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妃來了。
不但賴了,而且擺出了一個比皇后更強的陣容。
站在她身旁的可不是皇后娘娘身邊的這些後宮嬪妃,而是實打實的皇子王爺!
蕭洛辰受罰示眾,這等事情對於文妃一系的人馬而言顯然是極為提振士氣的,自是要來大大地瞻仰一番。
只是如此的刻意晚至,還拉了這麼多皇子來,這陣仗未免擺得太涇渭分明瞭些?
連安清悠都看出了文妃娘娘的有意示強,蕭皇后這等人物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再看文妃身邊不僅是一堆皇子王爺們一字排開,他們的生母嬪妃卻都是出身於大梁文官世家的豪門大族,此刻便站在文妃的身旁。
林林總總,人數雖不入蕭皇后身邊的人多,但是盛在地位顯赫,後宮四妃中除了一個瑾妃站在自己旁邊,德妃、惠妃等人卻都和文妃落在了同一陣線。
「見過皇后娘娘!鳳體聖躬,千歲!千歲!千千歲!」
文妃領頭,站在她那一邊的嬪妃和皇子們紛紛折腰,此時此刻這參見大禮行得固然規規矩矩,卻更是整齊劃一到了極處,那一聲唱諾更是好似同一人口中發出的一般。
整個慈安宮中,竟然是頗有轟然迴響之意。
能夠用如此恭敬的口氣,把一句行禮參見之詞說出這般示威之態的,也只有這些長期生活在宮裡的人能做得到了。
只是這都是嬪妃皇子的,能整齊到這等境界,文妃的勒治本事才真是不可小視。
不過大梁朝的文人世家講究著「有所大成者不露悲喜」,此刻這位娘娘的臉上,倒是半點兒神色的變化也看不出來的了。
「好強!這文妃的勢力似乎比外界傳言的更加強勁。以如此明晃晃的陣仗和皇后分庭抗禮,這和逼宮又有什麼兩樣!以這位西宮娘娘的頭腦手段,自然知道這是古來皇宮中最大的忌諱,可是她卻敢於做得如此有明目張膽地……難道是身後的勢力恃仗,竟已強到了這個地步?倒是皇后那邊可就麻煩大了……」
對於這場皇宮大內的后妃之爭,安清悠完全沒有興趣,這時候就感覺到安老太爺那份油鹽不進的堅守給自己帶來的好處了。
對於自己這樣一個小小秀女而言,無論被捲進哪一方,實際上都是被人拿去當籌碼用而已,恰恰是這樣處在一個不攙和進去的位置上,不但能夠自保,還可以用一種旁觀者的眼光觀摩揣測分析。
這種體驗式教學法相當於皇后和文妃兩大高手用盡渾身解數教她,那收穫提高可就不是一星半點兒的快啊!
「我怎麼開始提皇后擔心了?」
好比現在,安清悠就猛然多了點警醒。
看著皇后好像是什麼也沒做,頂多也就是先不疼不癢的和自己拉家常說說閒話兒,再弄了個很蹩腳的場面履行了讓自己不嫁皇室的承諾,可是不知不覺之間,自己似乎就有了傾向,而且是很明顯的傾向在了蕭皇后那邊!
無招勝有招啊!大內高手,果然沒一個省油的燈。
想起這不省油的燈,安清悠居然就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蕭洛辰。
這傢伙今天可是來被宮中大大小小之人圍觀示眾的,別人挨罰受刑通常都是一副低頭認錯的樣兒,這廝居然還能沒心沒肺般地笑得出來?
「這得沒臉沒皮的到了什麼程度啊!這貨沒救了……」
如果不是當著這麼多人,安清悠其實很有代表月亮給蕭洛辰翻個白眼兒的念頭。
只是便在此時,蕭皇后忽然發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