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了臺階都不知道下,還能拿銀子……這倆有病吧!」
站在安清悠背後的四奶奶烏氏卻是憤憤地嘟囔了兩句,模樣倒是比別人更加的不忿。
「四嫂,算了!讓她們去吧!」
安清悠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二房奶奶寧氏驕橫,三房奶奶秦氏只願躲在別人後面,這兩個人不肯開口早就是她意料中事,此刻該打的氣焰也打了,該讓她們吃的苦頭也吃了,把事情往死裡做卻不是她的風格。微一沉吟間,卻是又想起件事來:
「對了,二嫂忘了我給她的進門禮……」
「嗐!就她那樣的還給她進門禮?」
四奶奶烏氏登時瞪圓了眼,卻是湊過來笑嘻嘻地道:「我說五弟妹,這等人還搭理她作甚,那一大甕香膏,倒不如……」
「來人,把那隻大甕給二奶奶院子裡送去!進門禮是老太太當年立下來的規矩,咱們五房可不能破了!」安清悠沒等烏氏把討要的事情說出口,早已經把話吩咐了下去。
「四奶奶,那大甕裡裝得是什麼啊?」旁邊倒是有女眷過來和烏氏攀話兒,經過今天一事,四奶奶的行情明顯看漲。
「還能有什麼,進門兒禮唄!五奶奶親手給二奶奶做的香膏……」
「那甕裡是五奶奶親手做的香膏?」那女眷陡然一驚,忍不住地一聲喊了出來,當真是鴻雁之聲,滿院皆驚。如今‘清洛香號’的批次貨都已經翻著跟頭的一天一個價,五奶奶親自動手做的香膏……這得是什麼行市?那大甕的個頭可真是大啊……
這女眷陡然間回過了味來,聽她那一聲尖叫的院中諸人,卻遠有比她動得更快的,跑貨跑貨跑了半天的貨,鬧了半天最好的貨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呼啦啦啦一群人直追出去,遙遙著只聽有人高聲呼喊:
「二奶奶切慢走!請——留——步——!」
「唉唉!今天來的人這麼多,倒是讓她得了這個便宜去,只怕要賣上個高價了……」
四奶奶烏氏在一邊捶胸頓足,忽聽得安清悠淡淡地道:「無妨!那本就是我送給二嫂的,何況她這人脾氣驕橫的過了頭,這一甕香膏只怕是旁人出價再高都不肯賣,倒是那些商賈女眷們……」
說到這裡,安清悠忍不住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卻聽那四奶奶烏氏在一邊連聲說道:「對對!那些商賈女眷們只怕是要白跑一趟!賣不出去更好,讓她自己看著賭氣咱們更痛快!」
安清悠微微一笑,倒也不和這自己沒賣上高價也盼著別人不落好的四嫂爭辯,這些商賈女眷們既然知道寧氏手裡有頂級貨,又哪裡是肯輕易罷休的?今兒個白跑一趟明天還會來,明兒個買不到東西后天還會堅持不懈。依著那位二嫂的驕橫性子,只怕以後有得她煩了。
安清悠在這裡搖頭微笑,京城之中的另一處府邸中,倒是有人正在一項項不厭其煩地細緻檢查著手下辦事的結果。
「上次讓你去佈置的事情辦了沒有,那些賣香物材料的商家,該敲打的可是都敲打了?」
「既是大人安排的,他們誰又怎敢不從?那些賣材料的商家一聽是大人的意思,早就一個個點頭像是雞啄米一樣,就是借他們一百個膽子,那也是不敢賣給清洛香號材料的!打今兒起,京城附近的商號沒人會賣給他們半兩材料」
「嗯!做得不錯!那些工匠呢?」
「倒是查明瞭清洛香號的作坊便在城東安家的莊子裡,那些工匠連著他們的家小都在莊子裡做事,輕易不肯出來,小的帶人扮作山賊土匪向裡面衝了一次,莊丁護院著實扎手,弟兄們反倒傷了六七個人。」
「飯桶!來人啊……咳咳……」
「老爺!老爺!小的們雖然沒有衝進去,可是也盯住了京城裡各大香粉鋪子,那清洛香號雖然原有工匠沒受影響,但是再想新招人也是很難,那些香粉鋪子還說,他們的生意被‘清洛香號’擠走了大半,非常願意聯起手來一起對付‘清洛香號’……」
「嗯!這還差不多,自己掌嘴二十,下去吧!」
沈從元冷冷地斥退了幾個派出去做事的下人,卻見湯師爺一臉喜色的來報:「大人!剛剛接到了老太爺的飛鴿傳書,說是請了江南調香好手多人,連那檀香寺的主持了空大師也親自來了,如今已在路上!」
「了空大師也來了?」
沈從元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陡然間大笑一聲道:「好!好!真是天助我也!清洛香號?你們兩個小輩有幾天笑便趕緊笑吧,等本官我安排齊備,讓你們哭都哭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