,周英亭讓王樂和副所長坐在車上,他和我走開一邊商量。
我說:「辦案的事情我不懂,交給你幹吧,我留在墓穴,好好研究研究。」
周英亭說:「嗯,也行,我必須儘快請示上級,然後把那三個人帶回來協助調查。」
我想了想,說:「他們會那麼容易就範,乖乖回來嗎?」
周英亭說:「我不敢鬆懈,準備兵分三路,派人出去強制性帶他們回來。」
我說:「好啊。」
周英亭皺皺眉頭,說:「不過……我們始終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他們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只怕領導不同意。」
我笑笑說:「有周主任在,還怕領導不同意?」周英亭聽了笑了笑,我又接著說:「還有,我把工作重心放在吳琛身上,抓他回來,我應該有證據可以幫助你。」
周英亭驚喜地問:「啊?什麼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