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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素手染血保他安(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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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媚兒趕來時,一切已晚。縱使她醫術再高,亦無法起死回生。

而幕峰經過一番苦戰,終是寡不敵眾,被歐陽芮麒的暗衛俘獲。

若不是幕峰的四大護法沒有出現,他也不會這麼輕易被抓。

而天地玄黃之所以沒有出現,是因為蕭白逸和魂媚兒早就做了手腳,迷暈了他們,以便讓歐陽芮麒順利地帶走孟靈曦。

只是,誰又能想到會是這樣的局面?

歐陽芮麒眯著眼,死死地盯著幕峰,直恨不得將他拆骨剝皮。

「先將他的手腳砍去,留他一條狗命,等到皇貴妃出殯之日,再用他的命祭皇貴妃在天之靈。」

「是,皇上。」暗衛旋即領命。

幕峰神色一緊,轉首緊張地看向蕭白逸。

蕭白逸微擰了下眉心,還是向前邁了一步,高喝:「住手!」

孟靈曦身子一個激靈,難以置信地看向他。隨即,她冷冷地笑了。到底是他的師父更重要。

歐陽芮麒並不驚訝,一眯眸,質問道:「蕭王,你這是幹什麼?想造反不成?」

「微臣不敢。」蕭白逸一撩袍,跪了下去,「請皇上放家師一條活路。」

「你的意思是想讓朕的皇貴妃死不瞑目嗎?」歐陽芮麒冷冷一笑,眸光犀利得如刀子一般。

「臣願意用邊關的十萬兵馬交換。」蕭白逸彎下身,重重地將頭磕在地上。

孟靈曦的拳頭緊了又緊,看著蕭白逸的眼神陌生而可怕。如果說差點小產,讓她對他徹底失望,這會兒就是絕望中夾著痛恨。死的人是她的母親,他卻全然不顧及她地為兇手求情,置她於何處?

蕭白逸感覺到她的注視,轉頭看去,眸光一顫,心裡劃過一抹愧疚。

「逸兒,不用跟這個狗皇帝客氣,今日你一定要將他的命留下,若是放他出去,他一定不會放過你。」幕峰雖已成了階下囚,說話的口氣卻仍舊盛氣凌人。

蕭白逸一蹙眉,現在還不是和皇帝徹底翻臉的時機。

「呵呵!要朕的命?」歐陽芮麒輕蔑地笑,「你以為朕若是沒有萬全的準備,會踏入這龍潭虎穴?」

幕峰一揚嘴角,得意地道:「歐陽芮麒,你就算有萬全的準備又能如何?你知不知道為了抓你,這王府中設定了多少機關和埋伏?」

蕭白逸臉色越發陰沉,幕峰故意將王府中的一切道出,是想逼他不得不反呀!

「哈哈哈!」歐陽芮麒狂妄地大笑,毫無懼色地看向蕭白逸,「蕭王,你當真要反?」

「皇上,臣絕無謀反之心。」蕭白逸跪得筆直,一副剛正不阿的樣子。

不是他孬種,只是現在實在不是最好的謀反時機,絕不能因為他壞了大事,哪怕今日要賠上自己的性命,他們也必須放歐陽芮麒走。

就如歐陽芮麒所說,他既然敢來這裡,又怎麼會不做萬全的準備?怕是歐陽芮麒出事被困,這裡的人都別想活著離開。而楊辰風也休想得到皇位。

「既然沒有謀反之心,就給朕讓開。」歐陽芮麒的語氣不容置疑,但顯然他也不想這個時候撕破臉,才未深究幕峰的話。

「皇上,臣願意用兵符換師父的命。」蕭白逸語氣堅決。

「你這是要挾朕?」歐陽芮麒將秦鳳兒交給一旁的婢女,眼底浮現殺意,「這天下都是朕的,你手上的兵馬亦是朕的。憑什麼與朕交換?」

話音未落,他一把奪過暗衛手中的刀,手起刀落,動作快得眾人只看到一股鮮血忽然噴出,伴隨著幕峰的慘叫,一隻胳膊便飛了出去。

「師父!」蕭白逸起身撲了過去,卻為時已晚。

而身為同門的魂媚兒站得遠遠的,並沒有要管的意思。

且不說她對這位師伯向來沒有多少感情,只說他為了一己之私,就將楊辰風蟄伏多年的計劃說出,她就無法原諒。

或許可以簡單地說,這世上任何傷害楊辰風的人,她都不會原諒。

孟靈曦冷眼看著鮮血飛濺,幾滴濺得遠的,落在她的臉上,她卻全無反應,甚至連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她慢慢走上前,拿過歐陽芮麒手中仍在滴血的刀。

