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越往那山裡走,樹木就越是蔥綠,那濃翠的綠色彷彿要滴下來一樣,當馬車停下來之後,我被蕭冷抱下馬車的時候,幾乎是震驚地看著眼前的美景。
這裡太美了!
在這個樹木蔥翠的山谷裡,四圍都是濃翠欲滴的林木,遠處的青山起伏連綿,如同一張用濃綠織錦繡成的屏風,而近處則是一個碧波粼粼的湖泊,那些綠竹的亭臺樓閣都建在那湖泊之上,更加顯出山水的精緻幽雅。
這麼美麗的地方竟然就是武林中人口中形容成為鬼域的地獄門!
不過仔細檢視之下,就會發現這四圍的高山形成環抱之勢將這片湖泊環在中間,這裡的地勢隱蔽,果然是一個隱藏的好地方。
「我且解開你的穴道。」蕭冷對我說:「不過你不要妄想可以從這裡逃脫出去,在這深山,到處都是瘴氣毒霧,沒有人引著,你自己往外闖,十有八九都會送命,看你現在也沒多少內力,到時候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在馬車上躺了十多天的我終於可以下地走路了,雖然腳還是有些麻,走路的樣子也有些奇怪,比起前些日子動都不能動的呆在馬車上,我已經很知足了。
「我們就住湖水上面的那些竹屋嗎?」我問道。
「不然你還想住哪裡?」蕭冷將我引到折橋盡頭的一處竹屋裡對他說:「你就睡在這裡好了,既然你是女人,做飯的手藝一定不錯,在沒有別的吩咐之前,你給我們做廚師,改善一下大夥的伙食。」
廚師?!
我有些驚訝,鬼王蕭冷費盡周折千里迢迢把自己擄來這深藏在深山腹地的地獄門就只是為了給他們地獄門改善伙食?是蕭冷太體恤他手下的那些殺手們畢竟大家乾的可都是心理壓力大體力強度也大的辛苦活兒,還是他們地獄門的伙食已經差到他們的鬼王不得不大老遠去江南找女人的地步?更何況誰說是女人就一定要有好的手藝?
「怎麼?很驚訝嗎?」蕭冷看著我吃驚得嘴巴張成鴨蛋狀:「如果不想做廚師也可以,你可以學著做一個殺手。」
「殺手?」我無奈地笑著說:「這個我真的沒有天賦,說老實話,我怕血,看到血我會頭暈,我還是做廚師吧。」在地獄門這個地方似乎除了這兩種職業再沒有別的選擇了,雖然有著高超的武功,但是我很討厭血腥。
「好吧,那你去洗洗澡睡覺吧。呆會兒我讓冷茗拿兩套衣服給你,雖然你喜歡穿白色的衣服,不過這裡只有黑色的衣服,沒有別的顏色,因為只有這黑色顏色不怕血跡,你就將就穿吧。」蕭冷對我說。
我心想蕭冷竟然連穿什麼衣服都為她操心,這個還真是意外地……體貼。
體貼嗎?我怎麼會想到那個詞,這是跟鬼王完全不搭邊的。
「什麼顏色都可以,真的。」到了這個山水優美的地方他似乎覺得這個殺手頭頭也沒有之前他感覺的那麼冷了:「不過,冷大哥,您能告訴我在哪裡洗澡嗎?」
「洗澡?湖裡啊,跳下去就可以了,這裡哪裡都可以洗澡。」
就在這這橋下面的湖裡?在數百的殺手的目光下洗澡?想著都覺得冷颼颼的……
……
不過這也是完全可以想象的,他不會指望著殺手們還要燒了熱水弄個浴桶什麼的,既然他們就住在湖上,那麼洗澡最快的方法當然是在湖裡。不過我還真是沒有這個時候脫掉衣服走進湖裡的那個膽量,我決定還是等到晚上洗吧。
是夜,我拿著自己的衣服走到湖邊一個遠離地獄門那建在湖上的竹樓的地方,除去衣衫走到湖中清洗這自己的身體,那天晚上月光明亮,在那月華冷輝的照耀下遠處的群山隱隱約約,在這幽靜的湖裡能聽到夜裡的蟲鳴的聲音,在那對面能看到建在湖水的竹樓上的點點燈光。
不過初春的湖水有些冷,我洗了一會兒就覺得冷得發顫,我一向都是最畏懼冷的,就在我泡在湖裡瑟瑟發抖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了一道目光正透在我的身上,當我抬起頭的時候發現蕭冷帶著玄鐵面具的臉近在咫尺。
看到那猙獰鬼面的一瞬間我還是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就平復了下來,那目光說不清楚是冷還是熱,既冷冽又熾熱,而且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離得這麼近明亮的月光的冷輝下我看到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正盯著自己……
