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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王爺休妃慘小產(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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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你先出去,我要給她施針了。」魂媚兒極力讓自己保持自然的神色,不想讓任何人看出她的心酸。

和楊辰風遠走高飛,是她這一生最大的心願,卻也是最不敢想的心事。

而孟靈曦什麼都不需要做,就能得到楊辰風這樣的承諾,她怎麼可能一點兒都不嫉妒?

孟靈曦看著楊辰風推門出去後,拉著魂媚兒的手道:「媚兒……我不會和楊大哥……離開的……」

「曦兒,如果你真打算跟他過一輩子,就跟他走。我也希望他可以放下肩上的重擔,和愛的女人在一起。可是,如果你只是想利用他,避過一時的風浪,那請你放過他。」魂媚兒懇求的話語裡夾著威脅,她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楊辰風。

「媚兒……我永遠不會利用……你和楊大哥……」她孟靈曦就算再無恥,也不會利用自己的朋友。

「我知道。」魂媚兒抽出被她握住的手,「別說話,我替你施針。」

「一定要保住……保住我的孩子……求你……」孟靈曦滿眼哀求地望著她。

「嗯。」魂媚兒輕應一聲,手腳麻利地脫下她身上的衣物,開始施針。

蕭白逸打發了幕秋水之後,問了下人,才知道孟靈曦來了魂媚兒的院子,連忙趕來,想看看情況。

他一進院,便見楊辰風在院子裡走來走去,心裡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風,曦兒在裡邊?」他連忙上前,緊張地問道。

「畜生!」楊辰風一看清來人,一拳頭飛了過去,打在他的腮幫子上。

蕭白逸被打得倒退幾步,嘴角溢血,卻沒有暴怒地怪罪楊辰風,只再次急切地問道:「曦兒怎麼樣了?」

「你們的孩子就快保不住了。」楊辰風狠狠地回道。

「你說什麼?怎麼會這樣?」蕭白逸震驚不已,不待他回答,便向門前跑去。

「你給我回來。」楊辰風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媚兒在給她施針,你這個時候進去,會影響媚兒。」

「好,本王不進去。」蕭白逸高大的身體微微發顫,「那你告訴本王,曦兒到底怎麼樣了?」

「我只知道她腹中的孩子現在很危險。至於為何會如此,那就要問你了。」楊辰風語氣不善。

「難道……」蕭白逸猛地想起幕秋水推倒孟靈曦的一幕,心一陣一陣地抽痛。

楊辰風沉重一嘆:「逸,放她離開吧!她留在府中,只會繼續痛苦下去。」

「她離開就不會痛苦了嗎?」蕭白逸只覺諷刺,他如此犧牲是為了誰?

事到如今,竟是連自己的兄弟也不能體諒自己了。

「如果她沒有剩下的半顆歸魂丹,她會死的。」他忍不住提醒楊辰風。

看著孟靈曦受苦,他比誰都難受。

可是,他只是想讓她活下去,這有什麼錯?

「她離開你,即使沒有歸魂丹,也不會死。」楊辰風肯定地回。

「你什麼意思?」蕭白逸一下便聽出了話中的端倪。

「她中的根本就不是血玲瓏,而是絕愛丹。」楊辰風本想將這個秘密保留一輩子,因為他一直覺得,孟靈曦只有和她愛的男人在一起才會幸福,而短期內受點苦,並不算什麼。

只是,當她的血染紅他的手,他才意識到,她繼續留下,怕是連命都會丟。

「媚兒她……媚兒她不是說……」蕭白逸腦中晃過一幕幕孟靈曦吐血的畫面,頓覺呼吸困難,心好似正在被凌遲一般。

「媚兒一開始以為救不了她,不想你知道她為你而死,便說了謊。」楊辰風頓了頓,看著多年的兄弟這般失魂落魄,心裡也不是滋味。但他不得不說,若真等到一切無法再挽救,蕭白逸亦會恨他。

「只要她離開你,不再動情,她的毒便一輩子不會發作。」楊辰風狠狠心,「逸,如果你愛她,就放她走吧。」

蕭白逸目光呆滯,良久才緩過神來:「如果本王說不呢?」

「這次,無論如何我都要帶走她。」楊辰風迎上他的視線,毫不退讓地回道。

如果他不是把他當成兄弟,也不會提前告知,跟他商量。

如果他真的愛孟靈曦,就不會為了留她在身邊,而不停地傷害她。

真的愛,就該放手讓她幸福,不是嗎?

