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摸過了半盞茶的工夫,三位素衣儒士緩步來到草堂。
諸葛亮、龐統二人立刻起身,朝當中一位年近六旬、相貌古樸肅然的儒士躬身行了一個大禮,恭敬地說道:「拜見恩師(叔父)!」
這人想必就是龐德公了!
見著諸葛亮、龐統二人,龐德公原本平靜無波的面龐上顯露出一絲欣慰之色,上前一人一手,輕輕將兩位愛徒託了起來:「好,好,好!」
隨即,諸葛亮和龐統又向另外兩名儒士施禮問安。這兩名儒士中的年長者,我認識,正是諸葛亮的岳父黃承彥。去年年底諸葛亮迎娶黃月英時,身為岳丈的黃承彥曾到過壽春,與我有一面之緣。
另外一人雖然不認識,但從諸葛亮兩人的問候看來,應該是水鏡先生司馬徽。
「叔父,這位我家主公之弟、平南張飛將軍!」龐統向龐德公介紹起我來。
「素聞德公大名,今日冒昧來訪,還請見諒!」我也以弟子之禮,躬身向這位飽學鴻儒行了一禮。
「張平南不必如此多禮!」龐德公頷了頷首,淡然笑道。
「壽春一別,已有數月,黃公一向安好!」我轉身向黃承彥微施一禮說道。黃承彥這人,也不是個簡單人物。據龐統所說,黃承彥的學識比之龐德公也不遜色多少,而黃家更是荊襄名門望族之一,在荊州人脈極廣。
年齡與龐德公相仿的黃承彥生就慈眉善目,望之可親,見我行禮,忙歉身還了一禮,笑著說道:「勞張平南記掛,老朽身康體健!」
隨即,龐德公又為我介紹了另一人,果然是司馬徽。
。
分賓主入坐後,司雨和明月又重新換過茗茶。
「此次荊州能脫於戰禍,皆賴劉皇叔、關君侯、張平南仗義援手!」龐德公客氣地對我說道,「老朽雖是出世之人,也要代百萬荊襄子民一表謝意!」鹿門書院在荊州人脈極廣,龐德公即使足不出鹿門,卻也對荊州之事瞭若指掌。
「德公客氣了,我與兄長也是盡一己本分而已,不敢言功!」我搖了搖頭,笑著回道,「況且此次所以能速平荊州戰亂,士元、孔明運籌帷幄,居功至偉。說起來,還是應當感謝德公啊!」
龐德公看看諸葛亮和龐統,笑著微點了點頭。
隨即,由龐統將我軍會同劉琦軍此次征戰荊州的過程,較為詳細地向龐德公三人介紹了一番。當然,涉及到一些機密內容時,龐統還是選擇性地加以了迴避。
三位碩儒靜心聆聽,時而頷首,時而擊節稱好……
「素聞劉皇叔仁德為懷,愛民如子,章陵之事真可見一斑啊!」聽完龐統的介紹後,司馬徽感嘆說道,「三十萬章陵百姓,因馬超一念而險死,又因皇叔、君侯一念而還生……若天下諸侯皆能如皇叔一般勤政愛民,蒼生何幸!」
「若德公、德操能往壽春、廬江一行,恐怕會感慨更深!」黃承彥淡笑了笑,介面說道。
龐德公閉目沉思了片刻,忽地睜眼,和聲問道:「張平南此來鹿門,並非只為陪小徒一見老朽吧?」
我微微一愕,驚異地看向龐德公。到目前為止,我在言語舉止中並未有半點異常,但他居然能猜出我別有意圖。
此人腹中錦繡,實在讓人驚歎,無怪乎能教匯出「龍鳳」、徐庶這樣的超卓人材。
「飛此來鹿門,一者是為拜訪德公……」在聰明人面前也不必說什麼假話了,我點了點頭,「此外,確實另有一請……」
龐德公並不意外地看著我,「張平南請言!」
「飛想代兄長邀德公往揚州一行!」
「哦~~?」龐德公眉頭微揚,凝目注視著我,「老朽一介鄉野之人,卻不知張平南此邀何意?」
「德公才識深遠,德行高著!飛冒昧,願請德公至揚州開山設院,授徒濟世!」我立起身形,恭敬地拱手說道。
一聽到我居然是想請龐德公將鹿門書院遷移到揚州去,司馬徽、黃承彥及龐德公本人都顯得有些驚訝。
龐德公此人才學極深,但更為讓人驚歎的卻是他授徒水平之高。若能請到他,便等於獲得一個極為寶貴的人才庫。
但要請動龐德公,難度也是極大的。且不說淡泊於名利這一點,他的的鄉土意識恐怕也是很濃的……只從他能夠經年累月不出鹿門山一步,就可見一斑。
但無論難度多大,總是要試上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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