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箴聽了這話只心中還有幾番洶湧,可一想到若不是因為自己,柳清嫣也不會將趙菁找了過來,差點釀成大禍,便覺得又有幾分愧疚,只擰眉朝著徐思安拱了拱手道:「那就有勞侯爺了,在下告辭。」
徐思安從外院回房裡的時候,趙菁並沒有睡著,只躺在床上想事情。她是勞碌的性子,這時候讓她躺著,她自是渾身不舒服,丫鬟便扶著她坐了起來,靠在迎枕上,坐在腳踏上邊跟她說話邊做針線。
趙菁瞧見徐思安進門,就想著問問他魏明箴的事情。原先不知道兩個人關係也就罷了,可自從知道了之後,趙菁也不知道怎麼的,就是有些割捨不下,她不想看著魏明箴就這樣下去。
「你先下去吧,我和侯爺有些話要說。」遣走了丫鬟,趙菁掀了被子想要起身,那邊徐思安的大掌卻蓋了上來,只按著她道:「你歇著吧。」
趙菁點點頭,低垂著眉宇,她看見徐思安強悍有力的大掌輕撫著自己的手背,像是愛撫一樣一遍遍的撫摸著,心裡便暖暖的不知說什麼好。
「侯爺……」趙菁抬起頭來,一雙杏眼帶著幾分靈秀,脈脈含情的看著徐思安,「有些話,我一直沒跟侯爺說起,每次要說起的時候,侯爺總要我放心,我不是不肯放下這顆心,只是……」
她的眸中漸漸的含著一滴淚花,慢慢的凝聚了起來,無聲無息的奪眶而出,一路滴落下來,落到了徐思安的手背上,微微有些發燙。
徐思安抬起頭來,伸出大掌撫上趙菁的臉頰,大拇指沿著眼眶的邊緣輕輕的擦拭著淚痕,隨即長臂一舒,將她納入了自己的懷中道:「不用怕,一切有我,不管你是誰,你如今只有一個身份,便是我徐思安的妻室。」
趙菁聽了這話越發激動了幾分,抱著徐思安的腰線忍不住抽噎了幾聲,過了片刻,她才停止了動作,只是仍不肯將手鬆開了,只貼在他的胸口,聞著那男人特有的讓然安心的氣息,緩緩道:「萬一今後有人拿著我的身份出來做文章,侯爺又當如何?」
徐思安擰著眉裝作冥思苦想了片刻,忽然就笑著道:「哪裡能想那麼長遠,走一步算一步,大不了卸甲歸田,只是到時候怕是苦了娘子你了。」
「這有什麼好苦的?若真有那麼一天,那我們就尋個山清水秀的地方住下來,男耕女織,服侍母親,教導孩兒,也不失是一樁人間樂事了。」趙菁這麼說著,心裡倒是還有幾分嚮往,便漸漸不把這件事情放在了心頭了。
趙菁身子並沒有什麼大礙,在府上修養了幾日,倒是已經好了幾分。張永順家的也從齊家回來了,賀夫人如今已經住回了齊家,大家也改口稱她一聲齊家姑奶奶了。
齊芯蕊是跟著張永順家的一起回來的,齊家大姑奶奶回了齊家,她便也想著回去了。老太太原本是想留她的,可想著齊家大姑奶奶終究身子骨沒好,有齊芯蕊在跟前服侍,也讓人放心幾分。
趙菁一時倒是想起了七夕進宮的事情來,宮裡的帖子已經送了過來,上頭雖沒有寫明武安侯府的哪位姑娘,但是她若是多帶齊芯蕊一個進去,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徐嫻膽子畢竟太小了,雖然齊芯蕊膽子也大不到哪兒去,可畢竟年紀在這邊,看上去也穩重幾分。
趙菁便開口道:「七夕那日太后在宮裡有宮宴,請了各家的幾位閨秀進宮,齊姑娘也跟著我和嫻姐兒一起去吧。」
齊芯蕊一時想起那日在孝宜大長公主府上的事情,便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擰著眉道:「我還是不去了,免得給太太添了麻煩。」
趙菁倒是無所謂的,只笑著道:「千萬別把那事情放在心上,原是你信錯了人,把你往黑道上帶了。」趙菁說著又繼續道:「上回那丁香色的正好沒穿,這回穿就挺好的了。」
那邊齊芯蕊卻擰著眉道:「我上次瞧見那盧姑娘就有一身丁香色的,萬一她也穿了呢!」
趙菁知道她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便笑著安慰她道:「那種人家最是講究,她那一身既然穿過了,再不會在人前穿第二次的。」
齊芯蕊聽了這話,才算是稍稍放心了幾分,把這事情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