「你敢!」蕭白逸咬牙切齒地警告道,卻沒有了往日的冷然和霸氣。

「你覺得我有什麼不敢的?」楊辰風嗤笑,「逸,既然你不懂得珍惜她,我一定會帶走她。」

「你的大業也不要了?」蕭白逸不善的語氣裡,難免有些要挾的味道。

楊辰風輕輕一笑,臉上並無怒色,反倒多了幾分運籌帷幄。這是一種從內到外的自信,不需要言語解釋。

「本王不知道她中的是絕愛丹,你不能就這樣磨滅了本王對她的感情。」他受盡煎熬,為的就是保住她的命,他有什麼錯?

「是我的錯,我一開始就不應該為了怕你內疚而瞞著你。如果當初沒有瞞著你,也許事情就不會發展到今天這一步了。」楊辰風懊悔不已,他們雖然都是好心,卻也都是推動這件事情的罪魁禍首。

人總喜歡自以為是,以自己認為好的方式去對別人,到頭來很可能只是錯誤決定。

而孟靈曦受苦受難的同時,又何嘗不是將幕秋水推入了火坑?

他一直以為,孟靈曦只有跟自己最愛的人在一起,才會幸福。

可是,人活著,不一定只有愛情。

「為何不早點告訴本王?」蕭白逸抓住楊辰風的胸襟,大聲質問道。

「現在也不晚。只要你現在放手,她一樣可以平平安安。」楊辰風知道自己的話很殘忍,但他相信,蕭白逸比誰都希望孟靈曦能好好地活下去。

「可是……」蕭白逸拼命給自己找理由,他不想放手,不想放心愛的女人離開。可是,他更不能看著她丟掉性命。

「逸,你不是說過,什麼都沒有她活下來重要嗎?」他也一樣,打從第一次在天牢中看到她,他就已經決定要保護她。在經過漫長的相處後,他已經分不清到底是愧疚,還是其他的情愫……

「她有了本王的孩子,本王怎麼能讓她和孩子流落在外?」蕭白逸的神色發緊,這理由聽似夠力度,但什麼會比她的性命重要?

吱呀—

房門被推開,魂媚兒從裡邊走了出來:「靈曦的孩子已經沒有了。」

蕭白逸攥著楊辰風衣領的手一僵,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傻愣了半晌,才動了動木然的唇瓣。

「你說什麼?」

「你們的孩子已經沒有了。」魂媚兒聲音壓抑地再次重複道。

「不會的……」蕭白逸腳下不穩地晃了晃,便想衝進屋裡。

「等等。」魂媚兒伸出胳膊攔住他,「她現在不想見你,你還是先讓她冷靜一下吧!」

「不,本王要見她,她怎麼會不想見本王?這個時候,她應該最需要本王陪在身邊。」蕭白逸拉下她的胳膊就想闖過去。

「逸,別這樣,你這個時候進去,只會讓她情緒失常。你別忘了,她是因為什麼,才失去孩子的。」魂媚兒向側面移了一步,用身體擋住他的路。

他被說到痛處,再也沒有向裡衝的勇氣,只得頓住腳步,望向門裡,大聲道:「本王在這裡等她,等到她願意見本王為止。」

他知道,她能聽到他的聲音。

「逸,讓她好好靜一靜。傷口總需要時間才能痊癒。」魂媚兒將房門關上,「事情到了這個份上,我們還是商量一下要怎麼解決吧!」

「好。」蕭白逸點點頭,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

「你不是打算在這裡商量吧?」魂媚兒無可奈何地看著他,看透他擔心孟靈曦的心思,道,「你和風去商量,我留下來照顧她。」

蕭白逸又想說什麼,她連忙又道:「難不成你還會比我這個神醫照顧得好?」

她這話雖然有自誇的嫌疑,但是蕭白逸也不得不承認,這天下間能與魂媚兒的醫術媲美的人屈指可數。

他猶豫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房間的方向,道:「她若是有事,你馬上派人通知本王。」

「好。」魂媚兒點點頭,轉身進了屋。

蕭白逸明知道什麼都看不到,還是忍不住緊張地往門裡看了看。門砰地被關上,他的心狠狠地一疼,彷彿關上的不只是一道門,而是豎在他們之間的強大阻隔力量。

孟靈曦眼神空洞地看著進門的魂媚兒,聲音虛弱地問道:「他們走了?」

「逸知道你的孩子沒有了,很難過。」魂媚兒走到床邊坐下,嘆道。

「謝謝你幫我騙他。」孟靈曦的睫毛輕顫了下,眼神卻平靜如水,彷彿這世上再也沒有什麼事情能擾亂她的心湖,她已經心如死灰。

縱使他再難過,在她看來,他都是罪有應得。

「你真打算帶著孩子,一輩子不回來嗎?」魂媚兒說不上心裡是什麼滋味,她能理解孟靈曦的心如死灰。但骨肉分離,對蕭白逸來說,又何嘗不是殘忍至極?

