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炎在外面又不會餓死,他才不關心。
但是他覺得現在觀察男人的一舉一動都會讓他覺得非常有趣,於是少年並沒有說出什麼反駁的話,他只是微微歪歪腦袋:「如果是這樣的話?」
蕭末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聽見自己用蛋疼的聲音說:「……你可以跟他一起搬出去。」
男人語落,抬頭看了一眼他的大兒子,發現對方只是一言不發地看著他,那眼神看得他有些發毛,但是想了想,男人還是硬著頭皮說:「蕭炎平常太亂來了,這次趕他出去也只是給他一個教訓,我不想反而成為他更加亂來的理由……有你看著他,我放心一點——」
「可是我不放心。」蕭衍打斷了男人的話。
蕭末一愣,還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什麼毛病:「什麼?」
「要說照顧自己,你並沒有比蕭炎做得好很多。」蕭衍重新湊上來,「你要把他趕出去是你的事,我才不想管,可是我又沒有做錯事,為什麼在外面為了你奔波了一天之後回到家我還要面臨被你掃地出門的境地——」
蕭末被質問得有些啞口無言,而此時蕭家大少爺很顯然還沒有打算放過他,他伸出手,輕輕地捏了捏男人的耳垂,在明顯地感覺到有摸到一處牙印之後,燈光之下,少年的眼神黯了黯,他壓低了聲音在男人耳邊補充道:「老爸,今晚港口起風,浪很大,整個遊艇會我都覺得不太舒服……」
「你暈船?」
蕭衍看著蕭末的眼睛:「可能有一點吧。」
蕭末一點不想說自己真心沒看出來,但是這並不妨礙他開始自我檢討在乖兒子聽話地出去應酬回家之後還要被老爸掃地出門這種事是有多喪心病狂,於是男人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地抬起手摸了摸他大兒子的腦袋,將那一頭明顯遺傳於自己的柔軟的黑髮蹭得有些亂:「是老爸不對,今晚好好休息——下回我會讓那些人注意一點,你還沒成年就不要隨便拿酒給你喝。」
蕭衍笑了笑,湊上來環住男人的腰:「無所謂,又不會醉。」
「那也要成年以後再碰這種東西。」
蕭末聽見他的大兒子在他頸脖處發出嗤嗤的笑聲,那噴灑出來的氣息弄得他覺得有點癢,但是男人並沒有推開他,等了一會兒,才聽見蕭衍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脖子,用聽上去有些沉悶的聲音說:「好,聽你的。」
兒子抱在懷中,現在蕭末才真的有感覺到一點父慈子孝是個什麼節奏。
父子二人上了樓分別回到自己的房間,蕭末洗完澡,開啟浴室門發現蕭衍坐在自己床上,少年的手邊放著一杯還冒著騰騰熱氣的牛奶,看見男人怔愣的身影,少年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管家說今晚你吃了太多甜點,擔心你晚上睡不好,讓我看著你把牛奶喝下去才好睡。」
蕭末放下手中的浴巾,指尖在睡袍上蹭了蹭,然後點點頭,帶著一身剛剛從浴室裡出來的潮氣坐到了他的大兒子身邊,從對方的手中接過那杯牛奶喝了下去。
蕭衍就在他身邊看著,直到男人手中的牛奶杯漸漸見底,他才再次開口:「老爸,今晚海邊風好大,吹得我有點頭疼,被子很冷,這種天我又不可能直接開冷氣,今晚可不可以跟你睡?」
這種情況下還能說出「不能」的人,大概是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
於是在蕭末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到底幹了什麼的時候,他就已經點頭了。
然後上床睡覺。
當晚蕭末睡得很沉。
那種整個人彷彿都陷入了爛泥之中爬不起來掙脫不開的束縛無力感充數了他的全身,他想睜開眼,卻發現自己的腦袋沉重昏沉得壓根沒有辦法支援他思考更多……男人心裡很慌,這種感覺他並不陌生,上一次他做這個夢的時候,他……
當時蕭衍也在他身邊。
但是因為接下來幾次跟大兒子同床都再也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所以蕭末之後壓根也就沒有再把這種事情放在心上……畢竟那真的是一種很尷尬的經歷。
他沒有想到時隔大半個月這種事情居然再次發生了——
這一次,那個夢中的人變得更加過分,他溫暖溼潤的吻幾乎落在了男人身上的每一個角落,他甚至湊到了男人的臉頰旁邊,用自己的雙唇含著他的耳垂一遍又一遍地用舌尖舔.弄……就好像是要存心地用自己的氣息覆蓋掉別人的痕跡一般的野獸一樣,他細碎的吻落在男人的大腿內側,伸出舌尖用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從他白天被折騰的泛紅破皮的細嫩敏感處刷過……
