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女安氏,到本宮近前伺候!」
這話一說,無論是站在蕭皇后下首的還是文妃身前的,諸人卻都是一起大驚。
下面嬪妃皇子們跪了一地正在問安行禮,蕭皇后連禮都不回,卻先選了這區區一個秀女說話,把那一地的嬪妃皇子們都晾了不成?
唯有文妃自己卻倒是微微一笑,蕭皇后這一晾人,她心裡反倒踏實了。
自己帶了這麼一個陣仗來到慈安宮,蕭皇后就算是為了維持自己的地位威信,多少也得做出些反擊的姿態。
若真是當場發作個什麼大動作出來,那還弄不好真是棘手的事了。
如今只是這等晾人擺臉子的小把戲?反倒暴露出了皇后那邊的真正底氣虛弱地多。
可惜啊!皇后姐姐,蕭家這兩年越發的沒落,你的日子也不好過吧?
「秀女謹遵懿旨!」
那邊的文妃臉上居然露出了一絲難得的微笑,這邊安清悠倒是沒有絲毫的遲疑。
畢竟現在文妃就是再如何攻勢猛烈,見到皇后還不得跪著?自己作為一個旁觀者就更不用做什麼出格的舉動。
安清悠老老實實地往蕭皇后身邊垂手而立,蕭皇后卻似關注她比關注那些嬪妃皇子更甚,緊著瞅了兩眼安清悠,這才像想起什麼來似的,對著下面的一干人等不緊不慢地說道:
「都起來吧,今兒既是皇上金口玉言頒下來的意思,大夥兒就一起觀禮便是了,各自尋了座位坐下吧……」
宮裡就是宮裡,怎麼說話怎麼回應,其實都是有標準答案的。
剛才文妃行禮的時候只說「皇后娘娘」而不稱「皇后姐姐」。而皇后回話裡則連文妃的名字都沒提,雙方的暗示其實已經一覽無餘。
許多人心中一聲長嘆,知道蕭皇后和文妃之間再也沒有什麼緩衝的地帶,大家連最後的面子都放了下來,接下來便是明晃晃地對撼了,卻不知這神仙打架,又有多少無辜的下面人等會被捲入其中?
忽聽有人一聲長笑道:
「該到的都到齊了,該見的面也都見了,咱們是不是趕緊行了皇上吩咐下來的差事,諸位以為如何?」
眾人拿眼看去,這說話的人居然是蕭洛辰!
原本是大家來看他的認罪低頭的樣子,怎麼他倒是活躍起來了?
雖說他如今是罪臣,可是張口閉口這頂皇上吩咐下來的差事,別人還真沒法說他什麼。
其實這宮裡面的嬪妃也算是不容易。
如今皇上年事已高不近女色,她們除了侍衛和自己的親生兒子之外,還真沒什麼能見到年輕男子的機會。
太監不算,那隻能說是半個……
如此一來,嬪妃們又不能亂走,未得傳召便只能窩在自己的寢院那一片小小地盤裡老實待著,說白了和圈禁還真沒什麼兩樣。
一年到頭總共就是見那麼幾張臉,再怎麼看也都膩歪了。
安清悠其實一直懷疑,皇宮壓根兒就是世界上宅女最多的地方。之所以會有這麼多宮鬥神馬的東東,除了爭寵和政治因素之外,是不是主要還是因為大家閒得太蛋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