她向來冷情冷性,不願意多管閒事。更何況感情的事,也是兩個人的事,其他人不便插手。

「還回來幹什麼?再讓他為了何冰柔利用我們母子一次?」孟靈曦自嘲地笑笑,聲音飄忽。

魂媚兒不禁想為蕭白逸抱不平,終是欲言又止。她很清楚,若是將事實告訴孟靈曦,就是要了她的命。

「打算去哪兒?」

「離開皇城,找個小鎮。」孟靈曦說到小鎮時,眼中透著嚮往,卻終究只是嚮往。

她騙了魂媚兒,她是無論如何不會在這個時候離開皇城,將孃親一個人留在皇宮中的。

「小鎮生活……」魂媚兒呢喃一聲,心中也充滿了嚮往。

如果不是為了楊辰風,她是真的情願一輩子待在山裡不出來。

出來後,看盡世間險惡,實在是厭倦了。

特別是看到幕秋水一步步走到今天,她更覺得這世間的浮華喧鬧,真的沒有表面看著那麼美好。

只是,愛上楊辰風,她怕是這輩子都回歸不了平靜了。

「媚兒,你一定會幸福的。」孟靈曦握住她的手,真心地祝福道。

魂媚兒淡然一笑,於她而言,自己幸福不幸福並不重要,只要楊辰風好,她便滿足了。

「靈曦,你以後會讓孩子認祖歸宗嗎?」魂媚兒還是忍不住為蕭白逸問道。

「會。」孟靈曦肯定地道,「畢竟是他的孩子,總不能一輩子不見。」

等孩子長大了,她不會告訴孩子,他爹曾經如何傷害他。她只會告訴他,蕭白逸是他爹,讓他自己去選擇。

畢竟骨肉相連,她沒有資格剝奪他們之間的親情。

「靈曦,你真善良。」她以為,她至少會心生些怨恨。

「我只是不想傷害我的孩子。」不希望他以為自己是沒有爹爹的孩子,是異類。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魂媚兒正了正神色,「你現在的身子並不適合舟車勞頓,若是再有什麼閃失,縱是神醫,怕是也無力迴天。」

