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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俠士情懷天上月 女兒心事鏡中花(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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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巫三娘子早已在這壺茶中,放下了她秘製的酥骨散。殷紀為了避免江湖郎中起疑,是先服下了巫三娘子的獨門解藥,才敢陪他喝茶的。

她秘製的酥骨散是種慢性毒藥,入口之時,毫無知覺,但在半個時辰之內,就會令人於不知覺之間筋酥骨軟,消失氣力。那時休說和高手過招,就是對付一個三尺孩童。恐怕也未必對付得了。

他們的如意算盤是這樣打的,假如這個江湖郎中是真心為殷豪治病,有半個時辰,也足夠他為殷豪續筋駁骨了。那麼在他未曾察覺自己中毒之前,就可以把解藥放在另一杯茶內讓他喝下,令他根本不知道有這回事情,否則,假如江湖郎中有甚異動的話,只要他一動武,藥力就會提早發作,那時即使他要抓著殷豪作為人質,亦是力所不及了。

殷紀是因為有了巫三娘子這個巧妙的安排,又有王宗允和官宗耀兩名高手隨侍在側,認為萬無一失,這才不再顧忌這個江湖郎中可能是陳石星一黨,放心讓他進來替自己的愛子治病的。

此時,他見這江湖郎中喝了香茶,嘖嘖稱賞,果然是完全沒有疑心的模樣,心中不覺暗暗好笑,說道:「這是在雨前焙制的極品杭州龍井茶,難得先生歡喜就多喝一杯。」

那江湖郎中道:「好茶不宜牛飲,留些餘味更佳。待醫好令郎之後,再慢慢品嚐吧。」

殷紀知道巫三娘子這種秘製的酥骨散的功效,心想有這一杯已是足夠,為了避免露出痕跡,於是笑道。」先生真是懂得品茗的雅士,那麼就請先生替小兒醫好了再慢慢品嚐也好。」

他哪裡知道,這個江湖郎中也在心裡暗暗好笑。

這個自稱姓「管」名叫「不平」的江湖郎中,不是別人,正是「鐵掌金刀」單拔群。

單拔群默運玄功,約束住酥骨散的藥力,雙方正自各有打算,王宗允已經陪著殷豪從內堂出來了。

單拔群裝模作樣的把了把脈,看了看傷勢,說道:「殷大莊主,有句話說出來或許會冒犯你,不知該不該說?」

殷紀只想醫好兒子,便道:「先生但說無妨?」

單拔群道:「殷大莊主,你想我醫好令郎,就不該對我說謊!」他開門見山,戳破殷紀謊言,殷紀倒是不禁又驚又喜了,「看來這江湖郎中倒似真有幾分本領!」當下佯作糊塗,說道:「先生何出此言,殷某自問沒有欺瞞先生,還請先生明示。」

單拔群緩緩說道:「殷莊主,你說令郎是失足落馬摔傷的,但據我看來,好像不是吧?」

殷紀只好說道:「小兒落馬之時,我不在場,我是聽他自己這樣說的。」

單拔群道:「那麼就是令郎說謊了!」

殷豪忙道:「先生,你別管我是否說謊,請你說說,憑你的診斷,你看出我受的是什麼傷?」革拔群道:「好,那麼就讓我先說說,看看是否說得對。你不是跌傷的,是給武功高明之士用分筋錯骨手法弄傷的,傷你的人,大概是個二十歲還未到的少年!」殷豪父子不禁都嚇了一大跳,齊聲問道:「你怎麼知道?」

單拔群道:「分筋錯骨這門功夫相當難練,出手必須極有分寸,方能不差毫黍。是以這門功夫練到上乘境界的人,大都是上了年紀的武學修為深湛之士,這樣的人,也大都是涵養功夫甚深,輕易不會動氣,出手沉著而又冷靜的人,但我細察令郎傷勢,這人的分筋錯骨手法雖然是一流的高手無疑,但下手之時,用的是股‘急力」,顯然他當時是沉不住氣的。還有一層,年老的人,內力偏於陰柔,尤其在用分筋錯骨這種手法傷人的時候,由於這種手法本無須使用多大氣力,更是如此。但此人既用急力,又用剛猛之力,故此我敢判斷,此人雖然也可算得是武學高明之上,但年紀必定甚輕!不知說得對麼?」

