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來陳家醫院,我並沒有通知其他的人。秦偉到了現在這個程度已經成了一個雞肋,沒有必要驚動那麼多的人去對付他。查到了他的門牌號之後,我在樓下拿了兩箱禮品就直接走了進去。李文華一倒臺,他身邊所有的人都不管他了,只有他一個人在病房裡,顯得異常淒涼。我把東西放下以後看著他說:「你還是準備這樣跟我們僵持下去?」
我很討厭那些自命不凡,但是其實又沒什麼作為的人。秦偉偏偏就是這種性格。看到他的樣子我心裡就已經默默的問候了一下他的祖宗18代。擺出一副要死不死的臉是要給誰看?我抽到在身邊坐下說:「你要清楚你現在的處境,李文華現在已經死了,你沒有機會了。」
沒想到他冷哼了一聲,又把頭扭了過去。依舊是不想跟我對視。我踢了他的病床一腳說:「別他媽給你臉不要臉,說實話,現在你在這兒把你弄死,也沒幾個人知道。你跟我在橫個什麼?你橫給誰看?誰願意看你這張臭臉?你一連曠工了這麼多天,你的工廠早就不會要你了,你還在這裡慪著,怎麼,你是真的覺得你還有什麼價值?」
他依舊不理我,人總是在逼迫做出一些重大的選擇。我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照片扔到了他的病床上說:「你的女兒今年才剛剛上初一,而且還是兩年的三好學生,本來前途應該很好的。不要讓她砸到你手裡。我這一句話說完,秦偉就會直接坐了起來。
「你們這幫混蛋,你們拿我女兒怎麼了?啊?不就是我跟你們之間的問題嘛,竟然敢非法監控與未成年少女,我要起訴,我要去警察局告你們非法拘禁。」其實秦偉也並不是那麼難對付,我看了一下他的朋友圈,這應該是一個很敏感的很小男人的人,幾乎什麼東西都查不出來。最多的還是他跟他女兒相互發微信的記錄。
由此可以判斷的出來,他的女兒在他心裡的地位很重要。我託楊震仔細查了一下他女兒的詳細資訊。我們並沒有拿他女兒怎麼樣,但是我們可以用這個來要挾他。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其實只要你配合,我們呢,絕對是很乖的,但是你這樣把自己包裹著,我們實在得不到什麼有用的資訊呀。而且,聽說你大哥的那個孩子特別喜歡玩摩托車,然後上個星期剛剛出車禍了對吧?」
這是我們查到的另外一條比較關鍵的資訊。沒有想到,對他來說意義最深遠的竟然是孩子。秦偉聽我說完這句話,抬頭看著我,咬著牙狠狠地說:「如果你們敢動他一下,我絕對會要你們好看。」我不知道他這是從哪裡來的勇氣說出這句話,我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說:「你放心,我們也沒有對他採取行動。這個事情畢竟還得爭取你本人的意見,對吧。」
他侄子的那個車禍是真的,但真的不是我們做的。能釣到那麼多的人來一起裝無辜,那帶到朋友圈一定很大,我的第一步,目的就是摧毀他朋友圈的跟他的關係。只有真正讓他孤立無援,走投無路的時候,他才會乖乖的像我們認慫。
至於他的那個侄子,我們確實確實想動他一下,但是那場車禍真的不是我們做的。秦偉看到我一臉然後問:「只要你們能保證他的安全,別說讓我去在大庭廣眾之下說話,然後怎麼著都可以。作為一個沒有直系血緣關係的家屬,這樣偏心孩子是不是有點兒太過分了一些?」我笑著說道:「沒有人會想要去故意傷害你侄子,只要你配合所有的都好說。」
他的弱點被楊震一五一十的調出來之後,再跟他聊天,幾乎沒有什麼壓力。秦偉嘆了一口氣說:「其實就是那個人給我了一些錢,然後讓我去四處拉人幫去把他演戲,我自己也不知道那件事情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所以只好跟他們耗著。
「不是我不相信你,那個人從接我們開始,就一直是跟我們單線聯絡的,從來就沒有見過其他的領導?領導不在了,身邊的另外一位感受?我們自己都知道貼,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總是感覺這件事情沒有我想的那麼簡單,我沒想到我會危害到一家公司。」
秦偉的語氣特別真實,看樣子他應該沒有騙我們。可是李文華買通他只是為了調查佳麗集團嗎?如此的大費周章,做了這麼長時間的準備,而且一度要成功了。這越發讓我好奇佳麗集團的背後到底隱藏了一些什麼?現在只有靠陳豪努力表現了。
「你放心,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們也不會讓你做,你只需要幫助,我們開一個釋出會,然後在會議上講一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就可以了,我們需要的只是一個可以說得出態度的人。」秦偉剛剛好達到這個標準,而且關鍵是他之前就在李文華的手下做過這些事情,心裡肯定特別熟悉。我嘆了一口氣說:「這件事情只有你坐的了,成了,你就是我們的英雄,敗了,我怎麼也得讓你在這座城市生活下去。」
秦偉有些不信,我就是說道:「你的小兒子應該快上初中了吧,想他考那個學校呢?不知道他橫州二中感覺怎麼樣?我已經拖關係把你們說好了,他只要願意就可以過來上。」這對於我們來說是一個好訊息。但是我故意沒有把這個訊息放出去,就是為了給他一個驚喜。
秦偉往後退了一下,呆呆的看著我。他就是一個普通的工人,而橫州二中是橫州升學率最高的學校之一,但是與這份高升學率對等的,是龐大的建築基金跟孩子的學費生活費。
秦偉看著十分認真的我,眼睛突然紅了一下,他抽噎著說:「沒有想到過你們會這麼好。早知道這樣的話我還幫那個人幹什麼。我秦偉沒有別的。一條老命足夠在跟他折騰一下還是沒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