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你真是聰明,竟然一眼就能看穿為師心裡想的事情。」玄機老人呵呵笑了兩聲,心裡卻是暗歎這丫頭鬼靈精怪,想要她白幫忙的可能性幾乎很小。
穆凰淺嘗了一口杯中的清茶,慢條斯理地說道:「要我幫忙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情。」
「丫頭,你該不會想訛為師吧?你可要知道這是大不敬的行為。」玄機老人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他怎麼就收了這麼一個精明的弟子呢!
「您怎麼說也是我師父嘛!那種大不敬的事情我自然是不會去做的。」穆凰微微笑道,「老頭兒,其實我還沒有想好什麼事情,等我想好了之後再告訴你吧!」
「那個……好吧!」玄機老人咬咬牙,有求於人嘛!自然是有求必應的。
「老頭兒,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幫你把你的老情人找回來,不過有句話徒兒不知道該說不該說。」穆凰雙手支著下巴,似笑非笑地瞅著他。
玄機老人不禁愣了一下,連忙說道:「丫頭,你還是別說了。」
紅蓮和花顏不由得微微一笑,紅蓮笑眯眯地說道:「女人,有什麼話就說,別吞吐的,老頭兒這是不好意思讓你說,但是你也甭太客氣了。」
「原來是這樣啊!老頭兒,看來徒兒還真是一點也不瞭解你,事情是這樣的,徒兒很好奇,當年你跟那個女人到底有沒有什麼不清不楚的關係?要是沒有的話,徒兒一定會幫你把金花婆婆追回來的,可是要是有的話……」穆凰欲言又止,微微嘆了一口氣。
玄機老頭被她這麼一問,一張老臉立刻尷尬起來,「丫頭,你怎麼就這麼好奇呢!」
「徒兒這也是為您著想啊!」穆凰微抿著唇角,一副好心沒好報的模樣。
「怕了你了!」玄機老人哼了一聲,「實話告訴你,為師跟那個女人點關係也沒有,不過為師當年一表人才,風流倜儻,自然會招很多女子的愛慕,有時候不忍太傷別人的心……」
「老頭兒,我明白了,應該是金花婆婆誤會你了,但是你又是有口難辯。」穆凰自顧自地點點頭,「老頭兒,看在你單身四十年的份上,這件事情徒兒管定了,一定幫你把金花婆婆找回來。」
「丫頭,為師真沒白收了你這個徒弟。」玄機老人非常的激動地望著穆凰。
「老頭兒,你知道就好。」穆凰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金花婆婆,她對這個突然好奇起來,如此的彪悍,如此的絕決,讓這個男人後悔了一輩子。
「穆凰,你跟忘川城主真的認識嗎?」花顏有些擔憂地問道。
穆凰聳了聳肩,笑道:「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跟他認識,不過住在城堡裡倒還是挺舒適的,什麼也不缺,餓的話直接吩咐侍女去準備,然後上街買東西的銀子全都是忘川城主付的。」
「丫頭,他為什麼對你這麼好?」玄機老人好奇地問道。
「你問我,我問誰去啊?不過,這對我來說一點也不重要,我來忘川城的目的不過是湊熱鬧,又不打算跟他們爭奪武林盟主的位置。」穆凰抿了抿唇角,淡笑著說道。
「哎!這時間過得真快,三年的時間一晃而過,想當年那場血流成河的打鬥……」玄機老人有些無奈地說道,「其實,為師並不覺得全都是六指琴魔的過錯,她也不過是想要活命而已,那些所謂的正派人士窮追猛打,非要置她於死地不可,她也是在無奈的情況下才出手的,哎!」
穆凰不由得皺了皺眉,當年的事情老頭兒似乎知道一些內情。
「老頭兒,聽你這麼說,那六指琴魔也是迫不得已才大開殺戒的。」
「為師一直都是這麼覺得,不過那些所謂的正派人士卻不這麼認為,他們覺得他們是武林除害,六指琴魔彈得一手好琴,輕則亂人心智,重則能夠控制人,所以不為那些所謂的正派人士所容,而且在當年的武林大會上六指琴魔一舉奪得了武林盟主的稱號,只可惜那些正派人士根本不願意聽他的號召。」
玄機老人有些替六指琴魔不值,那些所謂的正派人士不過是一些鼠輩而已。
「聽說後來六指琴魔被冥月大祭司封印了,不知道是真還是假?」穆凰故意問道。
一旁的紅蓮想要說話,卻被她冷冷地瞪了一眼,同時在他的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痛得他倒吸一口冷氣。
「紅蓮,你這是怎麼了?哪裡不舒服?」花顏不禁問道。
「沒,沒事,沒事……」紅蓮呵呵笑了兩聲,心裡不停地罵著穆凰。
玄機老人見紅蓮沒事,繼續說道:「丫頭,你這話是從哪裡聽來的?」
「聽別人說的,老頭兒,你跟冥月大祭司關係那麼好,應該知道這件事情是真是假吧?」穆凰笑眯眯地說道。
