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月蕪看著那神遊的人,冷笑一聲,手指划動了下杯沿。「不送,慢走,沒事就別來了。有事就更不用來了。」
事情都到這樣了,她還能說什麼。哼,藍傾顏她動不了。她還動不了一個她嗎?
想著,嘴角浮現出一抺不同與世人面前純真的陰狠。
只是很快的便收斂了起來,接著眼眶便紅了起來,幾滴淚珠就在那純真的眸子中打轉。
起初隨她一起來的小侍女還不知道為何主子的轉變這麼快,只是在轉角遇到了各個侍衛眼中憐惜的表情之後,小侍女終於明白了。
小侍女搖搖頭。跟著這樣的主子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啊……
御花園的四角亭內。
封亦凌正在和封亦笙在說著什麼,畢竟那天父皇的決策他們都明白了。所以就算他們有多不想說話,但是有些事情還是說清楚較好。
封亦凌冰藍的眸子看著什麼話都沒說的人,續著話道:「其它的我不能保證什麼,但是我可以保證一點,這個位置,你可以放心坐穩。」如果可以,他並不想身在皇家。有時候看著七皇弟能肆意遊手於江湖的時候,不可否認,他是羨慕的。皇室的擔子太重,不僅僅是宗親的輿論,還有母妃那裡施加的壓力……
這些沒由來的讓他厭倦。
封亦笙看了他一眼,薄唇開合:「我從來沒有擔心過……」從來沒有擔心過任何人會來爭取這皇位。對於皇位,他不喜,但是他有他必須要做的理由。他是皇長子,又是嫡長,宗親那裡的事情也不容怠慢。
只是在看到那前方走來的一襲白影之後,就住了口。心裡有些不耐,卻還是在原位上坐著。
封亦凌顯然也看到了,卻做不到他的不動聲色,雖然面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冰冷,但是那擰緊的眉頭還是在顯示著現在的厭煩。
白蘭蘇在準備出宮的路上,無意中走了這條小道。宮裡有明文規定,沒有皇上的允許,不準有任何的代步工具出現在皇宮。
她曾經還一度為了這條規定在心裡不舒坦呢,但是現在在看到前面的兩位的時候,不由得慶幸了起來。不管最後這皇位是落於誰手,但是和所有有這個權力的人打好關係也是好的。
到時候也是穩贏了。
況且,早就在之前爹爹就已經告誡過她,這兩位的身份還不僅僅是皇子,恐怕幕後還有著什麼勢力。具體是什麼,白丞相併沒有說。
只是白蘭蘇是誰,自小處於那樣的大家庭裡再怎麼笨的人,也會成個人精。所以對於之前和封亦笙鬧得不愉快自然就消散了。
……雖然只是她單方面的不愉快。
此時真是連老天都幫她!
蓮步輕移,走進涼亭內。
「臣女白蘭蘇,見過大皇子,三皇子。」而後便低垂著頭,按照禮儀,在跪拜之時不得抬頭。
www▪ttkan▪c○
看著她進來的那一刻,封亦凌便擰緊眉頭了。男人的書房一直都是一塊禁地,每個男人都會不喜在書房的時候有個女人進來煩他們。男人們談事情的時候也是如此。所以此刻封亦凌沒有一手將她丟出去,也算是風度有加了。
封亦笙到是看不出有什麼,輕呷了一口茶。神色無波:「白小姐不必多禮。」
但是隻有從小隨著這位主子長大的貼身侍衛陵勇才清楚這個動作表示什麼。每次封亦笙動了殺意的時候就會用這個動作作為掩飾。
想想這個白蘭蘇還真是不知死活,這些年來或許別人不知道,但是他清楚。這個女人做過什麼,做就做了吧,還要到主子面前說這是為了主子!
天知道,主子對這些根本就是無所謂的。就算真要對付那時候還是皇子的無名,直接動用自己的勢力也可以光明正大而且也名正言順的除掉。哪會需要這女人獻什麼‘計策’!
這次居然還在這時候來打擾主子。
不得不說,這女人真是嫌命長了。
只是好像某個女人並不知曉,只是抬起眼眸秋水瀅瀅地看著兩人。
呵,這一抬頭,倒是將陵勇驚了一下,瞅瞅,那白皙如玉的面容上此時一個巴掌印是怎麼回事?那指印還是反的是怎麼回事?
這咋一看過去,配合著那被打得紅紅的臉蛋兒,倒真是讓人心生不忍啊。
不得不說,陵勇童鞋是真相帝了,沒錯那個指印就是在她一齣小院樓的時候就自己甩的。其實她完全可以讓小侍女‘幫忙’的。但是以她高傲的心理,又怎麼會容許一個下人來碰到自己呢?
由此就出現了面前的這副‘壯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