「那就再歇息幾日吧!」她正好還要等孃親來,與孃親商量一下。

「這樣也好。」

也許蕭白逸還有辦法扭轉乾坤,找到那半顆歸魂丹,解開兩人之間的誤會。即便希望渺茫。

翌日,幕秋水被軟禁的訊息傳遍了王府。

不管是為了孟靈曦,還是鑑於幕秋水本人,蕭白逸縱使心中再恨,也無法對幕秋水痛下殺手。

為孟靈曦,為的是那半顆救命的丹藥。為幕秋水,為的是多年的兄妹情誼。

只是,幕秋水終是無法體諒蕭白逸的一番苦心,滿心的恨越加濃烈,全當他如此是為了孟靈曦。

是夜,一抹黑影飛入幕秋水的屋子裡。

「幕秋水,恭喜你,被蕭白逸給軟禁了。」黑衣面具人嘴角微彎,眸中帶著蔑視的光芒看著在屋裡轉來轉去的幕秋水。

「你又來幹什麼?」幕秋水停下腳步,沒好氣地問道。

「我若是不來,你能想到你師兄為何軟禁你嗎?」黑衣面具人冷嘲道。

「因為我想孟靈曦死。」幕秋水冷哼,眼中迸射出恨的鋒芒。

黑衣面具人眼中閃過蔑視的笑意,對她的嘲弄之意顯露無遺。

「難道不是?」幕秋水察覺出不對,反問道。

黑衣面具人斂起眼中的情緒,冷冷地道:「孟靈曦小產了。」

幕秋水一震:「什麼?她有過孩子?」

「原來是有,但是被你推倒後,就流掉了。」黑衣面具人一揚嘴角,竟喜悅地笑了。

「呵……哈哈……」幕秋水大笑出聲,聲音裡卻透著痛苦,「師兄啊師兄,這真是報應啊!你那麼對我,現在老天看不過眼,取走你孩子的命,真是一報還一報。」

「別開心得太早,你也不一定能活多久。」黑衣面具人像看小丑一樣看著幕秋水,提醒道。

幕秋水收住笑聲,緊緊盯著他,問道:「你什麼意思?」

「你師兄已經決定把你交給孟靈曦處置。你覺得你殺了她的兒子,她會讓你活嗎?」

黑衣面具人像看戲一樣,看著幕秋水越發難看的臉色。

「不可能!師兄不會讓我死的。」幕秋水怎麼都不相信,從小一起長大的師兄會讓人取了她的性命。

而且,他還沒得到剩下的半顆歸魂丹,怎麼可能會讓人殺她?

黑衣面具人猜出她心中所想,道:「不要再妄想用剩下的半顆歸魂丹保命,他們已經不需要了。」

「怎麼會?難道是魂媚兒找到了解藥?」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可能。

「不是。孟靈曦中的是絕愛丹,只要離開你師兄,便不會毒發。」黑衣面具人不耐煩起來,「我沒有那麼多時間陪你耗,我現在跟你談個條件。」

「什麼條件?」幕秋水雖然很厭惡眼前之人,但如今自己已經走到山窮水盡的份上,不能把唯一的盟友也趕跑了。

「你殺了孟靈曦,我保證你安全離開蕭府。」黑衣面具人淡定地開出條件。

「我憑什麼相信你?」幕秋水怎麼看,眼前的人都是利用她多一點。

「你可以不信我,然後在這裡等死。但如果你願意信我,我就算不救你出去,你殺了孟靈曦,黃泉路上也不會孤單,不是嗎?」黑衣面具人眼中盈滿了自信的光芒,似料定她會答應。

幕秋水死死地盯了他一會兒,才狠狠地問道:「什麼時候動手?」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夜吧!」黑衣人眼中劃過一抹勝利的光芒,「孟靈曦如今就歇在魂媚兒那裡,一會兒我去引開魂媚兒,你便去殺孟靈曦。」

「那殺了她之後呢?」幕秋水隱隱覺得這事哪裡不對,但她最終被仇恨迷惑了雙眼,一心認為只要孟靈曦死,她便會好過。

「我會立刻通知你爹趕來,相信你師兄念及往日的情分,也不會當場殺了你,等你爹來了,你不是就沒事了。」

「好,那你先去引開守在我院外的人。」幕秋水甚至來不及細想,便等著實施自己的報復計劃。

只是,她答應得這麼爽快,不是因為信了黑衣人,而是她仍舊堅信,她的師兄無論如何不捨得殺她。

「不用了,我進來的時候,就已經點了他們的穴道。我現在去引開魂媚兒,你自己去魂媚兒的院子。」黑衣人交代一聲,便推開房門,飛了出去。

「好。」幕秋水從床邊摸出一把匕首,藏於袖中,隨後出了門。

魂媚兒的小院前,幕秋水被門口的守衛不留情面地攔了下來。

「幕側妃,你不能進去。」

剛剛魂媚兒追著一個黑影離開的時候,吩咐他們一定要保護好王妃。

「放肆!我是這府裡的側妃,你一個奴才,憑什麼攔本側妃?」幕秋水呵斥一聲,便要硬闖。

兩個守衛互視一眼,雖未反駁,卻雙雙抬臂,死死地攔住了她的去路。

「滾開!」幕秋水恨得咬牙切齒。

就在劍拔弩張之時,門裡忽然傳來孟靈曦的聲音。

「讓她進來。」

臉色蒼白的孟靈曦披著外衣,從門裡走了出來。

她吃過幕秋水的虧,才不會關起門來接待她,誰知道她又會發什麼瘋。

「幕秋水,我不知道你為何而來,但是我想告訴你,我決定離開了。以後,這王府中,再爭再鬥,都是你和何冰柔的事情,與我無關。」

孟靈曦看著眼前女人猙獰的臉,突然間覺得不恨她了。想想剛進府那會兒,幕秋水雖然也是個醋罈子,卻是傻傻的,莽撞裡透著純淨。

她曾經認為這府裡最值得交往的女人,便是幕秋水。

可是,為了一個男人,她把自己折磨得這般面目可憎,終是可憐之人。

「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

幕秋水凌厲地一勾唇,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藏於袖中的匕首便刺向了孟靈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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