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主,夫人來了
何德氣得當即就憤恨的脫口而出:「休得胡言!在這明蘭國,只要我何德還是一天這鎮國將軍,就還輪不到你們這群賤民來撒野!這明蘭國還輪不到你們來做主!」
只是他再怎麼能夠如此理直氣壯的教訓藍傾顏等人,卻在心裡明白,這女人說的的確是實話。但是久當大將軍的威嚴絕不容許侵犯!
他何德就算是沒落了,也不會讓人這般欺到家!
只是這一刻,何德卻忘了,若是他好好的當這個大將軍,安安穩穩的去屢行其職。不去招惹不該招惹的人,那麼此時的情況也不會逼迫的如此之早。
明蘭帝若想對付他,或許還須等上個兩年,但是今天,他卻將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
比武之時最忌心煩氣躁,分心亦會是自己最致命的弱點。
何德久經少場數十載,這點道理不可能不懂,只是如今的形勢早已將他逼迫。只是在努力用最後的理智所維持著的冷靜,而再加上藍傾顏這話純屬是往他痛腳上踩,那便再無冷靜可言。
手下一個空洞,沒有及時防守。
那邊的宮月蕪亦不是什麼正當君子,瞅準了這一個空隙,直接下狠手,毫不留情。一掌擊出,讓失去防守的空門重重的捱上了一掌。
俗話說,趁你病,要你命。
這句話的精髓可謂是被宮月蕪發揮的淋漓盡致!
何德承受了這一掌,努力壓下內腑的翻湧的痛楚。也被這一掌集中了心力,在自己居然被這些小輩們打敗之時,不可置信的同時,還有著怒意。面帶嘲諷地看向宮月蕪:「呵,妄你們飛羽宮並列為天下三大勢力,可是飛羽宮行事,就是如此卑鄙嗎!」
這句話只是為了影響到宮月蕪,到時,便好報一掌之仇。
只是,何德的物件卻是弄錯了。
她宮月蕪,從來就不會和不相干的人去講什麼道義,那純屬是浪費時間!
不過在何德話出口的那音落,宮月蕪便收起了渾身的冰冷,只是氣息依舊凌厲。
看到何德有些力不從心了,便微帶笑意地道:「喲喲喲,何德大將軍莫不是在和本姑娘開玩笑吧?本姑娘還真沒想到有一天會是您老來給本姑娘上這堂課呢。真是讓本姑娘大失所望。」
一邊嘖嘖感嘆,手下的動作卻絲毫不停頓,反而愈加狠戾。
跟老孃玩這招兒,也不看看自己的斤兩!
何德聽出她的話外之音,怒從心起:「你什麼意思。」不過這次他倒是學聰明了,不再分神於這些,而是將手中的力量集中,就準備直取性命……
「什麼意思?我說老不死的,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光明正大能做到咱今天這位置嗎?能嗎?不過就算不是光明正大之人也未必能坐上這種位置。就比如某些個人啊,只能混個將軍也就罷了,還將自己的女兒調教成那副德性!嘖嘖,真是連自己的兒子也不放過啊。」
說著又接連幾掌擊出,這下,便直接將何德這久經沙場的戰將給打趴於地。
何德此時也不管自己的傷勢了,倒地之時只是一隻手顫抖地指著她……氣得。「你……」
這件事雖然皇上有封鎖了訊息,但是總會有那麼一兩個‘不小心’的傳出來。不管傳言是真是假,雖然百姓們也沒有得到真正的證據,但是這訊息一出來,以往將軍府內一齣門就將下巴抬高的眾僕,現如今走在街上也會被行人指指點點。
百姓是不敢開罪將軍府,不敢真的指著鼻子說什麼。但是暗地裡呢……
這件事,早已經將他們將軍府蒙上一層黑。不僅如此,當時若不是他還是整個明蘭帝國的鎮國將軍,那他早就被家族的長老們給拉了下來,而家主的位置此時恐怕也易主了。
為了這事,他都恨不得將景何氏給殺了!只是終歸是自己的女兒,再多的不滿也只能嚴懲,並不能真的殺了她。自此這些話早已經成了這位榮耀一生的鎮國將軍的敗筆。
現在再聽人提出,那氣憤可想而知。
「我怎麼?嘖,本姑娘這人啊,沒什麼其他的缺點,就是愛說實話。老不死的……別見怪啊。」宮月蕪挑眉,走到他面前站定。看著那被自己打趴於地的人,沒什麼誠意的說道。
接著也懶得管他的回話,揚起一隻手,晃了晃。只見那隻白嫩纖細的手上不知何時套上了銀色鈴鐺,繫於每根手指之上。
「姑奶奶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姑奶奶的絕招。」
五隻最大的一顆銀鈴,此時一道道的絲線從裡流出。只是詭異的是,眾人只憑著自己的功力看到了那絲線流出,卻在觸碰到何德的那一刻轉瞬消失……
藍傾顏支著下巴看著那條絲線,只有她和無名混跡於醫術的才看得出那痕跡的去向。
葉鏡淵轉頭,淡淡道:「你們女人都這麼狠嗎?」尤其是眼前的這兩個女人。
「什麼?」藍傾顏瞪眼。
「廢了那老匹夫。」葉鏡淵看著前方,神色淡淡。
毀去一個人多年的武學,讓其成為一個廢人,遠比殺了對方還難受。尤其這種事還發生在一個高手身上。
……雖說這個高手在他眼裡也不知道排哪去了。
「那又怎麼樣……你……你懂醫術?」這個應該只有會醫術,而且特別精通那一類才能看得見啊。這個男人怎麼看得見?
那如果他有這種醫術,當年幹嘛還要讓她救?尼瑪,抽風呢吧!
葉鏡淵看她那神色就知道在想什麼了,嘆了一口氣:「沒有。我不會。」要是會,他也不必留著那毒蜇伏在自己體內那麼多年啊。他又不是腦袋進水了。
「那你的武功……」這下,藍傾顏突然問得小心翼翼的。艱難的嚥了口口水。不會是她想得那樣吧……
「不知道。」的確不知道,這些年來基本沒有敗過。
藍傾顏憂傷望天……她的男人是不是個怪物……
除了醫術超群之外,就只有武學早就開到了另一個境界……那……
如葉鏡淵所說。
在絲線消失之際,何德突然感覺自己身上有什麼東西在流失,一開始沒有在意。後來面色越來越難看,因為他明顯感覺到那流失的東西正是自己縱橫沙場的內力。
目光突然變得驚恐,習武之人一旦內力的流失所代表的什麼自然清楚。再這樣下去他就會成為一個廢人!
而在這危機四伏的時刻成為廢人,那預料著什麼他不可能不清楚。他們……這是想要他的命!
宮月蕪收回了功力,面色微微有些蒼白,這是苗疆一帶的禁術,施術者將會以自身的內力為導體從而施術成功。而她一下子消耗了一半的內力難免有些氣血不足。
只不過她前世是苗疆之女,所以知道怎麼樣避免這種傷害。但還是覺得有些乏力。
不過看著何德此時的模樣,宮月蕪揚唇一笑:「老匹夫,內力流逝的感覺怎麼樣?唔,放心,我是不會殺你的。給你的教訓就先到這。」
她是不會殺,因為有人會殺,何必髒了自己的手呢?況且,殺人誒,那是會坐牢的!她是良好公民,絕不做犯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