「給他個痛快吧!我娘一生善良,一定不希望你這樣折磨他。」孟靈曦太過於平靜的聲音,在這樣的場合異常瘮人。

「好。」歐陽芮麒點頭答應。

他一生殺戮,從來不認為女子就不應該拿刀殺人。

相反,他倒是認為,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不該心慈手軟。

孟靈曦緩緩抬起胳膊,刀上的血滴答滴答地落下。

「曦兒,不要!」蕭白逸疾呼,看著她的眼神透著哀求。

「他殺了我娘,你覺得我能放過他嗎?」孟靈曦平靜地看著他,「我會給他個痛快。」

蕭白逸高大的身軀一僵,她的反應讓他心疼且心慌。

孟靈曦眼中閃過肅殺之氣,手中滴血的刀向上高高抬起時,蕭白逸一激靈,從愣怔中清醒過來,垂在身側的手下意識地握緊,便要衝上去阻攔孟靈曦。

魂媚兒一直站在一旁觀察形勢,是以,她一看蕭白逸的反應,便明白了他的意圖。

不行,她絕不能讓蕭白逸這個時候反,那等於把楊辰風所有的勢力放在了明面上,讓歐陽芮麒去剷除。

歐陽芮麒一天沒有確鑿的證據,便一天不會動麒國的功臣,而今日蕭白逸一動手,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她絕不允許楊辰風苦心經營多年的事毀在幕峰身上,即使他是她的師伯,也不可以。

她眼神一狠,手指微勾,三根帶毒的銀針便滑落指尖,隨即甩出,直刺幕峰的喉嚨……

下一瞬,幕峰的瞳孔突然放大,砰的一聲,高大的身體已經砸在了地上。

蕭白逸一驚,轉頭難以置信地看向魂媚兒。

魂媚兒毫不畏懼地回視他:「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更何況師伯殺的還是當今的貴妃娘娘,我只是想給他一個痛快。」

蕭白逸擰眉,眼中明顯透著不認同。他從來認為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從沒有想過有一日,她會對自己的師伯下如此狠手。

「你就不怕風會恨你?」幕峰亦是楊辰風的師父。

魂媚兒嘴角微微一勾,面色沉靜而淡然。她只是希望他能好好的,並不在意他是恨自己,還是愛自己。但她的內心到底不如面上那般灑脫,到底是一條性命,更何況她並不是嗜殺成性的人。只是,她不會在做了壞事後再為自己辯駁而已。

「將他的屍體給朕抬下去,掛在城樓上,讓整座皇城的人都給朕好好瞧瞧亂臣賊子的下場。」歐陽芮麒冷冷地掃了蕭白逸一眼,顯然這話是說給他聽的。

蕭白逸知道,自己識相的話,這個時候就不應該再說話。但躺在地上那個人到底是自己的師父,他已不能保全他的性命,又豈能看著他被暴屍?

他一躬身,求道:「皇上,師父已為娘娘一命抵一命。還請皇上看在微臣為麒國鞠躬盡瘁多年的分上,讓家師早日入土為安。」

「入土為安?」歐陽芮麒輕哼,「他殺了朕的愛妃,有資格入土為安嗎?」

「皇上……」蕭白逸才開口,便被魂媚兒打斷。

「逸,師伯殺了皇貴妃,應有此報。」

蕭白逸失望地看向她,她從什麼時候開始為愛不擇手段了?

魂媚兒不做任何解釋,冷眼看著他收回視線,忽然抬手在他身上急點幾下。

「魂媚兒!」蕭白逸猝不及防,滿腔憤怒,「你給本王解開。」

魂媚兒秀眉微擰,抬手又在他的啞穴上點了兩下。這次蕭白逸只能乾瞪眼了。

孟靈曦見蕭白逸的事情解決了,也該自己出面解決孃親的事情了。

「小九。」孟靈曦沒見到小九的人,卻仍是很有信心地對外喊了一聲。

她相信,楊辰風一定會派人保護她的。

果真,小九頃刻便出現在她面前。

「王妃有何吩咐?」

「帶上我娘,我們回孟府。」孟靈曦吩咐道。

「是,王妃。」小九領命,走向秦鳳兒。

「給朕住手。」歐陽芮麒不容置疑地怒吼,狠狠地道,「朕看今日誰敢帶走朕的貴妃。」

孟靈曦也是豁出去了,怒目回視:「皇上就算是九五之尊,也不能奪人妻妾。」

「她是朕的女人、朕的貴妃。從她出島那日起便是,那時候你爹還不知道在哪裡。」歐陽芮麒聲音含恨地宣誓主權。他恨極了無情的命運讓他們一別數年後,又天人永隔。

「我娘跟我爹是結髮夫妻。皇上懂什麼是結髮夫妻嗎?」孟靈曦冷冷地嘲弄,言語裡是對這個擁有三宮六院的男人的輕視。

歐陽芮麒聽出她的嘲諷,眸光一戾:「你娘與朕早便是結髮夫妻,朕會以皇后之禮厚葬她。」

他一生沉迷權勢,什麼都可以拿來利用,卻獨獨對這個女人上了心,愛了二十多年。

秦鳳兒離開後,他也想過要忘記這個無情無義、說走就走的女人。

可是,他用了十八年的時間忘記,也用了十八年的時間尋找,仍是隻愛她一人。

為了她,他不止可以放棄心心念念多年的邊關兵符,更可以與天下人為敵。

這一刻,他才意識到,只要她活著,他願意用一切來換。

試問,情已至此,他又怎會讓人帶走她的屍體?