殷豪忙道:「對,對極了!先生,你真好像親眼看見一般,那小賊的確是個看來還未到二十歲的小夥子。」

單拔群正容說道:「大夫必須明白致病之因,方能正確用藥。好在我看得出來,否則相信你們所說是失足落馬跌傷的,那豈不就會醫錯了?王宗允只好替主人圓謊,說道:「先生,你別生氣,事情真相是這樣的:少爺不想老爺知道他和別人打架,才謊言的,老爺可是委實不知。」

殷紀裝腔作勢罵了兒子幾句,說道:「管先生的醫道武學,想不到造詣都是如此深湛,剛才所言,真是大開茅塞,佩服,佩服。相信先生一定能夠醫好小兒,先生放心,殷某薄有身家,自必不吝重酬。先生你想要——」

單拔群得知陳石星的訊息之後,放下了心,微笑說道:「金子不要,銀子不要,我只要得回一個人換令郎的性命!」說至此處,突然就把殷豪一把抓牢。王宗允待要搶上前去,已是遲了。單拔群衣袖一拂,銳風撲面,王宗允不由自己的退了兩步,大大吃驚:「這郎中喝了混酥骨散的毒茶,怎的還有如此強勁的內力?」

心念未已,只聽得單拔群哈哈一笑,說道:「我好心上門贈醫,你們卻暗中下毒!這是河道理?嘿嘿,區區酥骨散之毒,就想害我,那你們未免把我看得忒小了!」

笑聲中只見他翹起中指,一股水線從他指頭射出,熱氣騰騰,殷紀和王宗允連忙閃開,生怕給毒液濺上。另一個官宗耀在旁,也嚇得呆了。

原來單拔群有昔日雲重贈給他的用天山雪蓮泡製的碧靈丹,功能祛毒,單拔群早就服了半粒,喝了毒茶之後,以上乘內功導引它循手小陽經脈流出,此時方始噴射出來。

殷紀定了定神,忙道:「先生,請莫見罪。殷某隻因仇家頗多,不能不凡事略加小心。我本待先生替小兒駁骨之後,就給先生解藥的。難得先生功力深湛,如今並無傷損,我就在這廂給先生賠禮吧。但不知先生要討的是什麼人?」

單拔群道:「江南八仙中的葛南威!」

殷紀大驚之下,還想抵賴,「管先生,你討的這個價可真是令我莫名其妙,什麼江南八仙——」

單拔群冷笑道:「殷大莊主,你是江南一霸,黑道白道,道道皆通,難道還會不知江南八仙。」

殷紀說道:「江南八仙我是知道的,但我和他們可是並沒交情的啊。你要找江南八仙中的葛南威,找到我這裡來,恐怕是找錯地方了!」

單拔群道:「你當真不知葛南威是在哪裡?」

殷紀料想這個江湖郎中不會是從陳石星口中得到訊息,於是硬著頭皮撒賴到底,「委實不知!」

「你不知道我倒知道。我知道他就是在你的家中!」

「先生說笑了,我和葛七俠素無來往,他怎會在我家中?」

單拔群冷笑道:「殷大莊主,你身上藏的是什麼東西?怎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老說假話。」

葛南威那支暖玉蕭,巫三娘子剛才獻給殷紀,殷紀還來不及拿進內室收藏,是藏在罩袍之內的。突然給單拔群說破,不自覺的就用手在收藏玉蕭的部拉按了一按。

單拔群繼續說道:「別的本領我沒有,識寶的本領自信還有一些,你身上寶光外露,我一看就知道是葛南威的傳家之寶暖玉蕭,你還敢說他不是在你家中。」其實所謂「寶光外露」,乃是單拔群的信口開河。不過他是個武學的大行家,別人身上藏的是什麼兵器,他倒是的確可以一看使知的。

「殷大莊主,我勸你還是老實一點好些!否則,可莫怪我不客氣,我這個治病的大夫也可以變成討命的閻羅的!現在我只問你一句話:把葛南威換回你兒子的性命,這宗交易你做是不做?」