他含住他的下.體,用近乎於殘忍的方式玩弄他——當蕭末在他的撫.摸和觸碰之下逐漸有了反應,他卻惡劣地不讓男人立刻釋放出來,他掐住了男人變得堅硬得幾乎爆炸的下.體的根.部,讓所有幾乎馬上從某個出口傾瀉的東西偃旗息鼓……
他似乎非常滿意這個效果。
彷彿只有這樣他才能繼續愉快地玩耍下去。
在這場荒唐的夢中,最讓蕭末接受不能的是那個人將他整個人翻了過來——就像上午蕭炎做的那樣,他讓男人的面部朝下壓在枕頭之間,讓他的呼吸變得沒那麼順暢,然後他親吻他的臀.部,甚至用自己的雙手掰開它們,彷彿戲耍一般用指尖在隱藏在臀.縫之後的那處異常敏感的入/口/褶/皺處輕輕掃過……
蕭末從來沒有想到男人的後面也可以這麼敏感——事實上就是這樣的,當在這個令人目瞪口呆的淫.蕩睡夢之中,他感覺到那個人觸碰到他身後時,他彷彿整個人都前所未有地被迫興奮了起來,並且伴隨著那個人的挑.弄,就連蕭末也能感覺得到自己的那個地方在不受控制地一張一合……
彷彿在熱情地含.住那個人的手指,邀請他做得更多——
還好他並沒有做得更多,只是這樣而已。
當蕭末被那個人重新地翻過來,感覺到那個人再一次地握住他的下.體,他幾乎是帶著一股感激的放鬆,並且在這樣可怕的放鬆情緒下,他幾乎是沒怎麼掙扎就毫無羞恥心地放任自己釋放在對方的手心……
……
第二天夢醒來的身後,蕭末羞愧欲死。
他小心翼翼地像是做賊似的掀起了被子飛快地看了一眼,然後十分安心地發現還好整個犯罪過程似乎都得到了妥善的含蓄對待——最多他只是在自己的內.褲上發現了詭異又無比正常的……如果硬是要說有什麼奇怪的地方,那就是昨天被磨破皮的大腿內側似乎經過了一夜的時間卻並沒有變得好一些,還是有些發紅。
不過蕭末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停留太久。
因為他感覺到似乎有什麼人正用某種肆無忌憚的目光盯著他看他做「清晨自我研究」。
儘管此時此刻,蕭衍只是淡定地拿著自己的牙刷一邊刷牙一邊淡定地依靠在浴室邊看著他。
蕭末抬起頭,跟刷著牙瞪著自己的大兒子搞了半分鐘的無言對視,沉默了片刻,在蕭衍轉身回去漱口然後開始脫衣服準備洗澡的時候,男人稍稍坐起來了一些,終於鼓起勇氣,叫了一聲蕭衍。
蕭衍配合地停住轉身的姿勢,轉過頭淡定地看著男人:「做什麼?」
蕭末覺得自己快要被自己的口水嗆死了,他停頓了下,這才用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語氣問:「昨晚睡得好不好?」
「……」蕭衍放下手中那個裝著自來水的透明玻璃杯,藉著抬手拿毛巾的姿勢掩飾去了唇角的笑容,當他放下手的時候,他的臉上再一次恢復了平日裡的淡定,十分之無懈可擊地用好兒子的語氣說,「睡得不錯,這一次老爸你很老實,並沒有亂動。」
十分知道兒子口中所謂的「亂動」特指什麼的蕭末老臉紅了下——還好窗簾沒有被完全拉開,臥室內光線昏暗,站在浴室裡的少年看不清他臉上的情緒變化……呃,大概。
而此時此刻,少年拿著毛巾,靠在浴室的門邊仔仔細細地欣賞了一下男人目光閃爍後明顯鬆了一口氣似的表情,這才滿意地收回那過於專注的目光,淡淡道:「還有別的問題沒,沒有的話我先洗澡了?」
「恩……恩?」蕭末抬起頭問,「你要出門?」
「剛才你睡覺的時候,蕭炎發簡訊來,他說……」
「說什麼?」
蕭衍露出一個幾乎不可察覺地微笑:「放心,昨晚他並沒有露宿街頭。」
「……我沒有要關心他。」
「我知道你沒有,」蕭衍寬容地不和男人計較他臉上那抹用腳趾頭都能看得出的言不由衷,只是淡淡道,「總之他好得很,剛才你睡覺的時候他發簡訊來說已經找到住的地方讓我去幫他搬家。」
「…………」
蕭末表示自己一點也不想問蕭炎找的房子在哪。
蕭衍挑起眉:「在西區新開發的高階公寓。」
說完,少年不等蕭末回答自己就轉身直接關上了浴室門。
大約三十秒後,浴室之中傳來了花灑被開啟的聲音。
蕭末坐在床上瞪著浴室門發了一會兒呆,過了一會兒後才面無表情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兒子這麼瞭解他雖然有點高興,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除了高興之外好像還有點覺得不安。
這是為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