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光三十九年,大梁北征軍欽差前軍節制蕭洛辰,代天子賜封!」蕭洛辰仰天一聲大吼。
「壽光三十九年,大梁北征軍欽差前軍節制蕭洛辰,代天子賜封!」兩千多人的吼聲齊刷刷跟了上來,如響雷般傳向山下。
「著,御賜親封狼神山為草原聖山,劃為大梁疆土,封巨狼神獸為天子座下,永鎮草原世代!」蕭洛辰繼續呼喊著,卻是發力一個縱躍,手中的銀槍卻早已絲毫不停,狠狠地刻劃在了那尊巨大的狼神石雕上。
「著,御賜親封狼神山為草原聖山,劃為大梁疆土,封巨狼神獸為天子座下,永鎮草原世代!」
辰字營的將士的呼喊聲起處,蕭洛辰的槍尖上早已經刷刷刷地在這狼神石像上用槍尖刻下了一溜大字,所用之言卻是中原漢語,等到最後一句「永鎮草原世代」喊完,他人剛好看看落地,那狼神石雕上銀鉤鐵劃,最後一個「代」字更是如破空直飛出去一般,充滿了金戈鐵馬的殺伐之意。
「人家史書上封狼居胥是在狼居胥山上祭天,不過我可沒看出祭天有什麼意思,打今兒起立塊界碑才是真的!把咱們的信鷹放出去吧,都放出去直飛京城!我那位萬歲爺師父一樣苦熬苦待了這麼多年,說不定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這份訊息呢!」
蕭洛辰終於下令放出了辰字營最後幾隻能夠直通京城的信鷹,又搖頭晃腦地又讀了一遍自己刻出來的「界碑朝文」,忽然間想起了什麼地道:「漢話吼完了,再用北胡話衝山下吼上一遍!」
「壽光三十九年,大梁北征軍欽差前軍節制蕭洛辰,代天子賜封……」
蕭洛辰本就有前軍節制的欽差身份,此刻帶壽光皇帝封一尊雕像也倒使得。只是這流利的北胡話喊聲傳到山下,卻引得當啷啷一陣亂響,正在吃飯休整的北胡兵將們把碗摔了一地。這時候人人已經氣得都快發瘋,那可是至高無上的草原狼神,怎麼反倒成了漢人的皇帝的座下。從來只有北胡鐵騎進中原隨意踐踏漢人的土地,搶漢人的錢帛女子,什麼時候連聖山都成了大梁疆土?
喊殺聲驟起,再沒人講究什麼養精蓄銳,甚至沒有統一的組織,原本就是各部摻雜的護衛聯軍帶著憤怒和混亂,幾乎是自發地開始了向著狼神山主峰的進攻。這個時候如果有人再講什麼節奏什麼策略,只會被紅了眼睛的北胡兵將用彎刀當場砍成肉泥。
「這就對了!我真喜歡你們這種被氣昏了頭的進攻!」
蕭洛辰看著山下潮水一邊拼命向上爬的北胡士兵,居然還輕輕地讚歎了一句。在他身邊的親衛隊長張永志赫然發現,自家將軍的嘴角上居然又帶上了一絲那招牌式的詭異微笑。
「博爾大石,老子把狼神山都划進了版圖,把你們的狼神都變成了大梁的天子座下,你要是再不回來,以後怎麼面對你的手下兵將,怎麼面對草原上這些得到訊息的大小部落呢?老子就在草原上等著你,你可別走得太慢了!不對?如果這傢伙真的掉頭南下,我那位老爹沒準倒是會在沙漠邊上好好招待他一下,幾十萬的大軍主力又不是擺設,打好了眼下這一仗,以後是不是就可以偷懶輪不到我了……」
蕭洛辰好像是在低聲的自言自語,卻又像是故意說給身邊的幾個人聽的一樣,旁邊的辰字營軍官們聽得目瞪口呆,將軍這腦袋到底是怎麼長的,一個狼神山,他算計了多少方方面面的進去。而這時候他……他居然還在想著偷懶?
便在此時,眾人忽然間只覺得眼前一花,只見蕭洛辰又是如每次廝殺一樣,第一個頂到了最前面,空氣中彷彿只留下一句話:「還愣著幹什麼,沒看到北胡人已經爬到了半山腰,抄傢伙幹他孃的!」
一干辰字營軍官登時把各種念頭都拋到了九霄雲外,回應主將的只有一個字——殺!
「壽光三十九年七月十七,辰字營至狼神山,以驚馬烈火佯作深夜衝陣。大部精銳沿峭壁墜索而襲,佔峰頂。洛辰以軍中欽差代帝行事,立石刻為界碑之地,封北胡諸望狼神為天子座下。胡虜聞之,捨命而攻。洛辰猶不肯走,率軍搏命於死絕之地也。」
——《梁史·蕭洛辰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