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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至死不渝幡然悟(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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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孟靈曦艱澀地開口:「娘……」

這一聲,蘊含著滿滿的思念。到底是割不斷的母女情。

秦鳳兒聞聲,當即雙眼溼潤。

「曦兒,娘這麼久才來看你,你怪娘了吧。」

「曦兒不怪娘,只是擔心娘。」孟靈曦的聲音裡是掩飾不住的落寞。雖然不怪,到底不希望如此。

「不必擔心娘,歐陽芮麒是不會傷我的。」秦鳳兒的語氣是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篤定。

孟靈曦的心猶如被一根刺扎中,她靜默地打量孃親一眼,試探著問:「他很愛孃親?」

秦鳳兒愣了愣,面色尷尬且窘迫。

孟靈曦沒有再往下問,她看得出,孃親和歐陽芮麒之間一定有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

她作為子女問太多,似乎並不合適。

「娘,你的臉?」她撫上秦鳳兒的臉頰,手下滑膩的觸感讓她更加不解。

這張臉怎麼可能是假的?

可是,如果不是假的,她之前的十八年看到的又是什麼?

「姑姑,我們也出去轉轉吧!大廳裡太悶。」秦之軒忽然出聲制止秦鳳兒說出真相,畢竟隔牆有耳。

「好,出去走走。」秦鳳兒會意,拉著孟靈曦的手,「曦兒,我們也出去轉轉。」

「好,跟我來。」孟靈曦也不笨,自然明白秦之軒的意思。

由孟靈曦引路,三人來到王府一處偏僻的涼亭,四周很荒蕪,根本無法藏人。

只要三人說話的聲音小一些,就不可能會有人聽到。

秦鳳兒首先道:「之軒,我想和女兒單獨聊聊。」

不是不信任秦之軒,只是母女重逢,總有些貼心的話要說。

「是,娘娘。」秦之軒識相地退下,守在不遠處。

「孃的臉?」孟靈曦剛坐下,便又急道。

之前那張臉看了十八年,就這麼換成了另外一張臉,這讓她心慌且不知所措。

「這張臉是真的。」秦鳳兒頓住,打量著女兒的神色。

「怎麼會這樣?」孟靈曦的身子狠狠地顫了顫,與母親交握的手漸漸鬆開,心中不可自抑地湧出一股失望。

她竟不知自己愛了十八年、敬了十八年的孃親的真實容貌。這天底下還有比這更諷刺的事情嗎?

「曦兒。」秦鳳兒連忙拉住她想要移開的手,「孃親知道你很失望,但孃親希望你能明白,孃親不過是想和你爹爹過些平淡的日子。如果孃親當年不易容,早就被歐陽芮麒抓回去了。」