殷紀忙道:「先生慢來,我、我、我……」他說一個「我」字就退後一步。

忽聽得「轟隆」一聲,單拔群面前的一座屏風突然穿了一個窟窿,一股勁風向他襲到。

東門壯故技重施,使出隔物傳功的本領,向單拔群偷襲。他以劈空掌震破屏風,倘若單拔群以殷豪當作盾牌,擋他劈空掌力的話,這股剛猛的掌力就會傳到單拔群身上,那時他們就有機會可以救人了。

但單拔群是何等樣人,屏風背後伏有高後,他焉能沒有察覺了東門壯這個偷襲,可說是早在他意料之中。

只見他左手技著殷豪,右掌單掌斜按,輕輕一帶,只聽得又是「轟隆」一聲,對面的另一座屏風登時倒塌。倒塌的聲音比東門壯的劈空掌力震破屏風的聲音更大。原來他不願和東門壯硬拼掌力,故而用一個「卸」字訣,把東門壯的這股掌力引過一邊撞塌另一座屏風的。

東門壯也是武學的大行家,見他懂得破解隔物傳功,如何還敢魯莽從事,再行發招?他非但不敢發招,而且不敢現身了。在屏風倒塌聲中,他早已和濮陽昆吾躲進內堂,他並非不敢和單拔群較量,而是因為他和濮陽昆吾另有更大的任務,幫助殷紀還在其次。既然偷襲不成,幫助不了殷紀,他們也犯不著在這不適當的時機暴露自己的身份了。

一座屏風打破,一座屏風倒塌。這剎那間,饒他殷紀是個經歷過無數陣仗的老狐狸,也不由得驚得呆了。

屏風倒塌聲中,單拔群身形一起出若飄風,雖然挾著一個殷豪,輕功依然不受影響。閃電之間,兔起鶻落,倏的就到了殷紀面前。

官宗耀和王宗允只道他要傷害殷紀,無暇思索,這剎那間也是不約而同的向他撲去。官宗耀用的兵器是判官筆,指向單拔群背心的「風府穴」;王宗允則是以大力鷹爪功,抓向他左肩的琵琶骨。單拔群把殷豪挾在脅下,左手騰不出來,背心和後肩正是「空門」。

三個人動作都是快到極點,單拔群一個轉身,只聽得「嗤」的一聲響,殷紀的錦袍已被撕破,他一轉身,被他挾作人質的殷豪已推到了宮宗耀的面前,官宗耀沒有隔物傳功的本領,如何還敢進招?百忙中硬生生的把強力刺出的判官筆收回,居然連筆尖也未沾著殷豪的衣角。

與此同時,王宗允只覺眼睛一亮,碧油油的綠色光華耀眼生擷,只見單拔群的右手手中已經多了一支玉蕭,可不正是葛南威那件傳家之寶的暖玉蕭。

饒是他退得快,也給單拔群衣袖拂起的勁風,颳得臉皮火辣辣的好像發燒一樣。

嚇得最慌的當然還是被挾作人質的殷豪,在剛才那幾下兔起鶻落之中,他嚇得叫也叫不出來,此時驚魂稍定,方才大嚷:「救命,救命!」單拔群冷笑說道:「殷大少爺,我若要你的性命,早就讓你給你們的人的劈空掌打死了,還用得著我動手嗎?」

殷紀武功不是第一流,但由於門客中不乏一流高手,他的見識倒是相當高明的。東門壯剛才所用的「隔物傳功」被單拔群化解他是也看得出來的,情知用強奈何不了對方,忙道:「大家且慢動手,有話好說。」

單拔群笑道:「不錯,還是坐下來談談生意的好。殷大莊主,葛南威的暖玉蕭我已經替他取回來了,現在就等著你把他送出來,好讓我把玉蕭交還給他。」」

殷紀說道:「先生慢坐。咱們即然要談生意,敢請先生賜示真姓大名。」

王宗允在旁邊呆了好一會子,此時忽地開口說道:「夫敬,失敬,原來先生是鐵掌金刀單大俠!」

單拔群哈哈笑道:「王幫主好眼力,不錯,單某承蒙江湖上的朋友給我臉上貼金,賜與我一個‘鐵掌金刀’的綽號。殷大慶主,你如今已經知道我是誰了。料想也應當明白我為什麼要做這宗買賣了吧?單某平生專管不平之事,何況你擅自囚禁的是我的小友葛南威呢?我和你公平交易,已經是給你面子了!」

