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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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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蕭炎戲謔的目光注視下,蕭末沉默了片刻就好像他真的在認真考慮兒子說的話似的,最後他讓自己儘量不要顯得那麼狼狽地動了動,用平靜的語氣說:「你先把我放開。」

「除了這個。」蕭炎笑著湊了上來,用幾乎像是在調戲自己老爸的語氣說,「我有聽你手下的人偶爾談論過你力氣很大,上次有個人在你的賭場鬧場子被你親自動手扔飛出去——當時我還驚訝了好久他們說的那個人是不是我家老爸,看不出來你還有扮豬吃老虎的愛好……」

蕭末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麼回事,並且那都是上上個月的事情了……而且當時的情況是那個賭徒手上拿著刀子,弄傷了幾個保鏢而且當時那個人自己也有受傷……不過,無論如何,蕭末開始懷疑他手下都是一些什麼嘴碎的死八卦,這種東西也拿出來說。

蕭炎似乎很滿意麵前的男人因為他說的話若有所思地蹙眉的模樣。

少年湊近男人,只用兩根手指捏著後者的下巴:「所以放開你搞不好我就不能把你摁回床上了。」

摁回床上……

蕭末發現他這個兒子真的很有當流氓的潛質。

如果不是蕭末太習慣這傢伙的說話模式向來就是這麼口無遮攔,這會兒男人目測都要因為這種很有歧義的話羞紅了老臉……不過眼下唯一的結果無非就是再次證明他這個當便宜老爸的對便宜兒子的評估沒有一點差錯,他說蕭炎不適合當警察,那他就是不適合。

而此時此刻,並不知道自己在死刑上又被判了個罪加一等頭銜的蕭炎已經半個人都依靠在了床上,他的一邊手肘壓在蕭末的膝蓋上,另一手不怎麼規矩地在男人小腹處摩挲,並且好幾次時指尖都彷彿是故意一般從男人內.褲的邊緣處滑過……

男人清晰地看見自己隱藏在睡袍之下的胸口起伏了一下,隨即,他發現自己有些口乾舌燥:「蕭炎。」

「恩?」蕭炎壓在蕭末膝蓋上的那隻手支撐著自己的腦袋,此時他彷彿半側著靠在他老爸那雙又白又直的長腿之上,他笑了笑,手從蕭末的肚臍邊拿開了些,正準備移向某個詭異的方向,卻忽然被男人說話的聲音打斷——

「你覺得用情趣手銬把你老爸銬在床上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蕭炎嗤笑,從喉嚨深處沉沉地嗯了一聲作為自己唯一的回答,他甚至沒有將蕭末的話放在心上,只是捏了捏男人的大腿肌肉,在聽見對方倒吸一口涼氣的吸氣聲中,他笑了,意味深長地說:「最近幾年看你一直在運動我都沒放在心上,現在仔細摸一下我發現好像你腿上真的有長一些肌肉。」

蕭末:「……」

這個時候的蕭末才懶得為自己的身材得到表揚歡欣鼓舞,隨著兒子指尖的漸漸上移,男人只是想起了上次在蕭家兄弟學校的階梯教室和上上次在體育館更衣室裡的事情——

這真的跟普通的父子關係逾越太多了。

蕭末覺得頭皮有些發麻,他搞不清楚事情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在體育館的浴室裡,他明明跟蕭炎說好了以後老老實實做他們的父子,並且他也保證了自己絕對不會主動去碰蕭炎,在家也會穿得規規矩矩的……但是眼下,蕭末終於搞清楚了事情的重點絕對不是他會主動去碰蕭炎以及他穿衣服隨便的問題——分明就是他想躲得遠遠的蕭炎自己就會湊上來碰他,又比如……

衣服哪怕用腰間的繩子捆得再緊,也會被他輕而易舉地就這樣抽開。

而整件事的主動權,壓根就不在他手上。

「…………」

當想明白這些事之後,此時的蕭末只有一個想法——

他被耍了。

蕭末一向脾氣不錯,甚至算得上是好欺負的型別,但是對方一而再再而三地不老實,就不在他能容忍的範圍內了——於是在蕭炎再一次靠上來試圖湊近男人唇邊的時候,他猛地一下偏頭躲過了他,並且在少年猝不及防的情況下,男人翻身——那只是一瞬間的停頓,蕭炎一愣,緊接著他就聽見了什麼東西被「啪」地強力扯斷的聲響,琥珀色的瞳眸微縮,就在他做出任何反應之前,人就被狠狠地一腳踹到了地上!

