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隕西方,虛宿閃耀,是主死之兆。看隕落的方向,似乎是在荊襄一帶,若不出意料,荊州恐有要人亡故!」諸葛亮輕搖著羽扇,睿智的眼眸在燈火照耀下奕奕生輝。
「荊州有要人亡故?」大哥大感詫異地看向諸葛亮。
忽地展顏,諸葛亮輕笑著對大哥說道:「主公,恐怕暫時還不能讓將軍南征。」
「這是為何?」連我也好奇莫名,不自禁地追問道。
「若不出亮之所料,今後這十數日,將會對荊州的前途命運產生決定性影響。請主公與列位稍候一、兩日,必可見分曉!」諸葛亮握扇拱了拱手,笑著說道。
「難道,死的是……」隱約地,我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
諸葛亮輕輕點了點頭……
。
第二日,在諸葛亮的建議下,我沒有渡江南下,而是留在了廬江,靜候荊州方面的情報。反正以眼下的情形,僅只晚上一、兩日,也不會對南征產生根本性的影響。
至當日傍晚時分,巡駐於江夏、南郡一帶江域的凌操,派遣錦帆快船送回了一條極具震撼性的訊息————劉琦病故。
議事廳中
「孔明怎知是劉荊州亡故?」二哥鳳眼微睜,大感驚訝地向諸葛亮詢問道。
說實話,我心中同樣有此疑惑。昨夜裡,諸葛亮只是根據星象,就推測出了劉琦的死亡,絕對可稱的上是「神算鬼謀」之能。而這一切,在「我」這個無神論者的眼中,簡直是令人無法想象的事情。
「其實,亮也並未全靠星象推測!」諸葛亮輕笑了笑,說道,「兩個月前,細作曾經回報,道荊州大小事務皆由異度大人執掌,劉荊州本人卻難見蹤影。其時,亮便留上了心,命細作緊要關注。事實上,這一個多月來,劉荊州便從未在公開場合露過面。據此,亮推測劉荊州極有可能已身染重病,無法出面理事。荊州內亂平息未久,又有曹操虎視眈眈在側,想必異度大人也不敢將此事張揚出去,只能儘量隱瞞。聯絡到昨夜異常的星象,亮才推測可能是劉荊州亡故!」
原來諸葛亮也並非完全是掐指算出來,不過,他所說的星象之學恐怕還真很大的玄妙在其中。
「劉荊州青年亡故,又無後嗣。而且除劉荊州外,劉景升也已別無其他子嗣存留。」魯肅介面說道,「如此一來,有關荊州的承繼者,恐怕難免又有一爭。」
劉表本有兩子————劉琦、劉琮,但因曾興起叛亂的緣故,荊州內亂平定後,劉琮便被禁錮了起來。
去年年底,劉琮因病亡故。當然,這裡亡故的真正原因,究竟是「病」,還是其他的什麼,恐怕就只有劉琦等寥寥幾人才能知曉了。
「但這對主公,卻未必不是一個極好的機會!」諸葛亮搖扇說道,「如果能運用得巧妙,甚至可以讓主公不費一兵一卒,不動一刀一槍,輕鬆將荊州收入囊中。」
「計將安出?」不僅大哥,幾乎廳內所有人都將目光聚集在了諸葛亮的身上。
……………
天色陰翳,烏雲密佈,天際間竟似隱有春雷低吟。
荊州,襄陽滿城皆是白綾飄舞。
州牧府,正廳靈堂上,一眾文武全然不顧靈堂應有的肅穆氣氛,就繼承權問題爭吵得面紅耳赤。
蒯越靜靜地跪在劉琦的靈柩前,一言不發,彷彿渾然未將周遭嘈雜的聲音聽在耳中。
劉琦本身就不是一個身具雄心壯志的人,在荊州內亂平定之後,他便心安理得地當起了太平君主。同時,又因年輕氣血旺盛,不免會沉迷於聲色酒宴之中。蒯越等人雖有勸說,但皆未能見效。連續六、七個月下來,縱是鐵打的身體也受不了,何況劉琦的身子骨沒有那麼強健。
本來劉琦的身體還不會崩潰得如此快,但正月底的那場大雪造成氣溫驟降,正在嬉戲飲樂的劉琦一時未能留意,結果感染風寒而病倒。
隨後,劉琦便一病不起,拖了兩個月後,最終還是撒手西去,留下可能再度陷入混亂的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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