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有病。」
「你去香港到底想幹什麼?」蕭炎湊了上來,一隻手像個痞子似的搭在蕭末的座位靠背上。
「懷念故人。」
「我怎麼不知道你在香港還有什麼狗屁故人?」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著了,」蕭末唇角邊的弧度還保持在那裡,「小孩子少多管閒事。」
「我是不想管你,」蕭炎不屑地瞅了他一眼,「只是想提醒你現在的表情醜得我覺得我們馬上就要空難了——不想笑就不要笑好了,露出這樣比哭還難看的表情做什麼,我又不會同你。」
蕭末被說得愣住,下意識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站在他腦袋上方的蕭炎看著他的動作,又撇開頭冷哼一聲:「不過介於你經常這樣也就無所謂了,畢竟過去的幾年老子也看膩味了不會再產生什麼想要嘔吐的反應——」
「我以前經常這樣?」
「簡直是你的招牌表情,」蕭炎翻了個白眼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我還一直奇怪為什麼我和我哥長得那麼好看結果我們老爸卻是個苦瓜臉。」
蕭末:「……」
機艙內沉默了片刻,良久,當蕭末以為那個背對著自己的熊孩子已經睡著的時候,卻冷不丁地聽到對方頭也不回,惡狠狠地來了句:「我們肯定不是你親生的!」
如果換了普通的父親聽到這話大概會傷心吧,然而此時蕭末卻噗嗤地一聲輕笑出聲,大概是他的聲音驚擾到了坐在他旁邊的蕭衍,後者動了動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掃了他一眼,在恍惚地看見了男人唇角邊的笑容之後,再一次安靜地閉上眼繼續休息。
被蕭炎這麼一攪合,蕭末那點兒憂傷的心情不幸地被驅散了一些,伸出手給蕭衍拉了拉毯子,當蕭末再一次將自己的目光投向窗外的時候,意外地,這一次他卻再也沒有感受到之前那種心臟彷彿隨時就要突破胸膛跳出來的衝動。
他只是平靜地想要重新回到最初他離開的那個地方。
看一看他們是不是還好。
僅此而已。
……
飛機正式著陸之後蕭炎閃得很快,蕭末在叫醒了蕭衍之後這才發現其實熊孩子只是為了躲避他哥的起床氣——此時此刻,雙生子中的哥哥那雙琥珀色的瞳眸裡還帶著一絲剛剛睡醒的慵懶,蕭衍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看上去是因為風寒而附帶的頭疼而感到困擾,少年垂著長而濃密的睫毛,睫毛像是小扇子似的在他那因為睡眠不足而泛著淡淡青色的眼下方處投下一下片陰影——
從他的眼中看不出一絲的情緒。
當蕭末好心想要幫他用手試一試體溫的時候,在他碰到他之前,少年無情地伸手擋住了男人的手。
鬆開安全帶站起來,蕭衍垂下眼扔下了一句冷豔高貴的——
「不要碰我」。
「……我只是想看看你還有沒有發熱。」
「有,」蕭衍長長地籲出一口氣,看上去有些不耐煩道,「但是死不了,放心。」
小鬼一般都是不知好歹的,老子忍。
蕭末不說話了。
蕭衍往外走了倆步,忽然又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停下來轉過身看著蕭末,盯著他滿臉莫名其妙的老爸看了一會,少年突然萬分疑惑地發問:「在我剛才睡著的時候我們遇見空難了還是怎麼著?」
「啊?」蕭末覺得這話聽著怎麼這麼耳熟,卻不容多想地下意識回答,「沒有啊。」
「從你臉上的表情來看,我們就像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絕地逢生了似的。」難得那張面癱臉上露出了一絲嘲諷,說完,不等蕭末回答,蕭家大少爺就自顧自地轉身離開,留下了他那可憐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風中凌亂的便宜老爸。
……蕭末不知道此時此刻頭等艙裡有沒有人認出來他是k市北區的老大,如果有的話,為了以後的威嚴著想,他可能會考慮殺人滅口的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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