「如果我今日一定要帶走我娘呢?你是不是準備殺了我?」孟靈曦冷冷一笑,眉眼間的霸氣竟與歐陽芮麒有幾分相似。

退出戰圈後,一直站在一旁的秦之軒見兩人槓上了,生怕歐陽芮麒會一怒之下傷了孟靈曦。

他眼見歐陽芮麒眼中閃過一抹殺意,連忙上前道:「皇上,曦兒只是不想和姑姑分開,並無冒犯皇上之意。」

歐陽芮麒只是掃了他一眼,便轉頭看向孟靈曦。

「你認為你有能力從朕手上將人帶走嗎?」

「就算拼得一死,我也一定要帶走孃親。」孟靈曦倔強地回視他,「皇上知道當年我娘為何要離開你嗎?」

歐陽芮麒眼中凌厲的神色一頓,竟被問得接不上話。

這樣的問題纏繞了他十八年,他一直不懂,當年他讓她寵慣六宮,對她百般縱容,為何她還是離他而去?

他一度以為,也許她更愛孟慶良。但經過今日後,他才發現,她的愛由始至終沒有變過。她還是愛他勝過一切,即使是自己的性命。

「因為我娘這一生都接受不了你的三宮六院,她討厭皇貴妃的稱號。所以,她才會拼命逃離。是,她的確愛你。但她情願永遠分離,也不願再和你在一起。」孟靈曦不禁替母親不值,她愛了一生的男人就是如此不懂她的心?

歐陽芮麒再次啞口無言,他沒想到他苦苦追尋了多年的原因,竟是這般簡單。

他曾理所當然地以為他是皇帝,為了平衡朝中各方勢力,寵幸一些妃子是應該的。

而她,他最愛的女人,他不止給了她至高無上的恩寵,也把心留給了她。他以為這樣她便會感恩戴德地留在他身邊。

原來,他給的,從來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的,他卻給不起。

如今,他想用全天下換一個她,她卻已經與他天各一方。

報應啊!這是老天給他的報應。

他為了奪回皇位,不惜兄弟相殘,老天又怎麼會讓他順風順水一生呢?

終於,他失去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朕會以夫妻之禮葬了你娘。」並非商量,而是決定。

這是他唯一能為心愛的女人做的,絕不會再錯過。

一個皇帝要以夫妻之禮葬一個女人,到底有多愛這個女人顯而易見。

要知道他是君,想要萬民敬仰,就得嚴格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一個皇帝還有皇后在生,怎能以夫妻之禮葬其他女人?

以皇后之禮發喪,是以示恩寵,無人能管。

可是,若是以夫妻之禮安葬,那便是有違祖制了。

孟靈曦心裡咯噔了下,不禁也為之動容。她轉頭看向躺在地上長睡不醒的孃親,在心中默默地問:「孃親,這是你想要的嗎?只是,十八年來,你對爹爹就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嗎?如果,我把你給了他,那爹爹怎麼辦?他不是要就此孤獨,含恨九泉嗎?」

孃親毫不猶豫地擋在歐陽芮麒身前時,她就徹底明白了孃親有多愛歐陽芮麒。

只是,她是孟慶良的女兒,她真的可以成全母親,背棄父親嗎?

而且,她相信孃親情願暴屍荒野,也不會想入皇室陵墓。

魂媚兒看出了她的為難,也理解她的無法抉擇,便走到兩人之間,對歐陽芮麒道:「皇上,皇貴妃畢竟和孟老爺在一起多年,不管是恩情也好,親情也罷,終究對他有情。我相信皇貴妃也不希望孟老爺一個人孤孤單單地長眠於地下。而且,想必皇上比誰都清楚,皇貴妃定然不想住在皇陵中,死後依然要與別的女人共事一夫。民女倒有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說吧。」歐陽芮麒蹙眉恩准。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為了秦鳳兒的屍首和孟靈曦起衝突。但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同意秦鳳兒與孟慶良合葬。

且不說天子的威嚴、男人的顏面,就單單說她是他的妻,他一生唯一愛的女人,他也不會同意她與別的男人同穴。

當初,他沒有親手殺了孟慶良,將他鞭屍,已經算是對得起他了。

試想想,哪個君王,哪個男人,能允許別的男人佔了自己的女人十八年之久?

