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至此,元辰臉色凜然,此刻手中拿著那冒著生命危險取得的黑色短劍,臉色一陣無奈。就在此時,王嚴與劉光耀二人來到,看到元辰氣色轉好,二人不由臉上露出寬慰之色,那孩童也隨著王嚴與劉光耀二人來到民居之處,睜開一雙烏黑的眼睛靜靜的看著盤膝端坐在地的元辰。
「元大哥,傷勢可有好轉?當初看到你奄奄一息的模樣,我等可著實為你捏了一把汗,日後此等事可不要做了,王某豈可一人逃生,留你身犯險境?」
王嚴臉色凝重的看著元辰,伸手往腰間儲物袋一抹,一瓶聚靈丹出現在手中,丟給了元辰。聽聞王嚴此言,元辰不由臉上露出無奈之色,伸手接過王嚴丟過來的丹藥,開啟瓶子仰頭服下三顆,隨即苦笑著看著眼前王嚴與劉光耀二人。
「當時此舉也實屬無奈之策,你等二人並非那屍魁敵手,我留下或許可以爭取一絲生機,但若我等三人都留在原地,恐怕就要給屍魁一舉擊破了。」
元辰苦笑著看著王嚴說道,隨即閉目打坐煉化丹藥藥力起來,看到元辰療傷,王嚴與劉光耀二人倒也沒有打擾,靜靜的站在元辰跟前,那孩童似乎極為好奇的樣子,走到元辰身前細細觀看,平時村子裡的人身體有了傷患,通常都是臥床不起,煎熬草藥服食,一些較重的病症等個一年半載也不見好轉,而眼前的叔叔當初回來之時幾乎全身是血,而且虛弱異常,不過才區區數天竟然就奇蹟般好轉了起來,看起來並無大礙,讓孩童極為疑惑不解。
「嚴弟,老丈如今身體如何?我等在此耽擱了許多時日,如果老丈病情已無大礙,等我傷勢好轉便繼續出發吧。此次關於那屍魁一事,我等必須絕口不露半點口風,如若不然,非但我等三人性命難保,宗門也必然會因此連累而攤上滔天大禍的。」
約摸打坐吐納了一個時辰,元辰這才睜開雙目,緩緩站起身來,看著王嚴,同時將手中黑色短劍放入儲物袋之內,看到那黑色短劍,元辰臉色微微一變,臉色凝重的看著王嚴以及劉光耀二人說道。
「此事我懂,還好,得知那屍魁真正身份之人,除卻我等三人之外便只有太上長老了,若果讓外人得知,恐怕絕非好事的,縱然是千難萬難,也需行那滅口之事的。」
聽元辰這麼一說,王嚴與劉光耀二人不由臉色驟然陰沉下來,大楚王朝的覆滅曾在中原修仙界掀起腥風血雨,無數被懷疑藏匿大楚之物的宗門無一不是山門被滅,門內弟子無一倖免。如此多年過去,縱然知道大楚之人不會太多,但若一個不小心傳到一些老怪物耳邊,那將會給整個中原修仙界帶來滔天大禍的。
大楚王朝始終蒙著一絲神秘色彩,數十萬年前空前強大,統御中原長達十萬年之久,其實力恐怕是人界任何一個修仙宗門也無法企及的。如此強盛一時的大楚其內各色修煉秘籍對於一些被震懾於天劫之威的修仙者來說無疑是令無數人為之瘋狂的至寶,畢竟人家大楚的煉氣師無須經歷天劫,而其中僅僅是護衛級別
的聖士便輕而易舉的將數十名合體期老傢伙滅殺殆盡,如此威力絕倫的功法即便是元辰與王嚴以及劉光耀三人也心動不已的,只不過,他們三人並沒有那個機緣,況且,若是身懷大楚修煉秘籍的訊息傳出,縱然是一眾前來奪取寶物的靈動期的低階弟子便可以將他們三人踩成肉醬,更別說那些合體期渡劫期的老怪物了。
「如今屍魁已然被太上長老取走,想必會無事的,我等三人必須切記,對於此事決口不談半分,不管是誰,知道的人越少我等三人的危險便會少上一分,一旦訊息傳出,我等三人可就要陷入萬劫不復之地了。」
聽聞王嚴如此說,元辰不由心念一動,看著王嚴說著,伸手在胸前取出一塊玉佩,靜靜的細看著。元辰看的尤為清楚,在那屍魁的血色巨爪一抓之時,玉佩散發出淡淡青光將自己護住,雖說最終仍然抵不過屍魁那一爪之威,但卻也為元辰留下了一絲生機,否則若是憑空受了那一爪,元辰此刻說不定已然身隕了。
眼前玉佩絲毫不起眼,其內玉胎極多,雜質遍佈,縱然是在凡塵俗世,此等玉佩也只算得上是下等貨色,元辰根本未曾想到,此玉佩竟然接二連三的將自己性命救下。元辰試著輸送一道靈力到玉佩之內,只是那玉佩並無絲毫反應,一道靈力進入玉佩之後隨即散逸開來,根本未能留住半分,玉佩本身也沒有絲毫的變化,看到此幕,元辰不由臉色黯然,本來還想著輸送一道劍氣進去的,但元辰不敢,看此玉佩的質量,恐怕是承受不了劍氣之威的,若是因此碎裂,元辰可就沒有地方哭了。
「此事我等心中有數的,只是,如今老丈身體已無大礙,可以稍微活動一下筋骨,想必日後一番調理之下便會好轉的。」
「既然如此,那等我傷勢好轉,便離去吧,此地畢竟是凡人村落,不適合我等在此落腳的。」
聽聞王嚴如此說,元辰放開手中玉佩,抬頭看著王嚴,三人之間的言語都是通過靈識傳音,那孩童除了看到眼前三人嘴唇微動之外根本不知道三人說些什麼,瞪著一雙烏黑的大眼睛好奇的看著三人。
元辰說完,便站起身來,向著民居之外走去,來到隔壁神廟之內。此刻的老者已然並無大礙,之時身體行動不便,此刻正拿著一本書在細細觀看,聽聞腳步聲響起,老者抬頭一看,發覺竟然是元辰,老者不由放下手中的書,向著元辰一拱手。
「恩公身體可好?倒是老朽連累了恩公,讓恩公身受重傷,實在是老朽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