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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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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末當年接受蕭家的事情,為了清理這些毒瘤花了三年的時間,才終於稍稍有了今天這樣的成果——

所以,身在北區,如果不是閒人張自己主動找人找門路去要求這種東西,他不可能會接觸到。

至此,蕭末也算是徹底地明白了,他打那麼多天拳下來得的錢對於他來說完完全全夠用,為什麼同樣的錢到了閒人張這裡,就變得那麼拮据……

他也幾乎猜到,當年閒人張為什麼會被人從夜舞趕出來。

夜舞……

想到這兒,男人的眼神忽然一凝,他猛地皺起眉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也顧不上髒,直接用手拉住閒人張的領子將他從床上面拽起來:「當年,你就是在夜舞碰到的這東西?」

男人話語一齣,整個臥室裡忽然陷入了一種緊繃的氣氛當中——只不過此時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閒人張身上的蕭末並不知道,在他的身後,正伸手擰動檯燈的燈泡試圖讓它不要再繼續閃爍的李堂聽到了他的話之後停了下來,他回過頭,看著背對著自己的黑髮男人顯得蒼白無血色的側顏,唇角邊,忽然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閒人張的眼球以可怕的方式在他的眼眶裡轉了一圈,這樣的反應讓蕭末心跳加速,而後,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彷彿隱隱約約感覺到,那軟趴趴地被他拎在手中的中年男人似乎亂七八糟地點了點頭……黑色的瞳眸微微縮聚,男人等待著下文,卻在這時,他只是看見中年男人張開嘴,迷迷糊糊地,看上去像是要回答蕭末的問題卻發不出一點兒聲音,蕭末看得著急,心裡後悔自己前些日子就不應該心軟看著這對父女可憐,假裝自己並沒有發現閒人張吸毒的事情,現在閒人張這幅樣子,他可能壓根沒辦法從他的嘴裡再掏出任何有用的話——

想到這裡,他伸出手,狠狠地扇了閒人張一巴掌。

「啪」地一聲,男人下手很重,幾乎是立刻就看見床上的男人的腦袋被他打得偏了開來,並且臉上立刻變得紅腫。

蕭末抬起手還想再打他一巴掌,卻在這時,他忽然猛地看見,閒人張的眼睛忽然睜開了——他的眼球里布滿了血絲,那雙不再明亮而是渾濁一片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他氣若游絲地看了一眼蕭末——

只是這一眼,卻讓男人幾乎要再次揍到他臉上的巴掌猛地懸在了半空。

猶豫了片刻之後,蕭末放開了手。

他面無表情地放開了閒人張,讓他倒回床上去。

在那一瞬間,他看見閒人張的唇角動了動,蕭末看在眼裡,卻並沒有做出過多的表示——因為他只是看到閒人張最開始的要張開的嘴型就知道,他想要叫的,無非就是小童的名字罷了。

外面的北風在呼呼的吹,房頂上被垂下來的積雪搭在窗戶上發出「啪啪」的單調聲響,這個小區因為很簡陋,所以院子裡也沒有路燈,外面很黑,幾乎輕而易舉就會讓人聯想到「伸手不見五指」這樣的詞語……蕭末只覺得,打從他離開家開始,這股冷空氣就一直停留在k市了,他原本以為,過了今晚大概明天可以迎來一個久違的晴天,然而他沒想到的是,這天夜裡,似乎比以往的任何一晚都來的更加寒冷一些。

「——閒人張,你應該聽過有句話叫‘自作孽,不可活’,世界上沒有那麼多後悔藥可以吃,很多事情,不是你臨門一腳突然後悔了,就可以全身而退的。」蕭末看著倒在床上的男人,用平坦無起伏的嗓音淡淡道,「小童我會替你照顧,你要走……就好好上路。」

蕭末說著,期間男人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閒人張的臉上。

所以他並沒有錯過,當他說到「小童」的名字的時候,閒人張那雙幾乎已經完全失去了光彩的眼睛就彷彿是起死回生似的亮了亮,那因為痛苦而扭曲了的唇角,也艱難地,緩緩地露出了一個勾起的弧度。

然後閒人張的表情就定格在了這一秒。

再也沒有了變化。

與此同時,屋外猛地傳來了一聲陶瓷碗被打碎的聲音,小姑娘歇斯底里的哭聲同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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