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老太太、太太、侯爺請安。」齊芯蕊大大方方的上前行禮,徐老太太只一把就拉住了她道:「好孩子,快起來,跟我不需要講究這些虛禮,你姐姐如今身子怎麼樣了?」
齊芯蕊聽了這話眼圈微紅,又往趙菁那邊看了一眼,只回道:「長姐這幾日身子已經好些了,能吃下一些湯水,藥也一直吃著,杜太醫說,餘毒進了肌骨,調理起來尚需時日,怕是這一年半載都離不開藥罐子了。」
「能搶下一條命來已是不易了,讓她放寬心,好生養著吧,年紀輕輕的,以後還有的是好日子呢,又不是我這樣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一邊說,一邊已經跟著眾人進了齊家大門,三進的院子,進門便是一處福字影壁,繞過了影壁後頭是三間正房,看著雖然有些老舊,卻也打掃的乾乾淨淨。
張永順家的這幾日便被趙菁喊了過來打掃房子,兩口子都在這裡住著,這時候便迎了出來道:「老太太別看這正房還沒粉刷到,後面幾進住人的地方已經刷上了新漆了,等過幾日就可以搬進來住著了。」
徐老太太在廳裡坐了下來,一時間丫鬟送了茶過來,趙菁便笑著對張永順家的道:「你領著齊姑娘,還有哥兒姐兒到處瞧瞧,齊姑娘怕是還記得這裡,哥兒姐兒興許都沒瞧見過。」
齊芯蕊聽了這話,便轉頭對齊嘉慧道:「我帶你們去看看你們爹孃以前住著的地方,好不好?」
兩個孩子自從進了門就四下的打量這裡,這兒雖然比不過武安侯府雕樑畫棟般氣勢,但這種陳舊古樸的氣息中卻透出幾分親切來,讓兩個孩子忍不住想要多看一會兒,多留一會兒。
「姑母,等過一陣子,你和大姑母就要搬回來住了嗎?」齊嘉慧眨著眼珠子問道:「那我能不能也住回來呢?」
徐老太太聞言頓時眉頭都皺了起來,正想開口說幾句呢,那邊齊芯蕊只笑著道:「你想住回來,我自然不會不留你,只怕老太太捨不得,你在侯府住了那麼多年,說走就走,老太太豈不是要傷心了?」
徐老太太便一個勁兒的點頭,只笑著道:「聽聽,還是你們姑母懂道理,小不點一樣的人兒,就想著要回來住了,真是個小沒良心的!」
齊嘉慧聽了這話只吐了吐小舌頭不敢再發話,那邊齊嘉寶卻開口道:「老祖宗現在不捨得,將來總是要捨得的,等我大一些了,能建功立業了,自然是要回齊家來的支撐門楣的。」
老太太瞧著齊嘉寶這一本正經的樣子,眉頭越發就皺得緊了,只抬起頭往徐思安那邊瞪了一眼,數落道:「這些話是誰教你的?你才多大的人?就想著建功立業了?你舅舅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還尿褲子呢!」
雖說這廳裡頭沒什麼外人,可當著這麼多人被說笑徐思安還有些窘迫的。但老太太卻不覺得如何,他可不管徐思安是個什麼身份,在她眼裡那就是自己兒子。
趙菁抬起頭看了徐思安一眼,被太陽曬得小麥色的臉頰略顯紅暈,她站起身來,稍稍的牽著他的手道:「我也是頭一次過來齊家,你帶我四下看看吧?」
徐思安知道趙菁是替自己解圍呢,便點了點頭,領著她往外頭去了。齊家的後花園不大,景緻倒是卻落有致,中間有一片湖灘,邊上沿著圍牆堆砌著假山怪石,一直延綿到湖中的亭子裡。
徐思安牽著趙菁的手來到亭中,極目四望,心下卻有幾分感嘆,垂下了眉宇道:「當年那一戰,原本應是我為先鋒的,正巧我受了輕傷在軍中修養,姐夫便去了,沒想到……」
他說著扭過頭看了趙菁一眼,黑亮的眸中卻似有了幾分晶瑩,趙菁纖細的指尖輕輕的在徐思安的掌心摩挲著,握著他厚實的掌心道:「侯爺,這不是你的錯,他們都會快樂無憂的成長,我向你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