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大廳中間,馮家人都坐著,我倒像是被審判一樣。我暗自苦笑,看看馮心,看看馮銘,再看看馮大太太,然後是馮幗……
他們居然都沒說話,氣氛很沉悶,終於,馮心說:「熊不凡,你搞什麼呢?」
我說:「其實是誤會,警察允許我保釋,證明證據不足。」
馮心說:「這個我們明白,但是……」她的目光一轉,看向馮大太太。馮大太太趕緊扭開頭。馮銘識趣地說:「熊不凡啊,你這……你這樣一搞,我們被記者追了一整天啊!」
馮幗說:「就是咯,記者的鼻子很靈的,都知道馮家的保鏢涉嫌殺人!」
我說:「對於此事造成的不便,我道歉。」
馮心說:「你是我的保鏢,卻去為了付清怡打架,外邊的人怎麼看?雖然那已經是下班時間了,不過那些記者不會給你任何藉口的。」
馮幗說:「我們公司近來很多計劃要拓展的,全被你搞砸了,你說,你一個大陸仔,怎麼認識付大小姐的?」
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馮銘,馮銘慌了,立即站起來,說:「熊不凡,你這次十分不對,你不是我的保鏢我也得批評你了,人家的保鏢都是很低調的,哪像你一樣?」
我心裡暗罵:「偽君子,就怕承擔責任。」
馮心忽然笑笑說:「大哥,他不是你的保鏢,怎麼好像和你好熟似的?」
馮銘立即否認:「哪有?我根本就和他不熟。」
馮心的目光掃向馮大太太,馮大太太一瞪眼,說:「他是尚華介紹來的,我相信尚華而已,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人,行為怎會這麼不檢點。」
馮心長長地哦了聲,向我微笑一個,這笑容的意義可大了。
我看著馮大太太和馮銘,心頭火起。石黛黛冒出來大聲說:「豈有此理,他們居然這種話也說得出口……」猛地搖晃了一下,臉色大變。
我正奇怪呢,石黛黛匆匆說了句:「老妖婆的項鍊……」趕緊縮回手機裡藏好了。我一驚,看向馮大太太,只見她今天換了首飾,脖子上掛著一條淡綠色的玉墜項鍊,射出瑩瑩的光芒。我回想起以前的一些細節,不禁恍然大悟。
自古以來,玉石就有僻邪的功效,不過到了現代社會,真正的玉少了,真正有靈性的玉更少,而馮大太太戴著的,就是極為稀少的一塊寶玉。難怪那次石黛黛一見到她就被鎮得躲起來,這次也一樣。可惜,馮大太太人老風騷不減,喜歡賣弄富貴,配飾一天天地更換,穿金戴銀的,不懂珍惜最好的東西。
我心頭冷笑。
馮大太太突然站起來,大聲說:「你瞪著我幹什麼?我有說錯你嗎?你這人不安本分,我……我看錯了你。」
我都懶得說什麼了,就想向馮心請辭。但這時,一直沒說話的馮開泰竟出聲了,說:「熊先生,我知道這件事情不能怪你,你是下班時間做自己的私事,不過,你的運氣欠佳,對我們馮家和宏圖公司都造成了不良影響,明天你上班,我相信不少記者對你很有興趣,所以……我勸你還是……先避開吧。」
我說:「好啊。」
馮開泰的面容沉靜,說:「我會讓人給你算清補償的。」
我心想:「本來我就打算辭職了,這下倒好,還有補償,不賺白不賺。」我看看馮大太太和馮銘,不禁深有感概。我不願和苗山輝有瓜葛,他卻偏偏信任我幫助我,我想和馮家認真交往,為他們盡心盡力,他們卻拋棄我疏遠我。這個世界的人情世故,就是如此嗎?
馮大太太和馮銘都避開我的目光,我看他們那副孬樣,真想兩巴掌扇去。我沉聲說:「馮主席,我理解你的決定,也同意你的決定。」
馮開泰點點頭。
我準備轉身走了,哪知馮心突然說:「慢著……」她環視一圈,說:「爸爸,其實這件事……真的是意外,我相信熊不凡沒有殺人,一切都會調查清楚的。」
「嗯?」我忍不住驚疑了。其他人都看著馮心,表情也是驚疑的,尤其是馮大太太和馮銘,簡直是不可思議的樣子。馮開泰皺皺眉頭,說:「阿心,我知道不能怪熊不凡,不過重點是……」
馮心說:「是的,他這次是會對我們公司造成不良影響,但只要我們向公眾解釋清楚就行了,何必令他丟掉工作呢?老實說,我覺得他很能幹,工作很負責任。」
馮心在為我求情?我的心念滴溜溜地轉動,難道她記起上次我幫她搞定義大利廚具的事情而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