殷紀面色一陣青一陣紅,半晌這才吁了口氣:「我明白了。好,請你別難為犬子,咱們慢慢商量。」

單拔群跟著回過頭來,向王宗允與宮宗耀笑道:「二十年前,我本想領教你們閻王幫三位頭領的手段,可惜未能如願。今日得見,兩位身手果然不凡,但我卻不免更為兩位可惜了。以兩位的身份本領何苦為人廝僕?嘿嘿,我勸你們還是遵守雲大俠的諾言吧,縱然淡泊生涯,聊勝於充當僕役。」

王官兩人滿面通紅,說不出話。

原來二十年前,令得閻王幫瓦解,三個頭領也從此銷聲匿跡的人,正是單拔群的好朋友,雲瑚的父親雲浩。

半晌王宗允方始訥訥說道:「不是我們不守諾言,但一來雲大俠早已死了;二來我們在此和殷大莊主是份屬主客,我們在這裡幫朋友做點事情,也不能算是重涉江湖。」

單拔群不想節外生枝,冷冷說道:「人各有志,你喜歡幫豪門充當鷹犬,那也由得你。殷大莊主,咱們還是言歸正傳吧,這宗交易,你到底做是不做?」

殷紀無可奈何,只好向王宗允使了個眼色,說道:「王管家,請你把葛七俠請出來。」王宗允心領神會,先入後堂,找到了巫三娘子,再與她同去牢房。

葛南威是被關在地牢裡的,雖然隔著幾重門戶,但也應該很快就可以帶出來的。不料過了已差不多半枝香的時刻,還未見王宗允帶葛南威出來。

原來地牢裡發生了一件意外的事情,這件事情,單拔群固然沒有想到,殷紀也是始料之所有不及的。

葛南威也不知昏迷了多久,夢到了揚州甘四橋邊,夢見了杜素素正在柳下梅邊吹笛,他正想拿出玉簫伴奏,忽嗅到一縷如蘭似麝的幽香,杜素素的幻影倏然不見,但卻分明感覺到一隻溫暖軟滑的玉手在輕輕撫摸他的額角。葛南威在朦朦朧朧中忽地有了知覺了。

他疑真疑幻,反手一抓,不錯,他感覺得到握著的確是少女的玉手,是血肉之軀,絕非幻想!那少女的手滑若游魚,剛剛被他抓著,一下子就脫出了他的掌握。不過,他已經知道,不是在做夢了。

葛南威又驚又喜,連忙叫道:「素妹,素妹!真的是你嗎?」那少女掩著他的嘴,在他耳邊低聲說道:「噤聲,跟我走!」

不像是杜素素的聲音。他恢復了幾分清醒,腦海裡還殘留著夢中的幻像,不自覺的探手入懷,摸他藏在身上的玉蕭。

發現玉蕭不見,葛南威這才瞿然一省,失落的記憶,驀地恢復過來。他記起了自己是來赴殷紀的約會,是中了巫三娘子的不知什麼毒藥昏迷的。為什麼自己忽然能夠走動了呢?面前黑漆一片,這裡又是什麼地方呢?

那女子的手又伸過來,握著他的手,牽著他走了。仍然沒有說話。

他騰出左手摸一摸旁邊的石壁,神智此時又再恢復了幾分。憑著他的經驗,料想還是被困在地牢之中,未曾走出殷家的這座別墅。

此時他雖然已經有了一點懷疑,懷疑這個女子未必是杜素素了。但顯然他之能夠醒來,能夠走動,一定是這女子幫他的忙的,是杜素素也罷,不是杜素素也罷,總之這個女子是在救他,對他決無惡意。