若不是太愛,若不是怕她再次棄他而去,他又怎會那麼寬容?

「皇上可在山水間為皇貴妃找一處風水寶穴,以夫妻之禮葬之。然後,再許孟老爺葬於不遠處。這樣的話,他們既沒有合葬,又能讓孟老爺守著皇貴妃,兩人也算是有個伴。」魂媚兒將自己的想法一一道出,期望能夠平息這場混亂。

歐陽芮麒仔細地打量她一眼,眼中有些許讚賞的光芒。

看來楊辰風那小子很有福氣,能有這麼個既聰明,又狠辣、決絕的女人陪在身邊。

今日若不是她,他怕是已經下旨抄了震威王府。

魂媚兒不卑不亢,安靜地等候答覆。

歐陽芮麒終於收回視線,看向孟靈曦:「曦兒,這樣的安排,你可滿意?」

這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他不是怕了孟靈曦,也不是不能將秦鳳兒帶走,他只是不想讓自己最愛的女人死後還要為他們為難。

而且,孟慶良守了她這麼多年,想必她已經習慣了吧?

他現在與她天人永隔,又怎麼忍心讓她在地下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呢。

孟靈曦沉默了片刻,才低聲應道:「好。」

大概,孃親盼了一生,盼的就是能真正嫁給歐陽芮麒,做他唯一的妻吧!如今,她亦不想孃親在地下還為他們擔憂。

歐陽芮麒見她答應,才走到秦鳳兒身旁,抱起她。

「鳳兒,我這樣的安排,你可滿意?」

他看著她依舊美麗,卻已經毫無生氣的容顏,他縱使是主宰四方的一國之君,也只能無力地嘆息。

「你要帶我娘去哪兒?」孟靈曦跟上去問道。

「帶她去看看她最想去的地方,一日後,朕會帶你娘回王府,兩日後發喪。」歐陽芮麒回道。

孟靈曦看了眼母親臉上的淚痕,才道:「你們三日後來孟府找我。」

「你要回孟府?」歐陽芮麒擰眉問道。

「嗯。」孟靈曦微頷首。

歐陽芮麒靜默的視線在她的臉上定格,良久才說出一個於他而言很陌生的詞。

「謝謝。」

她的祝福和寬容於他們而言,比什麼都重要,特別是於秦鳳兒而言。

孟靈曦看著歐陽芮麒抱著秦鳳兒在大批侍衛的簇擁下離開,沒有再追出去,只靜靜地看著這一切散場。

淚,無聲地滑落,她在心裡默默地道:「娘,你此刻一定很幸福吧。」

蕭白逸一動不能動地站在原地,看著幕峰的屍首被拖走,留下一路血痕,心痛之餘,有的也只能是萬般無奈。

孟靈曦捕捉到他眼中的痛,神色越發黯然。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母親的死讓她徹底絕望,不想再泥足深陷。

她默默地與他告了別,將將抬步,便聽魂媚兒急急地問道:「靈曦,你真的打算離開嗎?現在已經沒有人可以傷害你了。」

她知道她勸也沒有用,但她仍想為蕭白逸試一試。

「嗯。」孟靈曦不想多言,應了一聲,便抬步出了充斥著血腥味的大廳。小九則從後跟上,貼身保護。

秦之軒見狀,立刻追了出去。

蕭白逸眼神一急,奈何動彈不得。

院子裡,秦之軒攔住孟靈曦的去路。

「曦兒,跟我走吧!」

「跟你去哪兒?侯府?」孟靈曦嘲弄一笑,再看眼前的男人,真是恍如隔世。

他們是真的回不去了,回不去純真的時光了。

「我不會再做官,我帶你離開皇城,好不好?」秦之軒眼中淨是難掩的痛楚。他再不忍見她被歲月無情地蹉跎,如果可以,他願意帶她遠離。只要,她還願意……

「之軒,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我們之間已經回不去了。」孟靈曦平靜地越過他。

她沒有聽到他追來的腳步聲,她知道,他從來不是一個痴纏的男人。但她不知道,那一刻他望著她的背影的雙眼被絕望之色覆蓋。

她望向天空,眼底還有未乾的淚水。她原本只想平靜地離開王府,不想最終搭上的卻是母親的性命。

親人一個一個離她而去,幸福彷彿還在昨日,今日她卻已經孑然一身。

「小九,安遠和翠兒離開了嗎?」他們雖然與她沒有血緣關係,卻堪比親人。她不能再讓他們出事。

「回王妃,屬下已經將他們送到了城外,王妃隨時可以去看他們。」小九果決地回道。

「謝謝。」

孟靈曦一聲謝謝包含了太多,是對小九的感激,亦是對楊辰風的。

「小九,以後叫我靈曦吧。我已經不再是王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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