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程式,警署搞定檔案之後,會帶我到荔枝角拘留所報到,等候開庭,哪知竟不用去了?我這次不是去審訊室,而是直接到了督察辦公室。
梁遠航說:「熊不凡,這案子有了新證據,對你有利。」
我心頭狂喜,問:「是不是有目擊證人?」
梁遠航搖搖頭,說:「我們按照酒吧門口的監控影片,取得你進入巷子再出來的時間,是十七秒鐘,於是我們以這個時間為準則,讓幾個警員輪流跑進去到光頭豹死亡的地點,六個警員的平均時間是一分四十二秒鐘。也就是說,你無法在那麼短的時間內,追上光頭豹並且殺死他。」
我高興地一拍大腿,說:「就是嘛,哇,沒有想到你們香港警察辦事的效率和態度都是很好很好啊,我衷心感謝你們。」
梁遠航笑笑,說:「還有一點很重要,光頭豹有兩個小弟,他們在你走之後進入小巷子尋找光頭豹,黑暗中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由於環境複雜,他們一時不知在哪個方向,接著就是雜物落地的聲音,還有一種沉悶的聲音。他們撥打光頭豹的手機,鈴聲指引他們找到了屍體。」
我問:「那雜物落地的聲音,是不是屍體落地發出的聲音?沉悶的聲音,是不是光頭豹臨死前的哼聲?」
梁遠航說:「初步是這樣斷定的,在光頭豹的屍體旁,橫著一段廢棄的金屬物,我們推算是他死時摔倒,觸碰到那金屬物。」
我高興地嘻嘻直笑,說:「光頭豹是給高手扭斷脖子即時死亡的,這樣就可以間接證明我出來後,他還活著。」
梁遠航說:「嗯,他在死前還應該和兇手說過話。」
我忽然起了疑心,說:「那兩個小弟的口供那麼重要,你們之前為什麼還認定我是兇手?」
梁遠航盯著我,嚴肅地說:「第一,他們所謂聽到的說話聲,他們自己也不太確定。第二,雖然他們確定聽到金屬物落地聲,但可能是小貓小狗碰到別的物體發出的聲音,所以,我們不能當作證據採納。其實,我們工作很嚴謹的,那個跑步實驗,上午就開始做了,剛才才有結果。兩者結合起來,我覺得你的供詞有可信度。」
我鬆了一口氣,說:「於是你讓我走了。」
梁遠航微微一笑,說:「本來還不行的,他們的供詞和實驗的結果只是減輕了你的嫌疑,到目前為止,你仍然是最大嫌疑人,拘留你也是正常的,幸好,有人肯擔保你。」
我念頭一閃,卻想不到是誰肯擔保我,問:「誰?」
梁遠航一字一句地說:「苗、山、輝。」
苗山輝找來律師,交了錢,把我保釋出去。他是最早收到訊息的人,經過一個上午和中午的時間,他顯然選擇相信我,而且需要我的幫助。
果然,車輛離開警署的時候,他就說:「熊大師,這件事情你責無旁貸吧?」
我說:「嗯,就是你不說,我也會去做。」
苗山輝點點頭,說:「我已經放出了風聲,讓弟兄們幫忙打聽,但是如果得到熊大師特殊能力的幫忙,我相信進度更快。」
我說:「放心,我全力以赴,不過得等到晚上才能行動。」
苗山輝說:「好的,我明白。」他就在半路讓我下車,我想了想,先給無涯子打個電話,如果能夠把光頭豹的魂魄請上來問問,最好不過了。
無涯子一聽,訓斥說:「笨蛋,你以為請靈是十拿九穩的嗎?大部分的陰靈會進入輪迴之道,要不就接受陰間的懲罰進入煉獄受苦,怎能請得上來?」
我說:「不是有很多高手請靈了嗎?」
無涯子說:「那是遊魂野鬼,或者排隊等候輪迴的陰靈,如果每一個陰靈都能請上來,還用警察破案?一個道士就把所有的命案都破光了。」
我說:「那倒也是。」
無涯子說:「請一下試試無妨,不過這個過程很複雜,咒語多,你一時半刻地學,我怕弄巧成拙。」
我想了想,說:「那就……我另外想辦法吧。」
無涯子接著叮囑幾句,掛掉了電話。
我看了下時間還不晚,便給馮心打了個電話,請假也好,辭工也好,接下來的日子我是沒空了。馮心沒說什麼,只是讓我去馮家。我想不到馮家的子女都沒去公司上班,濟濟一堂在家裡。他們的臉色當然都不太好,我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