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羅娜翻看了我準備好的檔案跟策劃案,用一個點頭表示了認可以後抬起頭來問我:「你的構思跟解決辦法是都沒有問題的,我只想問一件事情,你怎麼接近王賁泉。你要知道一件事情,我們一直沒有辦法跟惠泉集團簽約,就是因為這個王賁泉性格乖張多疑不好接觸,我都拿不下來的客戶,我不認為你有那個本事。」
「這你就別管了,你點頭我就當你認可這個案子了,那我去準備了啊。」我收起了檔案離開公司,開車直接趕到了西郊馬場。王賁泉有一個特別奇怪的習慣,喜歡在每週三的上午騎一上午馬,你說有那個時間多去騎幾個女人不是比什麼都強嘛。
蘇冰有一個朋友叫安全在這個馬場工作,馬場門口不讓停車,我就提前打了電話讓安全出來接我。見到真人以後以後,我對人如其名這句話有了一個新的理解,長的是真安全啊。
一個階層的人有一個階層的朋友,這個安全只是馬場的一個小保安,跟蘇冰一樣是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往往小人物能夠發揮出大作用,把車子停穩了以後,我跟著安全一起走到了王賁泉的那個專用馬場。對馬術我並不熟悉,也沒那個心思要去了解,觀察的同時,我跟安全打聽起來了馬場的其他出入口。
以我對橫州媒體的瞭解,報社大軍應該半個小時以後就到位了。四處在馬場轉了一下,我故意開啟了那個隱蔽的出口,給媒體一會的造訪創造一個先決條件。有錢人的世界我是不懂的,聽安全說,王賁泉騎的馬每小時收費都要七八百,到底人家是大公司啊。
約摸四十分鐘以後,媒體朋友們如期而至,把王賁泉的那一小片私人領地團團圍住。王賁泉剛剛下馬準備去結賬,直接在馬場門口碰到了蜂擁而上的記者群,兩撥人差點沒打起來。我換上了一個馬場工作人員的服裝,分開了記者走到最前面關上了木柵欄,帶著王賁泉走到了一邊的休息區。王賁泉喘著粗氣重重呃呃呃拍了一下桌子罵道:「混賬東西,丟人現眼!」
估計在罵他那個不肖的兒子呢,也真是奇怪。他竟然還不知道這個事情。我從旁邊的酒櫃取了一瓶拉菲給他倒上以後說:「王總,您消消氣,少爺應該也不是故意的。」
我是好心好意想先讓他穩定一下情緒。沒想到這個老不死的一杯酒直接潑到了我的臉上,給我潑了一個七葷八素。王賁泉怒不可遏的瞪了我一眼說:「就憑你也有那個資格對我家的事情指手畫腳?給我滾!」
我見過的大老闆也不算少的了,艾華跟於德偉那麼大的腕我都能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我還會怕了你。我從口袋裡掏出來了紙巾擦了擦臉,乖乖的站在他的身邊畢恭畢敬的說:「王總啊,您現在對我撒氣解決不了什麼實際問題呀,您還是先想想怎麼出去吧。」
知道他脾氣不好我才越是要點他,我倒是想看看這老東西被惹急了會變成什麼樣子。王賁泉皺了一下眉頭,突然站起來抓著我的領子把我推到了一邊,舉起拳頭對著我說:「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跟誰說話?我隨便一個電話你這份工作就沒有了,你還敢跟我橫?」
王賁泉的年齡在五十歲左右,兩鬢有些銀白色,但是頭髮還是整整齊齊的梳在腦後。惠泉集團在橫州少說也能夠排進前二十,被我激怒成這個樣子他還能剋制住不對我動手,說明這個人還是有一些教養的,這個客戶有可以一談的必要。
我的個頭比他要高上一些,我雙手叉腰站直了身子表明了真打起來他不是我的對手,然後微笑了一下說:「王總,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跟我出去。離開這個地方回到惠泉,你才有那個功夫去料理少爺的事。跟我在這生閒氣沒有什麼實際意義呀。」
盛怒的他被我一句話說了回來,但是他還保持著商人的那份謹慎,拉好了衣服的拉鏈坐在一邊託著下巴端詳著我,過了一會問出來一句:「你不會是馬場的員工,一般的打工仔見到這種場面早就嚇壞了,你說吧,你到底是什麼人。不說清楚,我是不會走的。」
沒那個時間跟他磨蹭了,我衝上去抓著王賁泉就往休息區的後門走了過去。給媒體開啟的是馬場的後門,還有一個工人運送馬糞的專用通道,我的車子就停在那邊。
馬場地勢比較複雜,得虧安全就是負責那一塊的門衛,在他的帶領下,我們走到了那個門口上了車。我搖下來車窗問他:「兄弟,在這個地方混沒什麼前途的,要不然上車跟我走吧。」蘇冰的朋友,按道理說就是我的朋友,幾個兄弟之間能帶一下還是帶一下的好。
安全搖了搖頭,樸實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滿足的微笑,淡淡的說了句:「謝謝,但是不用了,下山的路只有那麼一條,除了這個門,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他說完就回了保安室,繼續值起了他的班。媒體們的目標都是王賁泉開過來的那輛車,對我的車他們並不認識,我有自信帶著王賁泉走出去。發動了車子以後,我回過頭看了一眼坐在後座嗯王賁泉,耐心的勸了一句:「不想被媒體看到你的話,就給我老老實實的趴在車裡。別再問我是誰了,在一個陌生人的車裡被媒體給拍到,那不是更丟人嗎?」
穿梭在山林之間,凱雷德的優勢就被最大程度的給體現了出來,穩健的底座跟強大的抓地力讓我們在陡峭的山路上走的十分平穩。王識賢的疑問越來越重,不停的追問我到底是誰派來的。
一直到車子來到了惠泉集團辦公樓下的時候,我才從口袋裡掏出來了名片說:「不好意思事出突然沒有來的及自我介紹,嘉德公關副總裁陸原,你好王總,我就是為了少爺的事情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