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原本就是這樣子,見著了姑姑,才有那麼點孩子氣,不過最近皇上被那盧郡主給整得心煩,對誰都繃著個臉!」
齊芯蕊想起盧馨月平時那副深藏不露的樣子,連她也是頭一次見到她那刁蠻不可一世的模樣,小皇帝平常估計沒少被她給騙了。
「其實我上回也是頭一次看見她那個樣子,之前她及笄時候也見到過一次,倒是沒覺得她是這樣的性子。」
「她平常在皇上跟前也不這樣,就是對我們奴才才這樣,還不是欺負我們不敢在皇上跟前打她小報告嗎?」
「你們為什麼不敢打她小報告?」齊芯蕊好奇問道。
「在主子跟前道人是非,是要被掌嘴的。」阿碧眨了眨眼皮回道,又對齊芯蕊道:「姑姑從小就教我們,我們做奴婢的就是負責服侍主子的,其他的一概不管不問,便是做個啞巴也無妨。」
齊芯蕊聽了這話暗暗咋舌,不過還是一臉受教的點了點頭,兩人笑著繼續往前走。
誰知才走出去不多遠,卻是冤家路窄,正瞧見那齊芯蕊往御書房這邊過來。阿碧見了那盧馨月只急忙拉著齊芯蕊靠到一旁去,卻還是被盧馨月給看見了。
「你們兩個躲什麼躲!」
盧馨月從遠處過來,一眼就先看見了穿著宮裝的阿碧,便以為是宮裡亂跑著到處玩的小宮女,就呵斥了一聲,只等她走近了一看,卻是冤家路窄,正巧遇上了那日在御書房茶房裡遇見的小宮女。她最近每次進宮都見不著小皇帝,心裡本就氣憤,如今見了阿碧便問道:「皇上在御書房嗎?」
阿碧雖然不喜歡盧馨月,但她的身份擺在這邊,她也不敢造次,便小聲回道:「皇上在御書房。」
她這邊話才說完,盧馨月便白了她一眼,從她們身邊過去。齊芯蕊見她這就要過去,終究是叨擾了小皇帝和趙菁敘舊的時辰,便福了福身子對她道:「盧郡主不如稍後再過去,武安侯夫人在那兒呢!」
盧馨月聽了這話卻是惱羞成怒了起來,轉身就瞪了盧馨月一樣,居高臨下道:「本郡主問她話,你插什麼嘴。」她說完只對著身後的丫鬟使了一個眼色,繼續道:「給我掌她的嘴!」
齊芯蕊哪裡知道這盧馨月這般不講道理,頓時臉頰漲得通紅,眼看著她身後的丫鬟已經走到自己的面前,舉起手來,只能認命的閉上眼睛。
「住手!」
渾厚卻又帶著幾分陰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眾人抬起頭來,看見攝政王周熠正站在不遠處,見那小丫鬟停下了動作,步履矯健的走過來。
盧馨月俊秀的小臉頓時皺了起來,對於這個舅舅,她向來是害怕多過於親熱。
「你要掌誰的嘴?」周熠走上前,陰冷的眸光毫無表情的掃了一眼盧馨月,隨即道:「這裡是皇宮,不是你的長公主府。」
「舅舅……」盧馨月咬著唇瓣,求饒的話還沒說出口,卻聽周熠繼續道:「想耍小姐的威風,也要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盧馨月聽了這話頓時委屈的眼眶都紅了起來,卻是敢怒不敢言,略略咬了咬唇瓣,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終是忍著嗚咽道:「那馨月就先告退了。」
周熠等她說完,看著她折返了身子往永壽宮去,只冷冷開口道:「以後少進宮來,這宮裡也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
盧馨月聞言卻是腳步一滯,眼淚早已是止不住的落了下來,轉過頭來看著周熠道:「舅舅,為什麼我不能進宮來,我喜歡……」
「皇上不喜歡你,本王也不會讓你進宮的。」周熠淡漠的開口,徑自往御書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