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地凍,北風淒厲,尋常人家早已躲入家中。自幼生在荊州,龐統對如此嚴寒顯然有些不適應,加上連續數個時辰冒寒策馬騎行造成成的身、心疲憊,讓體質並不非常強壯的他遭遇了風寒入侵。
一輛原本用來擺放沙盤、地圖的馬車內,龐統仰天而臥。車底鋪放著數層皮裘,龐統身上也蓋著數層棉被。
我探手在龐統的額頭上輕輕觸碰了片刻,眉宇不自禁地深蹙了起來。
燙的相當厲害!
雖然軍中大夫已經做了診治,但照目前的情況看來,三、五天內恐怕是無法恢復了。
偏偏在這最為關鍵的時刻……
我無聲地嘆了口氣,對車內的一名親兵輕聲說了幾句話,讓他照顧好龐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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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關郎將到了!」
剛下車,就見徐盛策馬馳了過來,在他身後跟隨著關平。
「三叔!」關平跳下馬,恭敬地向我行了一禮。
「定國,二哥那邊準備得如何了?」我點點頭,也不寒暄多少,直接切入正題。幾月前,關平就已歸到了二哥麾下,此次攻伐徐州他也率無當飛軍,跟隨二哥一起出徵。
「父親和雲叔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行事」
「好!」
……
半盞茶的工夫後,關平攜乘載龐統的馬車南返。
大戰即將爆發,目前看似一切皆在我軍掌握之中,但戰場上瞬息萬變,隨時可能發生意外。一旦真正交戰起來,即便是我也無法確保龐統的安全。最保險的辦法,還是讓他先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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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個時辰後,天色盡暗。一彎細長的勾月懸掛在夜空之中,寥落的星辰暗淡無光。
西北風竟似變得更大了些,寒意更濃。
繼續前行了約3里路,到了一處名為七里坡的地方,大戰終於爆發。從東、西、南三面湧出的大批敵軍,對我軍發起了疾風驟雨般的狂攻。
在我的呼喝指揮下,陳到、李嚴、徐盛、陳武、朱桓等人率部拼死抵抗。
鼓角齊鳴,殺聲震天。無數的火把將漆黑的夜空宛如白晝。
火光下,刀光劍影,晃花人眼。
「嗚~~嗚~~!」
激戰正酣之際,雄渾悠長的號角聲突然從北面方向響起。隨即便見一條長長的火龍迅速朝戰場方向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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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軍已被截住,破賊就在此時!」曹仁高舉手中長刀,厲聲狂吼道,「殺!」
「殺!」護軍將軍曹禺狂吼一聲後,一馬當先向混亂的戰場衝去。
「殺!」數萬曹軍抖擻精神,將身、心的疲憊暫時拋到一邊,齊聲狂呼。
在曹仁身旁不遠處,臧霸眉頭微皺,似乎隱覺有些不對,但又說不上什麼原因。
勢如狂潮的曹軍迅速向戰場逼近過去。
500步!
400步!
300步!
近到200步左右時,衝在最前的曹禺突然發現戰場上出現異變————
原本激戰連連的兩支兵馬,居然停下了彼此間的廝殺,並一起朝曹軍迎了上來。
曹禺看得很真切,迎上來的兵馬中,有人身著劉備軍衣甲,有人身著曹軍衣甲。乍看之下,竟似是曹、劉兩方聯軍。
不但曹禺疑惑萬分,其他曹軍將士也是如此,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就在此時,曹軍左右兩面突然響起了沉悶的馬蹄聲。馬蹄聲中,還隱隱透出一些異樣的曲調————
隨著馬蹄聲越來越近,那隱藏其中的異樣曲調也變得清晰起來。左面是節奏奇特的牛角戰號,右邊卻是蒼涼悽勁的羌笛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