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劉琦一時間沒能會過意來,急聲詢問道。
蒯良張口欲言,但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了沉默。一旁諸葛亮那平靜無波的睿智雙眼中卻迅速閃過一絲喜色。
「主公之叔父、徵南將軍劉玄德!」劉先急聲回道,「劉皇叔麾下水軍實力強橫,連那孫家的水軍亦不是對手。若主公能請劉皇叔出動水軍相助,何愁黃祖賊子不乖乖讓出道路!」
「堂兄不說,我幾忘卻了玄德叔父。」劉琦一拍桌案,面露喜色說道,「玄德叔父急公好義,仁德佈於天下,且麾下上將如雲,若能得叔父相助,蔡瑁、黃祖之流又何足慮也!」
蒯良無聲嘆了口氣,暗暗搖頭。其實以蒯良之智,怎麼會想不到向劉備請援,他是故意不提及劉備的。雖在多數問題上與蔡瑁意見相左,但蔡瑁有一句話,蒯良卻是頗為認同的————「劉備乃野心勃勃之輩,必懷梟取荊州之心!」
奪取豫章等三郡時,蒯良曾率軍與劉備軍兩大巨頭中的張飛攜手作戰過,其時算是充分見識劉備軍的強悍戰力。若能借助劉備軍的戰力,的確於平叛極為有利。但蒯良卻擔心請神容易,送神難————劉備本就極為擅長蠱惑人心,關羽、張飛等人又俱是勇冠三軍的絕世悍將,再加上徐庶、諸葛亮、龐統這樣的青年才俊相助,若真將劉備軍請入荊州助戰,將來荊州的歸屬權恐怕就難說了。
正因如此,蒯良才與蒯越、劉先等人商議不在劉琦面前提及向劉備請援之事。蒯良希望憑藉荊州內部的力量來解決叛亂。但非常可惜,形勢的發展卻令其希望落空。
「我這便書信一封!」劉琦轉頭對蒯良、諸葛亮說道,「子柔公、孔明先生,勞你二位設法將書信送於玄德叔父!」
「敢不從命?」諸葛亮微笑應道。
「是!」蒯良無奈地領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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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諸葛亮並肩走出臨時州牧府後,蒯良將身上的裘皮披風裹得緊些、以御風寒。但一陣寒風吹過後,蒯良還是按捺不住地劇烈咳嗽起來。
「子柔大人,您身體無妨麼?」諸葛亮關切地詢問道。
「咳……」小半晌後,咳聲消歇,蒯良面上卻呈現出異樣的潮紅之色,擺擺手說道,「無妨。年歲大了,身體比不得往常了。」近段時間來,蒯良常覺身體有無力的感覺。
「子柔大人,您為荊州日夜操勞,殫精竭慮,身體虧損頗大。待此次荊州戰事平息之後,還是休養些日子吧!」諸葛亮仔細觀察了蒯良片刻,誠懇地建議道。
「若是你與士元都留在荊州,我又何需如此辛勞費神……」蒯良轉頭看向諸葛亮,似開玩笑又似認真地說道,「孔明,回荊州如何?我年歲日長,身體日差,只要你願回來,我這別駕之位就是你的!」
諸葛亮微笑而不語,面上卻無半點意動之色。
「嗬~~!」蒯良輕嘆了口氣,悵然說道,「真不知劉備何來這般大的吸引力?你與士元,皆是荊州百年一齣的天下之才,居然都投效於他。」
「孔明!」蒯良突然止住步子,正色對諸葛亮說,「他日若果真有那一天,還請你在劉皇叔跟前多為琦公子擔待一番,勿要讓景升公的香火斷絕!」
聽出蒯良的話在暗示什麼,諸葛亮沉默了片刻,神色複雜緩緩點了點頭!
…………….
秣陵,郡守府內廳
「……孔明留在江陵,是希望能為主公他日能夠入主荊州鋪平道路!」剛剛由丁奉親自護送至秣陵的孫乾向我介紹著江陵那裡情況,並將諸葛亮沒有同行返回的原因解釋了一番。黃祖雖然以荊州水軍將柴桑至江陵一帶的長江全部封鎖了起來,但在將大江南北河道當成自家後院的甘寧眼中,根本是漏洞百出。在沒有驚動黃祖分毫的情況下,甘寧就將孫乾接了回來。
「呵呵……」龐統將雙手朝火盆靠近了些,呵呵笑道,「連孔明都想下手了,可見荊州的形勢已相當危急。主公若不動手去取,極可能便宜了曹操亦或是馬超!不過幸好,曹操目前被北疆的戰事束縛住了手腳,否則必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若要出兵荊州,隨時都可以……」我摸了摸頷下的刺須,笑著說道,「不過問題在於,我方與荊州仍屬同盟,擅自進兵盟友屬地,有失名望。而且大哥那裡,還未有如何應對荊州內戰的指示!」
「主公那裡應該不成問題!」龐統縮回手,用力搓了搓,「目前只欠一個出兵的名分了,希望孔明能早點辦妥此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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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大哥的使者趕到秣陵,只帶給我8個字————「師出有名,臨機決斷!」
見到這封僅只八字的信扎後,龐統當即大笑起來,笑聲極其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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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七年十二月十八日,甘寧親自送來了一封求援信————劉琦請求大哥出兵,助其討逆平叛。而劉琦最迫切的要求,是希望錦帆水軍驅逐黃祖水軍,以便其渡江南下,進而在荊南重整旗鼓,反攻蔡瑁。
見此求援信後,龐統大笑不已,直呼:「師出有名矣!」
我做得第一件事,是命人以六百里加急將此信送往壽春,而第二件事,則是命甘寧率錦帆水軍全軍出動,解劉琦之困。
臨行前,我只交代了甘寧四個字————「不必留手!」
甘寧異常肯定地回道:「將軍放心!此戰過後,世上再無荊州水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