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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王爺休妃慘小產(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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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瀾院。

孟靈曦看著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幕秋水,神情淡然。她命人奉了茶,也不多言,只等她自己道明來意。

幕秋水不急不緩地喝了口茶,才悠悠地道:「姐姐,妹妹今日來,是想和姐姐商量點事情。」

「幕側妃有事便說。」她知道,定然不會是什麼好事。

「姐姐,妹妹很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冠上庶出的名號。」幕秋水挑釁地揚起嘴角,「妹妹希望姐姐可以識大體些,讓出王妃的位置。」

孟靈曦神色一冷,縱使她想離開王府,也不代表她就喜歡別人威脅她。

如今她又有了孩子,亦想讓她的孩子光明正大地出生,有父王的疼愛。

「你就這麼肯定蕭白逸會休掉我?」孟靈曦盯著她,「別忘了,我們是御賜的姻緣。」

「那又如何?你當真以為皇上會為了休妻這種事,動我師兄不成?」幕秋水愉悅地笑笑,「姐姐也無須動氣,妹妹早就猜到你不會答應,不過是好心地提前通知你一下,免得你到時接受不了事實。」

孟靈曦心裡已經起了驚濤駭浪,她從幕秋水的語氣中聽出了肯定,但凡不是有些把握,幕秋水也不會如此。

「姐姐也不要怨恨我。我們在師兄心裡都是可有可無。若非何冰柔身上的毒沒有解,需要剩下的半顆歸魂丹才能活命,秋水想為孩子爭個名位倒也難。」幕秋水笑得越發得意、陰冷。

特別是在孟靈曦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的時候,幕秋水只覺得心裡好痛快。既然蕭白逸不想讓她和孩子有好日子過,那她也絕對不會讓他的孩子有好日子過。

孟靈曦忽然覺得很可笑,她和幕秋水,以及她們腹中的兩個孩子命運如何,居然取決於另一個女人何冰柔。就算最後幕秋水勝了,得不到那個男人的心,她就真的能快樂嗎?

「對了,姐姐,你看妹妹這身子骨不便,也需要個人伺候,不知道姐姐可不可以紆尊?」幕秋水乘勝追擊。

「幕側妃,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如今我還是王妃,位分還在你之上。」孟靈曦冷聲提醒。

「妹妹也是可憐姐姐被休後無家可歸,才想出這樣的辦法來。」幕秋水委屈地道。

「幕秋水,這裡也沒有第三個人,你裝給誰看?」孟靈曦嫌惡地看著她。

「呵呵,姐姐這就不懂了。」幕秋水愉悅地笑笑,「妹妹見何側妃那麼得寵,便效仿一下。」

「那你是不是應該到蕭白逸面前去表演?」孟靈曦實在不明白,為何幕秋水非要針對她。蕭白逸最愛的人不是何冰柔嗎?還是說,在幕秋水眼中,正妃的位置更重要?

「姐姐放心。妹妹在姐姐這裡練好了,就去師兄那裡表演。」幕秋水笑意盈盈地接下她的話,「姐姐不妨也試一試。」

她說著站起身:「妹妹就不多叨擾了,姐姐好生再享受享受正妃的生活。」

孟靈曦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沉入谷底,不再抱有希望,唯有等待著蕭白逸的宣判。

幕秋水在去往書房的路上,嘴角始終帶笑,心情極佳。

她倒是要看看,蕭白逸在親手傷害了自己最愛的女人時,會有多痛苦。

「告訴你們王爺,我有急事找他。」書房門前,她對守門的侍衛客氣地說道。

沒辦法,她心情好,便對誰都客氣。

「是,幕側妃。」侍衛領命進去通報,須臾便請她進去。

「水兒,不在房中好好安胎,跑來這裡做什麼?」蕭白逸和顏悅色地問道。

「師兄,水兒有點事情想跟師兄商量。」幕秋水甜蜜地笑笑,心裡卻恨得緊。

她一定會讓他生不如死,好彌補自己內心的痛。

「坐吧。有什麼事情慢慢說。」蕭白逸見她難得露出笑臉,心裡也跟著舒坦了些。說到底,他始終覺得愧對於她。若非他沒保護好她,又豈會有今日的局面?若是可以,他一輩子都不願意拆穿她腹中孩子的身份。