孟靈曦半晌未言,只是打量著這張陌生的容顏。

「曦兒……」秦鳳兒小心翼翼地喚著,怕傷了她。

「孃親真的是十八年前那個皇貴妃嗎?」孟靈曦在想,當年那段錯綜複雜的感情裡,爹爹扮演了怎樣的角色。

秦鳳兒猶豫一下,點了點頭。

孟靈曦只覺得大腦轟的一下,一片空白,再也無法思考。

原來,不是皇帝搶了爹爹的女人,是爹爹搶了皇帝的。

這樣的事實是她未曾想過的,她說不出贊同的話,也說不出反對的話,便只能選擇沉默。

「曦兒,你願意聽聽孃的往事嗎?」秦鳳兒曾以為那段往事會永遠成為秘密,卻不想今日要親口道出。

「嗯。」孟靈曦頷首。

秦鳳兒神色暗了暗,眼神飄遠,陷入回憶中。

二十多年前,秦鳳兒在海邊撿到了身負重傷的歐陽芮麒,與他互生愛意,便同他離開了家鄉。那時,她還不知道他是皇子。

後來,他為了爭奪皇位,讓自己的雙手染滿了鮮血,甚至不惜背棄與秦鳳兒的愛情誓言,娶了別人。

為此,秦鳳兒悲痛欲絕,選擇偷偷離開,卻在路上遭人追殺。就在她差點死於非命的時候,被孟慶良救起。

孟慶良欲帶秦鳳兒隱居,而此時,歐陽芮麒已經當了皇帝。

怎知,在兩人離開前,秦鳳兒得知歐陽芮麒遇刺,身受重傷,忍不住夜探皇宮,卻不想一切都是歐陽芮麒引她回去的戲碼。

隨後,歐陽芮麒封秦鳳兒為皇貴妃。可是,面對他的後宮三千佳麗,秦鳳兒沒有一日快樂過。

歐陽芮麒怕秦鳳兒逃走,給她下了軟筋散,讓她無法動用內力。

她一度以為,她會就此死在殺人不見血的後宮中,卻不想有一日,她接到孟慶良託人帶來的密信。他讓秦鳳兒一定求歐陽芮麒讓她去大佛寺拜佛,到時候他會救她離開。

如果她不去,他便當她想要跟著歐陽芮麒,他會一個人去隱居,再也不回皇城。

秦鳳兒自然想獲得自由,很容易便求得了歐陽芮麒的同意去拜佛。

一路上,守衛森嚴,風平浪靜。

秦鳳兒以潛心拜佛為由,讓所有侍衛守在殿外。孟慶良便通過佛堂裡的密道,將她救了出去。從此,她改名為葉青顏,易容了十八年。

秦鳳兒將所有往事一一道出後,彷彿重新經歷了一次當年的一切,只覺心酸。

孟靈曦的眼底劃過失落,孃親由始至終沒有說過愛爹爹。那場大逃亡,不過是孃親接受不了自己深愛的男人三宮六院,才有的決定。

秦鳳兒捕捉到女兒的神色,心裡一慌。

「曦兒……」

「爹爹最終沒有帶娘歸隱,而是讓娘易容留在皇城,就是因為娘心裡的那份不捨吧。」孟靈曦溼了眼眶。她一度羨慕極了父親和母親之間那份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愛情,她曾希望有一日,她和秦之軒也可以如此。

可是,她和秦之軒終是分離收場,而父母那份恩愛背後,居然也有著這麼多的秘密。好殘忍的事實……

「曦兒……」

如果有來生,秦鳳兒情願孤苦一生,也不會再因為想要一個依靠,就選了孟慶良。

是她害了他的一生,他值得更好的女人去珍惜。

「孃親確定,還能為爹爹報仇嗎?」孟靈曦聲音發哽,淚水成串落下。

一個用了二十年還不能忘記的男人,那該是怎樣的深情?真的能痛下殺手?

「他也許不是兇手……」秦鳳兒有些慌亂地解釋道,「給孃親些時間調查,若他真的是兇手,孃親定然手刃他。」

「就算他不是,也絕對脫不了干係。」孟靈曦一直低低的聲音突然拔尖,她心裡恨到了極點。

只是,她不是恨秦鳳兒,是在恨老天為何要安排這樣的命運。

她前一天還認為,她終於不再孤單了,她可以和母親一起找出真相,為父親報仇……

孟靈曦掩住唇,不讓自己哭出聲。她一步一步地後退,不肯讓秦鳳兒靠近。

「曦兒,你相信娘,娘一定不會讓你爹枉死。如果這一切真的與他有關,我定會手刃他。」秦鳳兒帶淚的眼眸中全是認真和不容置疑。

她絕不會讓孟慶良枉死,這不單單是給女兒的承諾,更是她給自己的。

她欠了他的情,一輩子都沒能為他做些什麼,又豈會讓他枉死?

「如果孃親手殺了歐陽芮麒,娘還能獨活嗎?」

如果給爹爹報了仇,她就會失去娘,她情願不報這個仇。

如果娘最終選了歐陽芮麒,也許她會恨、會怨,但她也會欣慰,至少娘還好好地活著。

「曦兒只希望娘好好地活著。至於爹的仇,曦兒會報。」孟靈曦滿臉淚痕,咬緊下唇,轉身便走。

「曦兒!」秦鳳兒追了出來,拉住她的手,想要再解釋些什麼。

「娘,不要再說了。」孟靈曦不想再討論上一代的感情和是是非非,她作為孟慶良的女兒,自然不可能站在歐陽芮麒的角度看問題。

「好,不說了。」秦鳳兒連忙保證,「娘跟你說說你的事。」

「我不需要歐陽芮麒幫我。」孟靈曦下意識地排斥這個男人。

「曦兒,這次你一定要聽孃的。一會兒你與我和歐陽芮麒一起回宮。」秦鳳兒語氣堅決。

孟靈曦剛想再次拒絕,便聽秦鳳兒長嘆一聲,道:「孩子,娘若不是為了你,就算是死,也絕不會求歐陽芮麒。」

秦鳳兒眼中的傷痛,讓孟靈曦心一軟。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仍舊平坦的小腹,在心中默默地道:「爹,你別怪曦兒不孝。」