他們似乎是在地道之中行走,葛南威正在思疑不定之際,忽地隱隱聽得有人聲傳來了。

他聽得出是王宗允的聲音。

王宗允在叫:「不好,出事了!快進去看,葛南威這小子是否還在裡面?」

聽到了王宗允的聲音,那少女牽著他的手,走得更快了。

這少女似乎非常熟悉殷府這座別墅的機關暗道,轉彎抹角的在地下走了一會子,終於帶著他鑽出了一個洞口。眼著一片清輝,這晚月色很好,正是月到中天的時候。

月光之下,葛南威揉揉眼睛,這才看清楚了帶他出險的少女。但這個少女是蒙著臉孔的。

單拔群在外面已經等得不耐煩了,殷豪更加心急。

「怎的他們這麼久還沒出來,爹爹,你再派個人進去看看吧。」殷豪說道。

正當殷紀要差遣官宗耀去催的時候,王宗允出來了。

但出來的只有一個王宗允,他沒有把葛南威帶出來。殷豪吃了一驚,首先叫起未道:「王管家,怎的只是你一個人?」

王宗允喘過口氣,「殷莊主,不,不好了!」殷紀吃一驚道:「什麼不好了!」

王宗允道:「葛南威,他,他已經走了!」

單拔群怎能相信他的說話,喝道:「你們耍什麼花招?好呀,你們不放葛南威那也由得你們,你們這位殷大公子我可要帶走了!」

殷豪叫道:「爹爹,王管家,求求你們答應和單大俠換人吧。」

王宗允苦笑道:「公子,單大俠不相信我的話,你怎能也不相信我的話?」

殷紀說道:「單大俠,請你暫且息怒,待我問清楚真相再說如何?王管家,葛大俠怎麼不見的?」

王宗允道:「我也不知他是怎麼能夠走掉的?看守他的人都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我也無暇去察視他們是被點了穴道還是中了毒。」

殷紀心中一動,問道:「巫三娘子呢?」王宗允道:「巫三娘子追出去查究這件事情了,她要我先回來稟報莊主。」

單拔群見殷紀焦急之情,現於辭色,憑經驗推斷,「看這情形,他們倒不像是弄假。但是誰能夠把葛南威救出去呢?」要知陳石星與雲瑚尚未來到,別的人更無這等本事。

殷紀說道:「單大俠,事情現在已經十分清楚,是另有能人把葛七俠帶走了。你所求已遂,可以放了小兒吧。」

單拔群半信半疑,驀地想起一事,說道:「葛南威這件事情,你們是否在耍花招,我暫且不管,但我可不能做蝕本生意。」

殷紀說道:「好,只要你放回小兒你要什麼,我做得到的都答應你。」

單拔群道。」你們交不出葛南減,也得將另一個人和我交換。」

殷紀怔了一怔,說道:「單大俠,你要什麼?」單拔群道:「巫三娘剛才只是一個追出去吧?」殷紀說道:「不錯。」

單拔群道:「好,那麼據我所知,葛南威的未婚妻子杜素素是給巫三娘子擄去的。巫三娘子來你家作客,杜素素自必也是囚禁在你的家中。她既然沒有把杜素素帶走,那就請你先把杜女俠放出來吧!」

殷紀神色不定,半晌說道:「我根本不知道還有這件事情。」

單拔群怒道:「她託庇於你,她做的事情,你怎能不知?哼,你要是真不知情,又為何約葛南威到你這裡?老實告訴你吧,你怎樣吩咐官宗耀去約會他,我是早已知道得一清二楚的了。要不是你們以杜素素為餌,葛南威也不會赴你這個約會!」

殷紀正自躊躇要不要把真相告訴對方,殷豪已經忍不住,叫起來道:「單大俠,我也老實告訴你吧,這件事情是假的!」

單拔群一愕,「什麼假的?」

殷豪道。」這不過是巫三娘子佈置的騙局,用來騙葛南威上當的。其實杜素毒並沒落在她的手中,單大俠,我說的都是實話,求你放了我吧!」

單拔群哼了一聲,說道:「你們父子二人,一回說這樣,一回說那樣,我可不能相信你們的花言巧語!」殷豪叫道:「單大俠,我這次說的確是實話!」殷紀也道:「小兒並無虛言。單大俠,請你恕我一時過錯,我不合聽從巫三娘子的擺佈,幫她佈置這個騙局。」