幕秋水不急不慢地在一旁坐下,才再次開口道:「師兄,水兒不想我們的兒子一出生就是庶出。」

蕭白逸的好臉色瞬間凝固,幕秋水卻恍若未見,繼續道:「水兒希望師兄休了孟靈曦。」

「水兒,你不要太過分了。」蕭白逸極力控制著脾氣,提醒道。

「師兄幹嗎這麼生氣?水兒還沒說完呢。水兒希望師兄休了姐姐後,也別趕姐姐離開,就讓她來伺候水兒吧,正好水兒身邊也缺個可心的人伺候。」幕秋水故作好心,聲音婉轉地道。

「如果本王說不呢?」蕭白逸額上青筋暴跳,顯然已是怒極。

幕秋水揉了揉太陽穴:「水兒最近總是為了孩兒的事情操心,記性都變得不好了,不知道過陣子會不會忘記剩下的半顆歸魂丹放在哪兒了。」

「幕、秋、水。」蕭白逸恨得咬牙切齒,「你信不信,本王現在就可以殺了你和你兒子。」

他眼中含著嗜血的光芒,大有下一秒就殺了她的架勢。

「信!」幕秋水點點頭,「但有姐姐給水兒做伴,水兒不怕。」

「就算本王休了曦兒,讓你坐上王妃的位置,你以為,你就會有好日子過?」蕭白逸保持著最後的理智,不到萬不得已,並不想捅破那層窗戶紙。一旦說穿一切,傷了幕秋水,只怕她會拉著孟靈曦墊背。

「師兄放心,有姐姐陪伴,水兒一定會過得很開心的。」幕秋水的心情更加愉悅。

她攥緊秀拳,在心中狠狠地發誓:「蕭白逸、孟靈曦,你們想要傷害我的孩子,我就讓你們痛苦一輩子。」

她迎視著他冰冷且憤恨的視線,第一次不是膽怯,而是痛快。原來愛與恨之間的差別如此之大。

幕秋水離開文瀾院後,孟靈曦便一直坐在大廳,等著蕭白逸的到來。

她也想知道,蕭白逸到底能絕情到什麼地步。

她撫上平坦的小腹,眼中淨是痛色:「孩子,如果你父王這次還是選擇犧牲我們,那我們就永遠不要原諒他,好不好?」

她始終抱著一絲希冀,希望他這次可以選擇他們母子。

就算他沒有愛過她,但是她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親骨肉啊。虎毒尚且不食子。

終於,安靜的文瀾院裡傳來了腳步聲,還有嗲嗲的女聲。

「師兄,你說姐姐一會兒看到你給的休書,會是什麼表情呢?」幕秋水的聲音張揚且愉悅,孟靈曦即使沒有看到她的表情,也能想象出她此時是何種嘴臉。

而她口中的師兄並沒有應聲,只是冷冷地瞪她一眼,便大步走進了文瀾院的大廳。

「姐姐,讓你久等了。」幕秋水向孟靈曦投去一個挑釁的眼神。

孟靈曦只是淡淡地看她一眼,便定定地看著蕭白逸:「王爺有決定了?」

「曦兒……」蕭白逸痛苦地喚她,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捏皺了手中的信封。

孟靈曦微垂視線,看著他手中的信封,神情僵了一下,隨即嘴角蔓延開一抹笑,竟笑得悽美絕倫。

也許,絕望中開出的最後花朵,都是這般璀璨、美麗吧!

她沒有哭,沒有再問為什麼……

被一個男人一次又一次地拋棄,不管是為什麼,她都不能不絕望。

就算愛得徹骨,她也不是聖人,也有承受不了這份愛的時候。

她一步一步走向他,在距離他一臂之遙時停下,抬起手。

「拿來吧。」

他深情而糾結地看向她,遲疑半晌,還是抬起胳膊,將休書遞了過去。

只是,當她的手捏住休書的時候,他的大掌死死地攥著,不肯鬆開。

「師兄,不鬆手嗎?你難道想何姐姐死嗎?」幕秋水陰狠地笑著從旁提醒。

蕭白逸的大掌顫抖了一下,眼神有些慌亂地投向孟靈曦,最終還是鬆了手。

「王爺,我們之間終於兩清了。」孟靈曦垂下手臂,淡笑著說道。

他們終於不再有關係了,曾經恨過也好,愛過也罷,就讓一切流逝,這樣他們都可以走出這痛苦的旋渦。

「曦兒……」蕭白逸的心本就已經在滴血,她一句兩清更是將他打入萬劫不復的地獄。

他不停地自問,他保住了她的命,卻失去了她,讓她這般痛苦,是否值得?