「我們回去吧。皇上應該也和蕭王說過了。」秦鳳兒勉強地笑笑,牽過孟靈曦的手。

母親的手仍舊溫暖,可是母女的心已經越來越遠。

回到大廳,歐陽芮麒、蕭白逸等人已經等在那裡。而這一次還多了一個人,便是幕峰。

見母女倆進門,歐陽芮麒迎了過來,好脾氣地問道:「鳳兒,朕還要回宮處理政務,可以走了嗎?」

「臣妾還沒與曦兒相處夠。」秦鳳兒嗔怪道。

「那好辦,你帶曦兒進宮住幾日,等聊夠了,再給蕭王送回來。」歐陽芮麒寵溺地回道。

「可以嗎?」秦鳳兒驚喜地問道。

「蕭王,朕和皇貴妃可否接曦兒去住幾日?」歐陽芮麒轉向蕭白逸,問道。

「微臣遵旨。」蕭白逸一抱拳,回得相當有水平。是「遵旨」,不是「行」,這樣師父也不能怪他什麼了。

「既然蕭王答應了,那就走吧。」歐陽芮麒自然地拉過秦鳳兒的手,步向大廳門口。

「等一等。」一直未出聲的幕峰在眾人走到門口時,突然跳出來,攔住幾人的去路。

「大膽!連朕的路你也敢攔?」歐陽芮麒臉色一沉,瞪著幕峰的眸子裡是王者的威嚴。

幕峰毫不畏懼,一撩袍子,跪在地上。

「請皇上為小女做主。」

「幕峰,殺死你愛女的兇手這麼快就找到了?」歐陽芮麒一臉正色地俯視著幕峰,沉聲問道。

「是,找到了。」幕峰明知道歐陽芮麒在裝,但人家是君主,你就得陪著人家裝。

「蕭王,幕峰是你的岳父,那丫頭是你的側妃,這事就交給你辦吧。」歐陽芮麒直接將球拋給蕭白逸,也不打聽關於兇手的事。

「是,皇上。」蕭白逸可沒有歐陽芮麒那麼樂觀,他太瞭解師父對幕秋水的愛護有多深了。

「走吧。」歐陽芮麒轉頭對秦鳳兒安撫地笑笑,牽著她的手,剛要抬步,跪在地上的幕峰忽然飛身而起,從袖中順出一把匕首,對著歐陽芮麒便刺了過去。

幕峰算是看明白了,歐陽芮麒今日是無論如何不會讓他帶走孟靈曦。

如果他敢硬碰硬,歐陽芮麒絕對會剷平他的天靈宮。

既然如此,那他就先下手為強,讓歐陽芮麒死在震威王府中。

反正,他們早晚要反……

這個時候殺歐陽芮麒,雖然時機不對,但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若是讓孟靈曦進了皇宮,想為女兒報仇便會更難,他的女兒要如何瞑目?

歐陽芮麒是什麼人?

他做了多年皇帝,怎麼可能一點提防別人的心思不留?

從幕峰去摸匕首的一刻起,他就已經在掌中運了氣,想借此機會除掉天靈宮。

只要幕峰敢出手,他就能定他個謀反的罪名。

到時候再剷平天靈宮,師出有名,也不會影響他仁君的形象。

因此,這樣的好機會,他怎能錯過?

只是,這世間的很多事,往往不會如你預期那般發展。

就在幕峰的匕首刺向他時,秦鳳兒突然掙開他的手,擋在他身前。

一切發生得太快,以至於歐陽芮麒準備好的一掌也打了出去,落在秦鳳兒的背上。

秦鳳兒的身子被打得又向前衝了一步,匕首便整個沒入了她的胸口。

「噗—」

秦鳳兒一口鮮血噴在幕峰的臉上,纖細的身子飄零而落。

歐陽芮麒一怔,抱住她軟下來的身子。

「鳳兒!」

「娘!」孟靈曦激動地衝上前。

皇貴妃遇刺,大批侍衛衝了進來,將幕峰團團圍住。

「給朕殺無赦。」歐陽芮麒冷冷地吩咐,隨即又跳出大批暗衛,加入戰圈。

孟靈曦厭惡地看著歐陽芮麒,淚水成串地滾落:「你滾開!你放開我娘,你這個兇手。」

她站在兩人身後,自然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歐陽芮麒的那一掌。

歐陽芮麒只是擰了擰眉,抱著秦鳳兒的手臂緊了緊。

「曦兒,不要哭。」秦鳳兒靠在歐陽芮麒的懷中,費力地抬手想抹去女兒臉上的淚水。

「我不哭。」孟靈曦用力抹了抹臉上的淚水。

秦鳳兒會心地笑了笑,仰頭望向歐陽芮麒。

「告訴我,是不是你殺了阿良?」

「我說了,你會信嗎?」歐陽芮麒看著懷裡奄奄一息的女人,眼角已經溼潤,再也沒有了皇帝的威嚴。

「我不信了你一輩子,但這一次,我想信你。」秦鳳兒回想起一幕幕往事,真的覺得好累好累。她想信他一次,就一次。

「不是,不是我殺了他,我從來沒有想過要他死,因為我怕你會恨我。可是,你終究還是這麼恨我。」歐陽芮麒自嘲且苦痛地揚了揚嘴角,他曾以為他可以掌控一切,懷中的女人卻是個例外。

