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設再大膽，最多也是假設，沒有被證實的話就不能算事，我準備給高天打個電話讓他幫我驗證一下，手機剛拿起來，卻接到了艾莉的電話。跟我猜的一點都不差，愛博跟慈佳的合同早在一星期前就簽下來了，所謂的柳依依，不過就是一個煙霧彈。
「好，我知道了，你們先工作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掛掉了艾莉的電話，我開車一個人走到了環海東路的那片斷崖上，對著那片海看了很久。我以為楊震就算是要跟我競爭，也是憑藉實力跟我搶客戶，沒想到他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既然這個柳依依是假的，那一切的古怪都說的清楚了。呆了十幾分鍾之後，阿超那邊打過來了一個電話，混進看守所裡的兄弟傳信回來，王凱迪的情緒本來十分穩定，那兩天突然安排進來了兩個小混混，偏偏是王凱迪以前打過的人，仇人見面，本來就分外眼紅。
朗豪是長紅的一個禁區，雖說整個區域的話事人是我，但是因為一些特殊原因，王識賢那總是給他留了一條路，我還真沒有想到他一個做生意的竟然能夠把手伸的那麼長。王凱迪最少還有一個星期的時間才能夠保釋出來，如果不能儘快保住一個案子，就什麼都沒了。
留給我的時間本來就不多了，我正準備振作起來去約厲仲謀的時候，費羅娜的電話又打了過來，一個緊急電話，又把我叫回了公司。進入會議室的時候，我感覺到了這是一個專門針對我的會議，現場在座的沒有一個部門總監，全是董事會的人，除了一個劉敏。
剛剛坐定，張瑞直接拋了一份檔案丟了過來，很不客氣的說：「這是公司這個月以來的業績，你自己看一下吧。陸原，我不想說什麼，自從提你上了公司副總以後，我們一個單子都沒有接到，你覺得你這個副總當的稱職嗎？」
當總監的時候跟我說總監扛業績，現在又跟我說副總扛業績，這幫人嘴裡就沒有一句實話。既然是要開批鬥會，那我就死豬不怕開水燙了。我盤起二郎腿看著他們說：「我認識你到現在你除了開會罵我以外沒有做過一件正經事，你覺得你這個董事當的稱職嗎？」
費羅娜清了一下嗓子準備打圓場，韓雲卻截住了她的話說：「你就直接給我一個痛快話，奧博瑞思這個案子到底能不能拿下來？」
我一直不是很明白，他們為什麼咬住這個案子不放，我往後退了一下雙手插兜站直了身子說：「你們想聽實話，我就跟你們說實話。朗豪給奧博瑞思的負責人開出來的是一個大區總監的職位，我們能給什麼？乾股還是職務？我是去談業務的，可是我不是去面試的。」
嘉德的資金來源包括職位認命在座的所有人都心裡有數，提到這個事情的時候，韓云為首的那一幫人的臉色都黑了下來，她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擺出了一副要一決雌雄的樣子。還沒等她開始訓話，艾莉突然推開門衝了進來，拽著我就要外走。
「怎麼啦？」我驚訝的甩開艾莉問道。艾莉一把把我甩在了身後，瞪著眼睛雙手叉腰看著所有人說：「我的家世背景你們是知道的，陸原跟我的關係你們也知道，如果你們覺得有人可以比陸原更稱職的話，你們就另請高明，艾森集團的女婿，容不得你們糟蹋！」
不怕員工沒動力，就怕下屬有背景，艾莉這通話說出來以後，韓雲徹底沒話說了。我跟著艾莉一塊出了辦公室，到了業務部的辦公區，所有的業務員都被安排了出去，坐在那裡的，是除了劉敏在內的所有部門總監。
第一次受挫，大家都是難免愁容，垂頭喪氣的坐在那裡，只有張儷跟艾莉的臉上還寫滿了自信。我坐到旁邊的桌子上看著大家，嘆了口氣說：「玩了那麼長時間的鷹，這次被鷹給啄了眼睛，知道你們現在心裡不舒服，我也難受啊，但是我們現在還沒到認輸的時候。」
「對呀，不管怎麼著，起碼我支援著你們。」人未到，聲先至，吸引起了我們的注意力以後，費羅娜緩緩從門口走了過來。之前是她一直給我們施加壓力，沒想到她突然跟我們站到了一塊，我笑了一聲說：「哈哈，費總，你到底是姓蔣還是姓汪啊？」
費羅娜走到了我們身邊，拿起杯子看了一眼說：「哎呀，總裁來了都不知道給弄點飲料。我跟他們那幫上了年紀的人開會，實在聊不到一塊去。實話告訴你們，你們還沒來之前，我碰到過的危機比這次大多了，嘉德走到現在，就算沒業績你們的工資我也發的起。有困難不怕，我希望你們一定要冷靜，有什麼事情，有我這個總裁來擔責任。」
在所有人都覺得快沒有希望的時候，她的這番話無疑是一劑強心針，燃起來了所有人的幹勁。我趁著這個機會見縫插針補了一句：「慈佳從成立到現在一共也就不到半年，嘉德在業內是多少年的聲望了，我們沒有理由怕他們對不對，打起精神來吧。」
張儷從口袋裡掏出來了一根皮筋把頭髮又綁了一下，然後拿出對講機喊了一身：「策劃部十分鐘以後在二號會議室集合，費總陸總會參與我們的會議。」
有了一個人領頭，其他的總監也紛紛開始通知起了自己部門的員工，整個辦公區就留下了費羅娜，我跟艾莉。我攤了攤手說：「其實嘉德內部還是挺有凝聚力的，只是費總有時候不太向著我們啊。」
作為總裁，其實費羅娜的位置十分尷尬，一方面她不能違抗董事長的意思，另一方面她又得跟我們保持著關係以維持公司的正常運作，一旦處理不好這個身份的轉換，公司就一定會爆發問題。被我這麼一說，費羅娜冷冷的笑了一下，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