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安清悠真的不是個壞孩子,只是對於寧氏和秦氏這種人,若不先讓她們吃吃苦頭,這些人只會越來越囂張,越來越不把你放在眼裡。到最後天天來給你找事兒,難受的還是你自己。
但問題是來跑貨的不管這套啊!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世間攘攘皆為利往。
這些女眷們今天來的核心目的,就是能夠從安清悠手裡跑出貨來。如今五奶奶已經指出了路子劃下了道兒,自己若是再不懂接著,那可真是白做這麼多年生意了。
四房的奶奶開口就有了貨,還自稱是關係鐵瓷,那邊二房和三房的兩位奶奶又待如何?不管了!關係若是也這麼鐵那當然更好,若是關係糟糕……今天便當是幫五奶奶做把事兒,就算是這二位奶奶依舊不肯開口求人,咱們也是幫著出過力不是?
指不定五奶奶瞅著自己心裡一高興,自己的機會就多了一分!更何況這次不行還有下次,說不定就能攀出什麼好來。
呼啦一下子,寧氏和秦氏身邊登時便是人頭洶湧,行情急漲!
「二奶奶,您就幫小婦人這麼一次,五奶奶不是說了麼?今日一次,就一次,一次行不行?」
「三奶奶,今兒咱們雖是第一次見面,可是我就是覺得一見如故,這裡有兩千兩銀票您先拿著……什麼?您這是把小婦人瞧低了不是?這是小婦人我孝敬您的,我可沒說求您去找五奶奶說情,咱們這叫緣分!」
另一個時空裡有一位偉人說過,有百分之四百利潤的時候,人就敢殺人放火。
安清悠一直堅持不漲價,卻是讓「清洛香號」對於這些商賈們而言成了利潤最大的一個進貨源。
若是她真說了想提貨就要去殺人放火,說不定還真有人會主幫她弄出幾檔子滅人滿門的事情來——當然,那得看是滅誰!
當然,眼前的蕭家二房和三房那兩位奶奶自然不在可以被殺人放火之列,不過五奶奶劃下來的道兒,的確也沒有殺人放火那麼難!
安清悠身邊陡然清靜了下來,倒是寧氏和秦氏兩個人身邊,猶如煮開了滾水般越燒越沸!事到如今還有誰看不明白,再去求五奶奶只怕還是左一個沒貨右一個沒貨。只有在這兩位身上下功夫才有可能。
這些女眷們為了開啟突破口可以說使盡了渾身解數,有人往秦氏手裡頭塞的銀票已經突破五千兩,正以一種上不封頂的速度向六千兩逼近——這還是口口聲聲地喊著不用她去找安清悠開口說情的!
動心了!
真動心了!
秦氏從來都是個有算計的,自然知道著什麼不用去找安清悠說情只不過是個幌子。拿了人家的手短,只怕這銀票一接自己就要步上四奶奶烏氏的後塵。可是這真金白銀的擺在眼前,說不動心那可真是假的!
「要不就……拿了吧……可是……」
秦氏心裡的猶豫一陣賽過一陣,可是她躲在別人後邊挑撥攛掇出壞水可以,若是讓她也像四奶奶烏氏那般心一橫臉一抹,還真未必有這份魄力。手指頭微微動了好幾次,到底還是沒能接那銀票,倒是一扭頭間,卻看見那二嫂子寧氏正咬著牙關睜著眼,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
「二嫂!出了什麼事?」秦氏被這副樣子嚇了一跳。
寧氏淡淡地道:「沒什麼,我就是在想三弟妹你……會不會也像四房那個沒骨氣的東西一樣,幫著這些人去說情罷了!」
這二奶奶寧氏向來果敢潑辣,有時候便是老夫人面前也敢鬧上一鬧的。此刻雙眼直勾勾地盯著秦氏,倒讓這從不肯自己出頭的三奶奶越發的虛了。
「那個……二房和五房往死裡鬥起來,我們三房才能有機會。銀子再好,終究沒有做世子繼承蕭家更重要……」
人一覺得畏懼,往往就愛給自己找理由。秦氏腦子本就不慢,這時候找理由的速度亦是飛快!反覆安慰了自己幾句,卻是陡然間把頭一抬,故作鎮靜地說道:
「二嫂哪裡話來,她們分明是設了一個局來羞辱咱們,二嫂既然坐得住,小妹又焉能做那讓人恥笑的事情?有人來勸也好,許好處收買也罷,那位那邊我是絕對不肯去的!也讓她們看看,咱們二房三房的兩位奶奶,就是這麼的有骨氣!」
三奶奶秦氏說得慷慨激昂,只是這言語之中卻盡數把事情推到了安清悠等人的頭上,什麼設局辱人之類的話一說,忽然也覺得自己好像很有道理一般,全然不想今天這事情卻是她們死切白咧非得留下來的?
寧氏竟似也頗有些感動。伸手一拉秦氏大聲道:「好!就是這麼的有骨氣,我真是沒有看錯人!好姐妹,咱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