「冷大哥,你也來洗澡嗎?」那一刻的氣氛太詭異了我連忙轉移視線。
「不是,我是在練功。」蕭冷的聲音跟平素的森冷並不太一樣,有一種沙啞的味道。
「練功?半夜,在湖裡?」不過我想了想奇奇怪怪的練功的法子多的是,這也是可以想象的:「那你晚上一般都不睡覺?」
「大多數時候我只在凌晨四點到七點睡覺,夜裡對我來說是練功的好時間。」
我咂咂嘴,看來這當殺手也真不容易。
不過這個時候他更應該擔心的是他自己,短暫的愣神之後若水走到岸上去迅速地穿上衣服。
「冷大哥,我洗好了,先回去睡覺,你慢慢練功。」
說完就火速地溜了回去。
……
在地獄門住的這段日子,我完全顛覆了自己原先對地獄門的認知,在這個青山綠水的美麗的湖畔,住在竹樓裡的殺手們每天大部分人都在練功,而每幾天都會有一部分人會出去辦事,也都有一些人辦完事回來,他們之前的相處模式即簡單又複雜,他們互相比鬥爭奪,也有一起協作出去辦事的時候。
我每天要做的事很簡單,會去菜地裡澆菜,將冷茗和冷峰帶回來的獵物和這些青菜一起煮好了給大家吃。有幾次冷茗去打獵的時候也帶他去採摘一些竹筍什麼的,我仔細觀察了這周邊的情勢,的確就如同蕭冷說的那樣,如果對路不熟的人走出去很危險。不過這並不能打消我尋找出路的心思。
我的性情柔和,總是溫言軟語,而且做的菜又好吃,很快就被大夥們接受了,見了我也有不少人開始跟我打招呼,在這裡跟這些相處平素相處久了之後,我覺得其實在他們不殺人的時候比起外面的人還更加好相處。他們的生活都很簡單,練功,出去辦事,幾乎就這兩樣兩點一線。
不知道花魅燁他們怎麼樣了……
晚上睡在竹樓裡的時候我也會想起很多事情,很多人……
剛開始的斷腸經過這樣長久的時日也漸漸變得麻木了,我一向都是隨遇而安的人,甚至是來到地獄門這樣的地方也也漸漸地覺得習慣了。
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竹樓的門被推開了,接著那月色的冷輝我看到突然出現在床前的人正是帶著玄鐵面具的鬼王。
這個時候蕭冷不是該在那冰冷的湖水中泡著練習他那個什麼奇特的武功嗎?為什麼會這樣突然出現在她的屋子裡,我感覺到那盯著他的目光有些詭異,這一段時間在這裡的放鬆的生活和這個男人平和的態度讓他降低了防備,可是鬼王畢竟是鬼王!
我的手臂還沒有伸出來的時候蕭冷已經出手了,在武林中還沒有人比得上蕭冷這第一快劍的速度,在我還沒有晃過神的時候,蕭冷那鋒利的短劍已經在自己的脖子上了,我甚至能感覺得到那金屬的冰冷質感。
他要殺了自己嗎?在這個時候?!
可是那鋒利的冷刃沒有割斷我的咽喉,而是緊貼著我的身體一點點地下滑,利刃一點點挑開我的衣服釦子,將我的衣服劃斷,我的胸膛起伏著,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可是我不敢稍稍動一下,只要我一動那鋒利的冷刃就會……
當我的衣衫化成碎片落在地上,蕭冷手上的利刃並沒有放下,而是用鋒利的劍尖在我胸前緊張到慢慢浮動的鎖骨上輕輕一旋,隨著短暫的刺痛,血珠子從我胸前滲了出來,在我的慘呼中蕭冷抱著我親吻起那鎖骨中滲出的血珠,猛力地吮吸……
作者有話要說:溫柔的鬼畜,愛你愛到殺死你
蕭冷說:「我是想殺死你,不過是用這種方式。」
從那天之後我看到蕭冷就躲得遠遠的,那真是能躲多遠躲多遠。
這個是不是人,竟然要吸她的血,而且是那個地方。
接下來會怎麼做,我想起來都覺得頭皮發麻,逃啊,趕快得想想要怎麼逃,不然死定了,莫非這個蕭冷是那個千年不死的傳說中那什麼嗎?
那天早上,我起來得比較早,六點多天剛剛矇矇亮的時候我就起來了,本來我打算走去湖邊打點水來洗菜,可是剛剛走到湖邊就看到蕭冷這個時候仍然泡在冷水中一動不動,這個時候還是早春,三四月的清晨的湖水還是挺冷的,這個男人昨夜夜裡就在這裡泡了一夜的冷水?
我記得蕭冷向她提起過他夜裡一般是不睡覺的,只有在早上四點到七點才會睡一會兒,這個時候正好是六點,難道他一天都不用睡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