「好。我信你。」秦鳳兒費力地抬起手,想要撫上他的臉,卻已是力不從心。

他連忙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手心貼在自己的臉上。

「鳳兒,求你,別離開我。沒有了你,就算站得再高,都沒有意義。」歐陽芮麒在這一刻才看懂了自己的心。

他曾一直認為,秦鳳兒愛他愛得深刻,永遠不會離開他。

結果,她走了,讓他一找就是十八年之久。

她再回到他身邊時,他以為這一次只要將她守住,他就永遠不會失去。

結果……

他就算高高在上,是主宰著麒國子民一切的九五之尊,卻仍舊阻止不了命運的安排。

他以為他可以運籌帷幄,掌控一切,卻不想害得心愛的女人至此。

如果剛剛他不是想借著這個機會除掉天靈宮,又怎會有如今的局面?

「如果可以,我也好想活著。」秦鳳兒雖這般說,嘴角的笑意卻更加釋然,那是看透了生死的超脫。

「魂媚兒,去請魂媚兒!」孟靈曦猛地站起身,撲到蕭白逸身上,大聲嘶喊。

「去了,她馬上就會趕來。」蕭白逸握住她的雙臂,想要止住她身體的顫抖,「你娘不會有事的。」

孟靈曦握住秦鳳兒的手,努力讓自己鎮定:「娘,魂媚兒是個名醫,她馬上就來了,她一定會醫好你的。」

秦鳳兒彷彿沒聽到她的話,睫毛輕輕顫了下,兩行淚水滾落。

「曦兒,你剛剛聽到了嗎?他說不是他殺的。」

「我……」孟靈曦自然不信歐陽芮麒的話,卻還是為了讓孃親安心,點了頭。

「我聽到了。」

「曦兒,答應娘,永遠不要傷歐陽芮麒。」秦鳳兒的聲音急切而虛弱。

「娘……」孟靈曦握著秦鳳兒的手顫抖一下,漸漸鬆開。

為什麼口口聲聲說要為爹爹報仇的孃親,因為這個害得她躺在這裡的男人的一句話,就要自己答應她這樣的條件。

到底憑什麼?

「曦兒,難道娘最後的心願,你都……你都不能滿足嗎?」秦鳳兒呼吸不穩,喘息困難。

「娘……我……」孟靈曦神色痛苦地看著情況不容樂觀的秦鳳兒,終是妥協地道,「好,我答應你,永遠不會傷他。」

「玄芮,你也答應我……一定會……會好好地保護曦兒……不要再讓她受委屈……唔……」秦鳳兒嘔出一口鮮紅的血,沉重的眼皮再也撐不住。

「我答應你,就算賠上一切,也定然不會讓曦兒再受一點委屈。」歐陽芮麒重重地點頭,心中的內疚更勝。

如果不是他剛剛那一掌,她不會傷得這般重。

秦鳳兒滿意地勾起嘴角,再次掉轉視線,看向孟靈曦。

「曦兒……把耳朵靠過來……娘有話……對你說……」

「嗯。」孟靈曦哽咽著應道,將頭湊過去,耳朵貼在她的唇邊。

「羽翎……羽翎嫁衣裡有……」秦鳳兒的聲音越發微弱,貼著孟靈曦的頭無力地向後仰去……

「娘……」孟靈曦輕聲呢喃,身體僵直,竟不敢轉頭去看母親的臉。她不想親眼證實殘酷的現實。

可是,耳邊殘忍地傳來歐陽芮麒的聲聲呼喚。

「鳳兒,鳳兒,你醒醒啊!」

「娘……」孟靈曦的唇瓣動了動,動作僵硬地轉頭看向秦鳳兒,身子不穩地晃了晃,只覺得眼前一黑,被站在身後的蕭白逸手疾眼快地扶住。

「娘……」孟靈曦無力地呢喃,全身的力氣彷彿都已經被人抽光。

「曦兒,人死不能復生。」蕭白逸抱緊她,心疼地道。

「我娘死了……」孟靈曦抓住他話中的敏感字眼,身子一激靈,「不可能!」

「曦兒,別這樣,你還有我。」蕭白逸抱著她的胳膊緊了幾分,神色哀慼而痛苦。

「你……」孟靈曦轉頭看向他,眼中突然迸射出兩道寒光,一把推開他,「你滾!是你師父殺了我娘。」

她好恨,好恨啊!

恨蕭白逸的同時,又何嘗不恨自己?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幕峰也不會突然出手。

說到底,還是自己害死了孃親,她真是罪不可恕。

蕭白逸毫無防備,被推得一個踉蹌。

「娘,曦兒一定會為你報仇。」孟靈曦眼含淚光,恨聲發誓。

「鳳兒,你放心,我一定會剷平天靈宮,以慰你在天之靈。」歐陽芮麒眼中迸射出兩束足以將人凍結成冰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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