蕭末翻身坐起,將力量集中在上半身,他微微蹙眉,猛地掙了掙手臂!

在蕭炎的眼前,男人手臂上平日裡並不怎麼看得出來的肌肉瞬間爆發,白皙的手臂之上,青筋猙獰地凸起顯示著它的主人往日訓練並非是在做無用功——手銬在猛烈的外力拉動下發出了可怕的金屬碰撞聲,甚至就連結實的實木床頭柱也被手銬的另一端勒出了一道淺淺的痕跡!

男人沒能掙開手銬,在他深呼吸一口氣脫力地倒回床上時,他只是不太意外地掀了掀眼皮發現那隻手銬已經被自己拉得變形——

「很厲害嘛,」被從床上掀到地上這種事情還真他媽第一次遇見,蕭炎揉了揉被摔疼的屁股吹了聲響亮的口哨,趴在床邊悠哉地看著他一次爆發差點兒就成功掙脫了的老爸,「不過你應該懂,在我手上一次沒成功就不會有下次的機會了。」

蕭末沒有理他——

其實對這樣的情況,男人壓根就在預料之中。

總而言之問題還是在於這具身體不行。

換了他以前的身體,開這種程度的手銬壓根就像是玩似的。

但是從最開始的這具身體的情況能做到今天這樣已經很好了,十分了解自己身體情況的黑髮男人此時對於眼前所發生的一切顯得不驚不喜甚至有些不以為然,他只是輕輕地活動著被蕭炎那不知道從哪裡找到的粗糙繩子勒痛的腳踝……

此時此刻在白皙的腳踝原本被捆綁住的地方已經有了一圈紅色的勒痕。

甚至邊緣處因為剛才蕭末的掙脫的強行抽.出被磨破了皮。

男人淡定地面無表情地垂著頭放鬆著自己的腳,而他並不知道的是,其實剛才的那一幕卻足夠讓眼下正嬉皮笑臉滿臉輕蔑的蕭炎產生一瞬間的吃驚——

不過也只是一瞬間而已。

打從當年在國外他從堂堂蕭家少爺落魄到淪落街邊和野狗搶食到最後要靠教會的一個小姑娘偷麵包出來救濟過日子的那天開始,蕭炎早就忘記自己上一次為了什麼事情驚訝超過一分鐘是哪個年代的事情了……坐在蕭末床邊柔軟的地毯上,蕭家二少爺稍稍換了一個能讓自己舒服的姿勢,微微歪著頭用他那雙漂亮的琥珀色瞳眸充滿了戲謔地看著面前的黑髮男人:「看來你那些手下的眼睛沒花。」

彷彿沒有聽見對方語氣中的戲弄,蕭末及其冷漠地低下頭掃了他的小兒子一眼:「放開我。」

「不放,」蕭炎從地上爬了起來,顯得有些無趣地撇撇嘴,「如果你有能耐就自己掙開它,掙不開的話,你就今天一整天都保持這樣的姿勢在床上好了,等到我哥他們晚上回來的時候說不定會好心放開你……」

蕭炎說到這兒忽然頓了頓,緊接著他露出一個充滿了惡意的笑容:「不過搞不好他們會因為今晚在宴會上喝了酒不方便開車直接在那邊住到明天才回來。」

「……」蕭末抿了抿蠢,如果現在能有一個人來放開他,他能二話不說跳起來抓住他這便宜兒子摁床上如他所願扒了他的褲子然後……把他暴揍一頓……而當然這只是幻想而已,現場唯一的活物名叫蕭炎,不幸的是他就是將他綁在床上並且絕對不會放開他的那個人。

男人垂下眼,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並不是那麼沒得商量:「蕭炎,你不要太過分。」

「可惜,我就是這麼過分。」站在床邊的蕭家二少爺站直了身體,十分蹬鼻子上臉地笑了笑,緊接著他微微彎下腰湊到蕭末的臉旁邊,響亮地在男人唇角邊親了下,勾起唇角嘖嘖兩聲道,「這個手銬質量真好,沒白費我大半夜親自下山……」

「住口。」蕭末希望自己的聲音聽上去不要讓自己那麼暴躁,但是隨後他發現自己失敗了,男人緩緩地閉上眼,他動了動,聽見了手上的手銬猶如嘲諷一般地響了響,「給我滾出去。」

收到了驅逐令讓蕭炎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此時此刻,蕭末的房間中瞬間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當中。

