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菁心裡其實也知道徐思安這幾日的難處,就比如說現在吧,她坐在梳妝檯前慢悠悠的梳理著自己的長髮,而徐思安就在不遠處的床榻上翻著手邊的書,看著老老實實的樣子,其實心思就未必在他手裡的那本書上。
這時候趙菁已經沐浴更衣完畢,長髮隨意的垂在胸口腰間,步履嫋娜的往床邊上走去,只等她到了床邊,徐思安便放下了手中的書,一雙眼眸直勾勾的看著她爬上床來。趙菁故意不理他,整了整身上的錦被便背對著徐思安睡下了,她才閉上了眼睛,便覺得腰間略略重了幾分,徐思安的大掌只順著她的腰線不緊不慢的撫摸著,隨即停留在了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他從身後緊緊擁著趙菁,那一處照例是熱力勃發的,就這樣不安分的擠在兩人中間。趙菁只覺得自己都有些酥酥麻麻了起來,心口上突突的跳著。但那人抱著她老半天也沒個動作,她便也鬆懈了下來,闔著眸子,不多時就睡著了。
徐思安聽著身邊人呼吸漸漸均勻了起來,終是嘆了一口氣,在趙菁的臉頰上輕啄了一口,翻了個身子平躺在一旁,手臂枕著後腦勺,任由身上的某處肆無忌怛的一柱擎天。他空出一隻手來輕撫著趙菁的腰線,柔軟又細滑,這是他的娘子,即將為他生兒育女。
有了這樣的念想,心裡就似平靜了幾分,那種慾念漸漸淡去,徐思安也閉上眼睡著了。
第二日一早卻是有事情要忙的,派人送走了衛竹筠,徐老太太這邊還要出門。原是因齊家好些年沒有人住了,老太太怕房子放久了不好,命人收拾之後,還要親自去瞧瞧。
齊嘉寶齊嘉慧兩個雙胞胎自從出了孃胎,便沒在齊家住過幾日,更是想著要往自己家裡去看看。徐思安特意準了齊嘉寶一日的假,讓他跟著老太太一起去一趟齊家。
老太太原不讓趙菁也過去,可想著要是有哪裡不妥當的,少不得還是得讓她安排,便也答應了讓她一起去,只是提醒了雙胞胎務必要仔細些,如今可不能再往他們舅母身上猴了。
齊嘉寶如今在外頭上了月餘的課,越發的老成了起來,只點著頭道:「老祖宗放心,我如今又不是小孩子了,怎麼可能還要舅母抱呢!」
老太太倒是有日子沒瞧見齊嘉寶了,雖說徐思安定下了規矩,但凡他休沐的日子便讓幾個孩子進來請安,可這幾日徐思安多半在外頭忙,幾個孩子便也沒過來內院請安。老太太怕耽誤了他們的功課,因此除了吃喝穿戴方面命人格外小心以外,卻也沒喊了他們進來。如今再一瞧齊嘉寶,原本圓滾滾的臉竟然已是瘦了些,頓時就心疼了幾分,只問他的奶孃道:「寶哥兒怎得瘦了?可是外院的伙食不好?」
「老太太說哪裡的話,外院的伙食如今可是一等一的好,雖然侯爺說了,男孩子不可吃得太精緻了,可廚房的人哪裡敢怠慢了,比起從前可是沒得說了。」她在外院帶著哥兒,更比在內院時候上心幾分,若是吃食上不好,只怕一早就回了老太太了。
齊嘉寶聽了這話,尚且還圓潤的小臉倒是皺了起來,一本正經道:「老祖宗,先生說了,人不能逞口腹之慾,儉以養德,靜以修身,況且如今舅舅給我們請了武先生,每日除了功課,還要操練一個時辰,我這不是瘦了,是結實了!不信你摸摸?」
小傢伙說著,竟伸出了自己原本肉滾滾的小膀子,屏著肌肉湊上去讓老太太捏一把。徐老太太只象徵性的摸了摸,便笑得合不攏嘴道:「果真是這樣,我家寶哥兒如今也是小男子漢了。」
說話間眾人已經到了門口,徐思安早已經翻身上了馬,這時候見她們出來,便又下馬來扶著眾人上車。
齊家原並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之家,在前朝的時候,也就是個末等武將人家,後來跟著太祖起事的時候,才算上來了。等著江山平定的時候,又在邊關打了幾場硬仗,這才賺下了正三品的官銜來。雖說離封侯拜相還遠著,到底也是不錯的了。
齊家老夫人也不是個高門出生的人,那時候和徐老太太倒是投緣,因此才會把徐思平嫁了過去,誰知道短短幾年功夫,齊家便人丁凋零,只剩下兩個孤女了。
好在這一路上並不遠,趙菁昨兒又派人去賀家同齊芯蕊說起了這事情,她心裡也念著自己的家,便也早早的跟人過來了,如今已是在門口等著徐老太太了。
老太太下了馬車,瞧見齊芯蕊在那邊站著,才剛十五歲出頭的姑娘,又經歷了這些事情,如今看著竟比當時她初進侯府的時候沉穩了不少,連眉宇中的那一抹青澀,也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