值得不值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當他看到她的生命漸漸流失的時候,他唯一的想法便是隻要她活著,他做什麼都願意。

「王爺,叫我孟姑娘吧!你再這麼叫,已經不合適了。」沒有賭氣,她只是淡淡地提醒道。

「曦兒……」蕭白逸的心窩更痛了一分。

讓他叫她孟姑娘?她還真是和他斷得徹底,這麼快就變回孟姑娘了。

「王爺,你們請自便吧!我這就收拾東西離開。」孟靈曦剛要越過兩人,回內室收拾,就被幕秋水伸出胳膊,攔住去路:「等一下,讓你走了嗎?」

「我又沒有賣身給震威王府,憑什麼不能走?就算你們震威王府有權有勢,我也是當今皇上的義女,就憑你一個震威王府的側妃,也有資格攔本宮的去路?」孟靈曦惱羞成怒。

她本不想和幕秋水計較,但她實在欺人太甚。

「師兄,你看她啊!居然拿公主的身份壓水兒。」幕秋水挽上蕭白逸的胳膊,嗔怪地撒嬌。

蕭白逸厭惡地看了她一眼,抽出自己的胳膊。

她臉色一沉,語氣裡有著重重的戾氣:「師兄,你答應讓孟靈曦來伺候我的事情,不是打算不算話吧?如果你說話不算話,那也別怪水兒不肯交出剩下的半顆歸魂丹救你的柔兒。」

他被她囂張的話氣得喘著粗氣,青筋暴跳的拳頭攥得發出了「咯咯」聲。

她將他的怒火盡收眼底,若是以前,她一定會害怕。但此刻,她心裡除了興奮,還是興奮。

孟靈曦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不禁替幕秋水悲哀。這樣爭來了位分,卻也換來了蕭白逸的恨。她的孩子就會得到更多父愛嗎?

蕭白逸痛苦地深吸一口氣,才勉強自己說出違心的話。

「曦兒,你還不能走。」

「憑什麼?你有什麼資格扣留我?」孟靈曦這一刻,是真的恨死這個男人了。

即便他休棄她,她都沒有這麼恨過。

她不懂,他為什麼要對她這麼殘忍,讓她對他的恨一天比一天濃烈。

「本王是沒有資格扣留公主,但是本王有資格扣留安遠和翠兒,更有資格隨時取了他們的性命。」蕭白逸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儘量讓自己臉上不顯露出任何情緒。

啪—

孟靈曦抬手便給了他一巴掌,再也控制不住痛恨他的情緒,厲聲吼道:「你怎麼可以這麼卑鄙?」

「姐姐,你錯了,師兄不是卑鄙,只不過是為了自己愛的人,不擇手段而已。」幕秋水搶先接話,將矛盾激化,絲毫不放過挑撥離間,傷害兩人的機會。

「好一個為了愛的人不擇手段。」孟靈曦咬牙切齒地點了點頭,抬手又是一巴掌打了下去,卻被手疾眼快的幕秋水一把抓住,大力甩開。

幕秋水有功夫在身,力氣自然比常人大。孟靈曦一個不備,踉蹌著後退兩步,撞在桌子上,摔倒在地。

肚子旋即抽疼起來,她下意識捂上肚子。

「曦兒!」蕭白逸想要伸手拉住她,終是晚了一步,只能看著她倒下。

他旋即俯身去扶她,她卻嫌惡地躲開他的大掌:「滾開!不要碰我!我嫌髒。」

他只得收回手,看著她自己費力地爬起來。

她咬緊牙關,努力不讓自己顯露出一絲痛苦,聲音冷硬地對幕秋水道:「我現在有點事情要辦,明日就去伺候你。」

「明日?可是我想今日怎麼辦?」幕秋水一挑眉毛,眼中淨是挑釁。

啪—

巴掌聲再起,卻是蕭白逸一巴掌重重地打在了幕秋水的臉上,將她打倒在地。

「夠了!如果你非要欺人太甚,本王大不了跟你魚死網破。」蕭白逸是真的怒了,特別是在看到孟靈曦額角的冷汗時,他更是怒上加怒。

而且,看幕秋水現在對待孟靈曦的兇狠樣子,保不準以後怎麼折磨孟靈曦。

弄不好解藥還沒拿到,人就已經送了性命。

就算幕秋水不會殺孟靈曦,那他們的孩子呢?難保不會有事。是以,他怎麼都不能讓幕秋水再猖狂下去。

孟靈曦看向倒地的幕秋水,一點都不覺得痛快。說到底,她們都是困在王府中的可憐女人。只是幕秋水似乎並不這麼想,她狼狽地坐在地上,嘴角已經滲血,卻還是得意地笑著,彷彿她真的贏了。