殷紀救子情急,無可奈何,只好把部分真相吐露出來。但他們父子二人雖然指天誓日,單拔群可還只能半信半疑。正爭執時,忽聽得外間亂鬨鬨鬧成一片。

一個女子聲音叫道:「殷紀這老匹夫在哪裡,叫他出來見我!」

聽得這個女子的聲音,單拔群和殷紀都是不由得呆了呆。原來這個女子不是別人,正是葛南威的未婚妻杜素素。殷紀吃了一驚之後,神情是鎮定許多,叫道:「你們別攔阻她,讓她進來見我!」不用殷紀吩咐家丁放行,杜素素已經打進來了。守門的兩個武師,給她一個掃堂腿,踢得都是四腳朝天。杜素素踏進客廳,當然也就迅即發現了「鐵掌金刀」單拔群了。

杜素素驚喜交集,說道:「單叔叔,你也來了?」單拔群道:「杜姑娘,你先忙你的事吧,咱們待會兒再談。」

(youth:單拔群易了容,羽生肯定忘記了。)

杜素素回過頭來,一聲冷笑,對殷紀道:「我為什麼找你,你自己應該明白,葛南威呢,你們把他怎麼樣了?」殷紀說道:「單大俠就正是和我說這件事啊。葛七俠早已走了,你還不知道麼?」

此時一個護院進來,說道:「這位杜姑娘正是曾經到過地牢看過的。但她卻不肯相信葛七俠業已逃走,不分皂白的從內堂一路打出來。」

殷紀苦笑道:「你到過地牢,想必也見到我們的人昏迷在地上的吧。我們是不會預先知道你會朱的;你應該相信我們沒這必要佈置‘苦肉計’的!」

杜素素道:「除非我親眼看見了南威,或者讓我和你的乾女兒對談!」

殷紀道:「我的乾女兒?嗯,乾女兒我倒是有的,但不知你要找的是哪一個,我有十幾個乾女兒呢。」

杜素素冷冷說道:「巫山幫幫主巫三娘子的女兒巫秀花,三個月前,你收她做乾女兒,有這回事吧?」

殷紀情知無可抵賴,說道。」杜女俠,你的訊息倒是靈通得很,佩服,佩服!不錯,她是我新收的乾女兒,你就是找她嗎?」

杜素素斥道:「廢話少說,快叫她出來見我!」

殷紀已知不妙,苦笑說道:「杜女俠,你不找她,我也正要找她。」

等了一會,受殷紀之命去請「幹小姐」的家人出來報道:「稟老爺,幹小姐已經不見了。」

杜素素變了面色,喝問:「走了?什麼時候走的?去了哪兒?」

那家人哭喪著臉道:「我們早已查問過了。誰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走的。更不知道她去了哪兒。」

杜素素冷笑道:「誰相信你們的鬼話!你們交不出葛南威,就把巫秀花交給我,否則,哼,哼……」她眼光一瞥,盯著還被單拔群抓在手裡的殷豪說道:「單叔叔,你把殷大莊主這寶貝兒子借給我一用,好嗎?」

杜素素笑道:「殷大莊主,你聽著:你要是還耍花招矇騙我,那就請恕我對你這位寶貝不客氣了!我先給他一個三刀六洞,再取他的性命。看你是願意要兒子還是要乾女兒?」殷豪嚇得魂不附體,「爹爹,你快把巫秀花找出來給他們吧!」

殷紀道:「杜女俠,請你暫且息怒,聽我一言!

「我只要人,不聽你的花言巧語!」

「杜女俠,我比你更著急要找她呢,你先聽我說說吧!」

「好吧,那你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葛七俠已經逃了出去,我們不會預先安排下苦肉計騙你的,這你務必要相信我,幫他逃走的這個人,我現在也已經知道了。」

「是誰?」

「就是你要找的我這個乾女兒巫秀花。只有她才能夠在我的家中做得到這些事情。」

杜素素半信半疑,冷笑道:「她是你的乾女兒,她倒反過來幫助你的囚徒逃走?你以為我會相信你這種鬼話嗎?哼,據我所知,她幫你設計誘捕南威,這倒是真的!」殷紀苦笑道:「也難怪你不相信,我也弄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麼做。但這卻是千真萬確的事情,除了她,絕對不會有第二個人能夠把葛七俠從我這裡救出去的!」

單拔群在一旁好像凝神靜聽什麼,忽然說道:「好,我姑且相信你。素素,咱們先出去找南威,要是找不著的話,回頭再和他們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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