「這件事是真的,六指琴魔的確被大祭司封印了,至於內情為師也不清楚,不過,我聽說冥月那老怪物自從那件事情之後大病了一場。」玄機老人如實說道,看了一眼紅蓮,「冥月那老怪物到底得的是什麼病?」
「呃……其實我也不知道。」紅蓮不好意思地說道。
「丫頭,總之為師覺得六指琴魔並不是那麼壞,反倒是那些所謂的正派人士。」玄機老人絲毫不怕得罪那些人,說的理直氣壯的。
「老頭兒,你真偉大,沒想到你眼光這麼好,竟然不跟那些自以為是的正派人士同流合汙,你真是我的偶像。」穆凰笑著說道,不管怎麼樣,她多少知道了一些她想要知道的東西。
她並不知道,在她腦海裡的那個聲音的主人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已經激動得不能自已,這世間竟然還有人為她說話的,三年前若不是因為他們
相逼,她也不會使出絕招導致兩敗俱傷。
「偶像?」這三人異口同聲地問道。
「那個,老頭兒,花顏,紅蓮,偶像就是崇拜的物件,我很崇拜師父。」穆凰笑眯眯地說道,心裡不經意地掠過一抹淡淡的憂傷,三年了,依舊無法改變以前的習慣,偶爾還是會想起那個男人,她其實一點也不恨他,至少讓她明白了他的心裡其實一直都有她,若不然也不會在最關鍵的時刻衝過來推開她,卻不想……
「丫頭,你這是怎麼了?想什麼事情想的這麼入迷?」玄機老頭忍不住問道。
「是啊!女人,你剛才是怎麼了?我看你一副魂不捨守的樣子。」紅蓮一臉關心地問道。
唯獨花顏沒有作聲,這麼多年了,她有沒有曾經在夜裡想起過他?如果可以重來的話,他一定不會選擇背叛她。斂了眼底的一絲黯然,花顏側過臉看了一眼玄機老人,然後又低下頭去,誰也不知道他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我沒事,不過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穆凰微微笑了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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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溫柔如水,輕漫如紗,籠罩著整個大地,顯得格外嬌柔嫵媚,朦朧得如詩如畫,美奐美崙,繁華熱鬧的忘川城依然有三三兩兩的人兒,勾欄酒肆熱鬧非凡,通宵達旦。
穆凰回到城堡之後就讓梨花幫她查詢金花婆婆住的地方,梨花欣然答應了,沒有絲毫的不願意,自然這件事情傳到了晏殊的耳裡,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什麼也沒有說,告訴梨花按照她的吩咐去做。
穆凰想如果自己的酒量好一些的話,現在也一定呆在酒肆裡跟那幫男人拼酒,可是誰讓她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酒量都差的離譜,只要喝一點就會頭暈,再多幾杯肯定是不省人事。
她悠哉遊哉的躺在大樹上,虛眯著眼睛,從那樹葉隙中,看到無邊無際的夜幕,還有一天就是武林大會了,想必那些所謂的正派人士都想奪得武林盟主之位吧!嘴角掠過一抹冷冷的笑意,既然都想,那她偏偏就不讓他們如意。
「沒想到那老頭兒竟然還會為我說話。」她的腦海裡響起一個低沉的聲音。
穆凰不禁愣了一下,嘴角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你沒想到的事情還多著呢!」
「是啊!很多事情我都沒有想到,要不然我怎麼可能會被冥月那老怪物輕易地封印在你的身體裡面。」那個聲音似乎有些不滿。
「難道你不跟我是一體的嗎?你是另外一個我,就像是有人得了人格症一樣,呃,你應該沒聽過人格症,總之呢!我知道你為什麼會產生了,不過我對你還是挺同情的,表示默哀。」穆凰微抿著唇角,帶著一絲淺笑。
「你這是幸災樂禍嗎?」那個聲音不滿地質問道。
「怎麼是幸災樂禍呢?我只是替你惋惜,如果我是你也許也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來,誰說那些所謂的正派人士就是天理,只不過是一幫自以為是的傢伙。」
「真是難得,你竟然會幫我說話。」
「我才不會幫你說話,我只不過是幫真理說話,對了,你的琴聲真的能夠亂人心智嗎?」
「其實,我只不過是利用了他們心裡的貪念和慾望,若是他們心裡沒有貪念和慾望的話,我的琴聲對他們來說就跟平常人撫琴一樣。」
……
穆凰似乎已經喜歡上了跟這個聲音的主人聊天,雖然夢中的她有些恐怖,血流滿面的,但是現在的她竟然一點也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