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無法為馬家一百三十餘口復仇,活在這世上還有什麼意思?馬岱雙目盡赤,一股冰寒的氣息自其身體周遭不住地散溢開來。
一旁策馬馳騁的馬休忽地被馬岱的氣機引動,不自禁地轉過頭來,卻愕然地發現自己堂兄的驚人變化。
馬岱此刻所穿的盔甲、所持的兵刃、所跨的戰馬,都是馬超所留的遺物————通體全白的銀甲,凜然生威的獅面鐵盔,浴血無數的天狼長槍,神駿的雪天銀駒。加之馬岱的身材、相貌與馬超有七分相似,遠遠看去,活脫脫就是那個威震西疆的「神威天將軍」。如果說先前的馬岱還僅僅是外表形似,那此刻雙目盡赤、散溢位冰寒氣息的他,就連「神」上也似了個八成。
在決然赴死的關頭,馬岱終於突破了桎梏多年的障礙,武藝大進。
距離越來越近,曹軍似乎恐慌了起來,後隊計程車兵開始亡命地向北逃竄,陣型一下子變得凌亂起來。曹操本人似乎距離後陣並不遠,代表其身份的深藍色金線字底的「曹」字旗也受到了衝擊,開始左右搖曳起來。
「殺!」馬岱眼中滿是嗜血的光輝,縱聲發出獅吼狼嚎般的狂嘯,猛夾馬腹,如離弦之箭當先衝了出去。
「殺!」馬休和1400餘涼州鐵騎齊聲狂吼,呼應著馬岱,一個個如覓食的餓狼一般,帶著滿天的煙塵,卷向曹軍後陣。
200步!
150步!
100步!
近到約80步時,倉皇北逃的曹軍後隊突然有了異變————原本凌亂逃竄的曹兵,突然心有靈犀般地一齊朝兩翼散了開去。
馬岱心中生出了非常不好的感覺,但箭已在弦不得不發。將牙一咬,馬岱又一聲長嘯,當先朝曹操的帥旗方向猛衝過去。
透過分開的人群,一隊隊嚴陣以待的曹軍露出了猙獰的獠牙————最中間處,是一隊黑盔黑甲、手持制式鑌鐵騎槍、殺氣騰騰的重甲騎兵。兩翼則是大隊的步卒,這些步卒無不身材彪悍,殺氣騰騰,一看便可知是曹軍中的精銳。
「虎豹騎!」一看到那支黑色重甲騎兵,馬岱的心立即便涼了下來。虎豹騎,無疑是曹軍中最為精銳的部隊,一支由「百人將」任普通士卒,從來只由曹家人自己掌握的強悍騎軍。當年馬家鐵騎橫掃雍司兩州時,馬超兵鋒直指至虎牢,一路始終所向無敵。但虎牢關下,無所不克的涼州鐵騎碰到了第一個強悍對手————虎豹騎。由曹操族弟曹純統領的1000虎豹騎,硬生生地扛住了四倍於其的涼州鐵騎的進攻,並從馬超手中救出了曹操。
那一仗,在馬岱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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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曹操對於追兵的趕到,肯定是早有了防備。
但儘管如此,馬岱也不準備後撤。此一戰,馬岱死志早存!
「殺~!」馬岱猛地天狼槍向前虛刺幾下,發出蒼涼而決絕的怒吼。
「嘟~~嘟~~!」曹軍陣中鼓角齊鳴,猛烈而激昂。
「殺!」震天的喊殺聲,突然自左右兩翼響起。不多時,另外兩支曹軍從右後、左後兩面一起向馬岱軍包抄了過來。
「破軍!」「破軍!」如黑色幽靈般的虎豹重騎,在統領曹純的指揮下,一面縱聲狂吼,一面舉起手中鑌鐵騎槍,整齊地以槍尾頓地,狂風暴雨般的「啪嗒」聲響徹戰場。
下一瞬間,千餘虎豹騎已在曹純的統領下,緩緩啟動,迎著馬岱鐵騎對攻過去。兩翼的曹軍精銳步卒也配合著虎豹騎的衝鋒,猛向敵軍逼壓。
兩支鐵騎相迎的一剎那,整個戰場彷彿陷入一片死寂之中,一切的聲響都消失了!
眨眼的工夫後,驚濤駭浪般的撞擊聲充斥在戰場之中。
賓士中鐵騎,一旦迎面對撞上,其聲勢是何等的駭人。
鮮血飛濺,肢體橫飛,刀光槍影,晃亂了所有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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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北面的一處山丘上,曹操勒馬橫鞭,眼中滿含熱切地觀望著慘烈的廝殺。
「我欲釣二虎(關羽、張飛),卻誤得一馬。雖有遺憾,但也遂了我一樁心願!」曹操呵呵大笑,對身旁的郭嘉等人說道。
「丞相,此戰需快些結束,免得關羽、張飛的大軍再趕上來!」荀攸在旁勸薦道。
「一時半刻之間不會有什麼援軍的!」曹操大笑說道,「公達,你難道沒有看出麼?馬兒雖然投降了劉備,但並不被待見。否則以雲長和張飛之能,怎會讓馬兒只領這不到兩千人的鐵騎上來送死呢?這分明是馬兒不顧命令,自行出擊!」
荀攸略一思索,點了點頭:「丞相明見!」
「馬兒依然悍勇如斯!」郭嘉眼見,瞧著遠處那個神勇無敵、突入突出的白色身影,搖頭嘆道。
「丞相,待褚下去擒了馬超那廝,獻於丞相麾下!」一旁擔任貼身護衛重任的許褚眼中狂熱盡現,甕聲甕氣地請命道。
曹操轉頭看看自己的愛將,笑著點了點頭:「仲康,勿需一定生擒,有一顆首級也可!」
「請丞相稍候片刻!」許褚躬身一禮後,提起馬側那柄巨大的山君刀,策馬朝山丘下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