蕭末並沒有在這方面多做糾結,他只是平靜地微微揚起下顎看著站在他床邊的兒子——然後他驚訝地發現此時此刻後者居然可以比他看起來更加冷漠更加生氣更加像是一個受害者,蕭炎的雙手放在身體兩側讓他整個人形成了一種防備警惕的模樣,他上下打量著蕭末,微微揚起下顎,用幾乎要冰冷凍結的聲音冷冷道:「你還沒搞清楚狀況嗎,蕭末,主動權從來都不在你手上。」

當自己的名字被對方這樣叫出來的時候,蕭末有一瞬間的怔愣。

蕭炎幾乎從來不是會直呼他大名的那個。

平常他叫他「老頭」。

有時候心情不錯開玩笑的時候會叫他「老爸」。

在蕭末的記憶力,他的小兒子從來沒有試圖用大兒子說話的語氣直接呼叫他的大名——而這讓他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無法言喻的驚愕當中——

此時此刻男人並不知道自己在對方的眼裡是什麼模樣。

而蕭炎微微低下頭看著坐在床上的男人,他的睡袍因為被他拉開加上之前的掙扎此時已經整個兒垂落到了他的肩頭,他的肩膀就如同他身上的任何一處一樣白皙,卻顯得更加消瘦——就彷彿剛才蕭炎一瞬間在他手臂上看見的肌肉完全只是他的錯覺一般……

他的胸口在微微起伏,而這個看上去絕對沒有三十歲的男人大概是因為驚愕或者別的什麼情緒此時正睜大了那雙墨黑如珍珠的瞳眸看著他的兒子……他的睫毛輕輕煽動的時候,讓蕭炎想到了黑夜公路上在車燈的照耀下驚恐地瞪著眼茫然無措的小鹿。

「把你話裡的意思說完,」蕭炎聽見蕭末緩緩道,「我從來不喜歡跟人家打啞語。」

「意思就是,你可能可以因為某一方面的原因說服蕭衍以後按照你想要的方向隨意擺弄——雖然我覺得這僅僅只是因為他在個人方面願意勉強自己聽你的……但是無論如何你最好不要把這種念頭動在我的腦袋上,蕭末,我要做什麼,從來沒有人能阻止我。」

蕭炎說著,一隻腳踏上了床,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的父親,手上力道前所未有粗暴地捏住了對方的下顎,他將蕭末狠狠地摁回了床上——這讓男人的後背重重撞在了堅硬冰冷的床頭上,而下一秒,少年如同風暴一般帶著侵略意味的吻就落了下來,他帶著報復性的意味重重地咬著男人的唇瓣,強迫他張開嘴接受自己如同靈蛇一般滑膩的舌尖……

直到感覺到身.下的人氣息變得極其不穩,蕭炎才放開他,抬起手皺眉抹掉自己唇角邊分不清楚是自己還是蕭末帶來的血腥氣息,冷笑道:「就好像現在,老子不想出門,我們就在這裡大眼瞪小眼半步不離家門——老子想要親你,你就只能老老實實坐在這裡被我親。」

話到最後,蕭炎的嗓音之中的冰冷稍稍退卻,轉而是一種彷彿帶著嘲弄的笑意。

蕭末看著他這個完全處於叛逆期的兒子,總覺得有些疲憊,於是男人坦白道:「我不讓你去不僅是為了我自己的面子,蕭炎,你有沒有想過自己的性格壓根不合適進入政界系統……」

「這個你管不著,」蕭炎皺了皺眉,「不要自以為很瞭解我。」

「……」

話說到這份上,蕭末覺得自己確實可以閉嘴了。

反正他可以預料到接下來無論他說什麼蕭炎也不會聽。

於是男人只是皺了皺眉,在蕭炎想要離開自己範圍內的時候,忽然換上了妥協的語氣:「那你能不能放開我,老這樣被吊著手我覺得很累,而且手腕也很疼。」

「那是你自找的,」蕭炎停了下來,掃了眼蕭末被勒紅的手腕,一眼就能看出這是剛才男人試圖掙脫的時候弄的,「早知道你那麼捨得對自己,老子就直接花個幾十塊錢問街邊的交警買一副手銬給你用。」

…………人家交警才不會把這種東西賣給你。

蕭末強忍住了翻白眼的衝動,不過可能是男人臉上嫌棄的表情太明顯的緣故,蕭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於是只見原本眼看著就要走開的少年又慢悠悠地晃回了蕭末的跟前,用絕對有本事把人惹惱火的懶洋洋的語氣說:「我說了,我的東西我說得算,所以我讓你被銬在這裡,你就乖乖待在這裡做好躺上一天的覺悟就好……」

我才不是你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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