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老大人,大喜大喜啊!」
「賢孫女此次選秀上佳,只瞧得我等羨慕不已啊!安老大人教訓有方,這才顯得是我大梁楷模之家,如此家風,怎能不叫人心生嚮往之意?」
「哎呀呀,這位可是安德佑安兄?自去年詩會一別,當是有許久沒能和安兄見面了吧?愚弟實在是想念得緊!此次令嬡光耀門第,我等可是專程來賀。別的不說,這一次定是要多喝兩杯,愚弟可是打定了主意,不醉不歸啊!」
「安賢弟,早想與你們鹽運司好生的親近親近,你說咱們兩個同在戶部,又是你運我儲一搭一檔,早些有此一晤,不是什麼事情都解決了?」
「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師,安年兄當初那篇《先學禮制考》,在下可是拜讀了數遍了……」
外廳裡熱熱鬧鬧,安家的男子們一個個如魚得水,從老的到小的,每個人都有人圍在旁邊。
賀喜豔羨自不用說,頌揚吹捧學問了得等等也都是俯拾皆是,更有人覺得利益聯結才算穩妥,好條件流水價一般的開了出來。
就連安子良的旁邊,居然也圍上了幾個晚輩兒子弟,拉著手你說一句人中瑰寶,我說一句一見如故,就差斬雞頭燒黃紙,拜把子認大哥了。
安府上上下下的男子們一個個心裡這叫一個痛快啊,安家有多少年沒這麼瀟灑過了?有多少年沒這麼痛快過了?
不過大家痛快歸痛快,瀟灑歸瀟灑,該尋好處也要尋好處,一個個處置得卻是恰然有度,瀟灑自如。
這個原因倒也簡單,老太爺雖然也是有點聊發少年狂,可是在這來的一路上卻沒忘記了反覆叮嚀過的:
「你們當這些平時裡又冷又硬的傢伙們為什麼會到咱們安家來?還不是因為皇上在小清悠選秀之時說了一句‘國之重臣,朕當護之’!如今這外面李黨蕭黨們鬥得厲害,這些傢伙不想選邊站隊,又怕被人逼著捲了進去,都瞧著咱們安家這誰也不幫的中立之舉反而是地位超然。和咱們安家擰成一股才是最佳之策,你們尋好處也就罷了,可千萬別真搞什麼結黨的事!外廳擺宴上誰說了什麼,皇上可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這才叫老謀深算,安家大小既得老太爺這般明白的提點,哪裡還有不明白的。
說起來這安家上下,其實還真沒有什麼特別笨的,就算那二老爺安德經有些迂腐,卻知唯父命以是從。
更何況他旁邊還有個明白路數的夫人幫襯著,更是不會出錯了!
大家夥兒奉承照受,好處照收,條件照談,只是這話裡畫話外的,卻是把那「地位超然」四個字貫徹得極佳了。
不過這今日來的諸人卻也都不是善茬,這些人平日裡雖然都是些不愛交際的主兒,卻也都有各自不愛交際的本錢。
同樣沒一個傻子,平常雖然和安家少有來往,為什麼非得趕著今天來拜訪?
當然是因為安家今天要接安清悠回府,那才真是稱不在也稱不得,裝病也裝不得,誰不知道你安家一家老小都得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