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安回來了!阿安回來了!」
大木的大嗓門好像打雷一樣,蕭家的門口陡然間湧出了一堆人來。
「悠兒!你怎麼回來了?」又驚又喜的聲音傳來,當先走出的一箇中年人卻不是蕭家人,而是安家的長房老爺安德佑。
「達叔你說錯了,這個不是壞人的馬車,是阿安啊!」大木猶自在一邊埋怨著蕭府的大管家蕭達,弄得這位蕭家的老忠僕一臉不好意思,一邊給大木指著看這個是睿王府的徽章一邊給安清悠賠罪。他也不明白死對頭的馬車裡為什麼會出來自家的五奶奶。
「婆婆怎麼樣,婆婆怎麼樣?」一臉焦急之色的乃是蕭家的大奶奶林氏,蕭老夫人奉李皇后懿旨進宮受賜宴至今未歸,林氏滿臉上都是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
「大家都別急,都這麼七嘴八舌的,我又哪裡回答得過來。要不,咱們進去說?」
安清悠微笑地回應者,一副笑語盈盈的樣子登時讓諸人吃下了一顆定心丸,若是壞事,還能這副模樣?
一群人在進蕭家內宅的路上安清悠才得知,原來自己入宮以後,外界的形勢一日緊似一日。
雖然有了劉總督站出來和李家睿王府糾纏,但是官員們的彼此攻擊反而更激烈了。尤其是安子良被抓到刑部那件事出來以後,針對安蕭兩家的事情越來越多,安老太爺和蕭老夫人合計之後,索性帶著幾個兒子常駐在了蕭家,有事照應起來更加方便。
「照你這麼說,李家竟然是要弒君?」
安老太爺聽得安清悠解說了一番宮中訊息之後也自駭然,李家可真是敢想敢幹,辛虧這事情被安清悠陰差陽錯地撞破,要是真被李家得了手,倒過來便是蕭安兩家是死無葬身之地。
「不過現在還是皇上掌握了局面,李家事敗,東西兩大營的駐軍進城戒嚴,這城中形勢已經是定下來了,可是後面的事情還有很多。皇上的意思說,要重新啟用爺爺您來收拾這些手尾。」
「讓老夫來做此事?」繞是以安老太爺如此人物,此時也不禁精神大振,隱忍了這麼久,陪壽光皇帝演戲了這麼久,安家終於到了苦盡甘來的一天了。
「有聖諭,安翰池接旨!」安清悠微微一笑,忽然間伸手一舉,竟是從袖口中掏出一卷明晃晃的黃絹來。
「臣安翰池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
安老太爺幾乎是條件反射式地站起,連忙要率領著周圍一圈人下跪叩頭恭領聖旨,卻被安清悠一把攔下笑道:「爺爺別急,來之前我跟皇上討了個恩典,此次傳旨已不用擺香案,二不用三拜九叩,三不用面南背北,您就這麼做著聽著便是。」
「這……」安老太爺登時有點皺眉,有些猶豫地道:「這恩典雖大,不過何須如此,這時候你找皇上討這種恩典,會不會有恃宮邀恩之嫌?要不然還是擺香案三叩九拜吧,回去你就說皇上大恩典咱們蕭家不敢自妄……」
「爺爺您就放心吧,咱們安蕭兩家給皇上出了這麼多的死力,陛下那邊只嫌給咱們的恩典不夠多,如今討上些不用皇上花本錢的虛頭,他老人家高興還來不及,只會給咱們安家加分的!」
安清悠抿嘴一笑,雖然那些表面功夫安清悠甚至可以做得比別人更加出眾,可是在她骨子裡,從來就對那種只要沾了天家沾了皇上就必須比人高高在上的感覺並不感冒,捧聖旨怎麼了?捧聖旨就得弄得自己的父親祖父衝著自己三叩九拜?這種虛文無聊得很。
更何況安清悠剛才所說亦是正理,如今既是翻盤已成定局,對於安家蕭家的重恩重賞已是必然,弄些虛賞對於壽光皇帝而言惠而不費,反倒更顯得安家知道進退了。
「哦?若是這樣到還使得,倒還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