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很美,忘川城的夜色比這個大陸任何一個地方的夜色都要美很多倍。無垠的蒼穹點綴著無數的星子,一輪圓月靜靜地俯視著整個忘川城,就像是忠誠的守衛者,如水般的月色流淌在城中的每一個角落。
穆凰有些睡不著,對窗前的那大片大片的紫色的小花產生了興趣,出了房間,直奔著庭院而去。
剛走到圓拱形的門口,她的腳步便停了下來,不遠處的坐在輪椅裡的年輕男子,一身青色布衣,二十二三歲,容貌俊逸,雙目溫潤如瑩玉,眉宇間似有淡淡的光華,初看並不打眼,然而細品下去,卻如著迷一樣,讓人捨不得挪開視線。
「末晞……」她輕輕地喚道,有些不敢相信竟然會在忘川城的城堡裡遇見他。
「容曉,是我,你沒有看錯。」晏殊朝著她微微而笑,溫文如玉。
穆凰大步跑了上去,心裡頭湧出一絲欣喜,只是她並沒有表現出來,「末晞,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的?」
「你不也在這裡嗎?」晏殊微微笑道。
「是啊!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你。」穆凰微抿著唇角,在他的面前蹲了下來,清澈的眸子直視著他,「末晞,上次你為什麼要不辭而別?」
「家父突然有急事找我回去,來不及跟你道別,只讓藍雨將東
西交給你。」晏殊伸手拂去她眉心的落花,「喜歡那件衣服和那枚手鐲嗎?」
「末晞,我知道這枚手鐲的珍貴,所以一直都貼身放著沒有戴在手腕上。」穆凰略帶歉意地說道,師父的話依舊迴盪在她的耳邊,他看上去並不像表面的這麼簡單。只是她才不管那麼多,一切隨心而已。
說著,她將那枚古樸的手鐲從懷裡拿了出來,「末晞,告訴我,這枚手鐲到底代表了什麼?」
晏殊輕輕地笑了起來,如夏草般絢爛,「容曉,不管這枚手鐲代表了什麼,你依舊是你,絕對沒有人會強迫你做任何你不願意做的事情。」
他從她手裡接過那枚手鐲,輕輕地套在她的皓腕上,那手鐲就像是有靈性一樣,戴在她的皓腕上翻著銀白色的光澤。
穆凰望著這枚珍貴的手鐲,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她承認自己對他有異樣的感覺,那種感覺就像是當年對曾胥一樣,談不上愛的死去活來,卻喜歡他能過得比任何人都要幸福。
「末晞……」一時之間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緩緩地站起來,在他的寵溺的目光下她俯身在他的溫熱的唇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晏殊的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眼底充滿了欣喜,卻也有一絲的失落,他的殘廢的雙腿根本就配不上她。
「容曉,我,我配不上你。」他的聲音幾乎低不可聞。
穆凰微微一笑,在他的面前蹲了下來,雙手擺在他的雙腿上,「末晞,我不許你說這樣的話,你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子,任何女人都配不上你才是。」
晏殊抬起眼眸,沒想到她竟會這麼說,不由得笑了笑,清俊的臉龐泛著迷人的光澤,修長白皙的手指把玩著她如墨的青絲,他不想要求她嫁給他,雖然這是他心裡一直以來的願望,從在風雅澗看到她的第一眼起,他就已經不由自主地將她放在了心底最深處。
「謝謝你。」他的笑容溫文如玉直直地撞入她的心裡。
「末晞,你認識忘川城主嗎?」穆凰突然問道。
晏殊不禁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笑著說道:「他也是個普通人,別把他想象得多麼的神奇。」
「呵……這裡所有的江湖人士都對忘川城主很好奇,也包括我。」她含笑說道。
師父說,他並不是表面看上去那麼簡答。是不是師父知道他跟忘川城主有關係呢?
晏殊無聲地笑了笑,上一次的武林大會並不是他主持,而是風雅澗的管家晏琉,這一次只是他想要見到她,所以才決定自己來忘川城,雖然這忘川城的主人一直都是他,但是他卻極少呆在這裡。
「等你見到忘川城主的時候肯定會失望的。」他微抿著唇角,淡淡笑道。
「末晞,你好像見過他似的,說的這麼篤定。」穆凰笑吟吟地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