孟靈曦看著這樣的她,只覺不可思議。肚子又是一陣劇烈的疼痛,她不能再耽擱,轉身便要離開。

「曦兒,你去哪兒?本王送你去。」蕭白逸見她額角的冷汗越來越多,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許跟著我!要不然你們得到的只會是一具屍體。」孟靈曦狠狠地瞪著他,警告道。

她不想他看到自己狼狽的一面,不想讓自己更加沒有尊嚴。

他看著她眼裡的警告和認真,僵直在原地。他知道,這會兒他再做什麼都晚了。

她快步出了門,一直守在門外的小九立即上前。

「小九,去找你們主子,告訴他,去魂媚兒的院子找我。」她附在小九的耳邊道。

「是,王妃。」小九見情況不對,也不敢耽擱,立刻離開去找楊辰風。

小九離開後,她撐著身體,儘量加快步子,向魂媚兒的小院走去。

她已經感覺到下身漸漸有溼熱的液體湧出,肚子也痛得越發劇烈。

眼見著就要走到魂媚兒的小院了,她眼前的景物卻晃動起來。

「曦兒!」剛到小院門口的楊辰風一把抱住身子不穩的她。幸好他昨夜留在府中,才能這麼快趕來。

「楊大哥,救救我的孩子。」孟靈曦迷濛的眼眸在看清眼前的男人時,有淚湧出。

她終於看到一個可以依靠的親人了,她不用再故作堅強。

「曦兒,你別怕,楊大哥現在就帶你去找媚兒。」楊辰風俯身打橫抱起她時,手上卻是一片黏稠。

他來不及多想,快步衝進院子裡。

「媚兒,你快看看曦兒,看看她這是怎麼了。」他一腳踢開門,對著門裡喊道。

魂媚兒連忙放下手上正在研究的藥材,快步走了過來。

「快把她放到床上去。」

「好。」楊辰風快步來到床邊,將孟靈曦放下,卻見自己的衣袖和手上全是刺目的血。

魂媚兒也不多問,連忙號上孟靈曦的脈搏。

「小九,這是怎麼回事?」楊辰風厲吼,臉孔是少有的猙獰神情。

「是幕側妃推倒了王妃。」小九沉靜地回,「當時王爺也在場,是去給王妃送休書的。」

楊辰風一張臉沉黑得如暴風雨前的天空。

魂媚兒將一粒止血的丹藥塞入孟靈曦口中,看著她吞下後,才站起身,神色哀傷地道:「她的孩子恐怕保不住了。」

孟靈曦只覺得腦中轟隆一聲,忙拱起身,哀求道:「媚兒……求你一定要救救……救救我的孩子。」

「曦兒……」魂媚兒為難地看著她,末了,只得對楊辰風道,「風,你看著她,我去拿銀針,準備些草藥。」

「嗯。」楊辰風點點頭,在床邊坐下,扶著孟靈曦躺回床上,「曦兒,別怕,沒事的。」

「楊大哥……」孟靈曦盈在眼角的淚滑落。

「曦兒,先別說話,媚兒很快就會醫好你。」楊辰風用乾淨的一隻大掌緊緊地握著她的手,想要給她力量。

「楊大哥……」孟靈曦搖搖頭,堅持開口。

「好,你說。」楊辰風點點頭,鼻子泛酸。

「幫我救安遠和……翠兒離開……」她回握住他的手,低低地哀求道。

她知道為難他了,但她除了求他,已經別無他法。

「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他們。」楊辰風鄭重地承諾,沉聲喚一旁的小九,「小九。」

「主子有何吩咐?」

「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一定要帶安遠和翠兒離開王府。安頓好兩人之後,立刻回來覆命。」他與她相握的大掌仍是溫暖的,出口的聲音卻已冷得結了冰。

「是,屬下立刻去辦。」小九連忙起身離開。

楊辰風轉身看向孟靈曦,聲音回暖:「曦兒,你放心,小九辦事一向很迅速,翠兒他們很快就會沒事。」

「謝謝你……楊大哥……」她的眼淚越落越兇,卻不是因為痛苦,而是因為眼前的男人為自己做的一切。

在她最痛苦的時候,還能有這樣一個男人守在身邊,試問哪個女人不感動?

「要是真的想謝我,就趕快好起來,到時候我帶著你遠走高飛,離開這個痛苦之地。」楊辰風聲音發哽地承諾道。

「遠走高飛……真好……」孟靈曦的嘴角漾開一抹笑,在心裡幻想著自由的味道。

也許,就這樣跟楊大哥離開,也很好……

只是,當她的視線裡出現魂媚兒的身影時,她才意識到,她想了不該想的人。

既然,她不愛楊辰風,又有什麼資格去跟魂媚兒這麼愛他的人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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