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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柳下梅邊尋舊侶 蘭因絮果證鴛盟(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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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笑什麼?」那小化子笑道:「你怕搬不動石頭,咱們不會回去搬救兵嗎?」

官宗耀低聲問道。」咱們怎辦?」

閻宗保道。」二弟,你去幹掉那個回去搬兵的叫化子,我和三弟跟蹤這叫化子去葛南威棲身的山洞。」

聽至此處,巫秀花又驚又急,如何才能夠保護葛南威,已是到了必須當機立斷的時候了。

她身形一動,閻宗保立即察覺。雙指一彈,「呼」的一枚錢鏢飛了過來,幸虧她閃得快,錢鏢打著她身旁的石頭,擦得火星迸發。

不過巫秀花本來就是要自己出來的,她一聲咳嗽,已是從亂草叢中鑽了出來了。

王官二人看見是她,不禁為之一愕。

「王伯怕、官伯伯,你們好!這位老伯伯是——」巫秀花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神氣,和王宗允、官宗耀二人打招呼。

閻宗保哼了一聲,說道:「這丫頭和你們這樣熟絡,敢情她就是——」官宗耀躬腰答道:「稟大哥,這丫頭正是巫三娘子女兒。」巫秀花裝作吃了一驚的神氣,說道:「哦,原來你是他們的‘大哥’,那麼你一定是閻王幫的閻幫主了,失敬,失敬。」她故意提高聲音說話,好讓山坳那邊的兩個小化子聽見,趕快逃跑。

閻宗保是老江湖,當然懂得巫秀花大聲說話的用心。不過,既然發現了巫秀花,那兩個叫化子自是可以無須理會了。「有了這個丫頭,還怕抓不到葛南威嗎?」閻宗保暗自思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夠不招惹丐幫更好。不錯,他們是要回去找人幫忙,但丐幫總舵是在城中,一來一回,少說也得幾個時辰,我早已把葛南威帶走了!」

「廢話少說,葛南威在哪裡?」

巫秀花道:「他早已跟單拔群走啦!」

閻宗保皮笑肉不笑的打了個哈哈,說道:「你這丫頭倒是很會說謊,可惜你這個謊話造得不夠高明,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

巫秀花怔了一怔,硬著頭皮說道:「我說的是真話呀,你不相信,我也沒有辦法。」

閻宗保冷笑道:「還說沒有騙我!哼,不過諒你也未曾知道,我就告訴你吧。單拔群昨天已經離開蘇州,他是一個人走的。」

巫秀花暗暗叫苦,「單拔群一走,杜素素和葛大哥的其他朋友,恐怕是對付不了閻宗保他們的。葛大哥更加危險了。當前之計,拖得一時就是一時,千萬不能讓葛大哥給他們發現。」

閻宗保也怕時間一長,說不定丐幫的人就會來到。他不想多添麻煩,喝道:「我們已經知道你是把他藏在一個山洞之中,快領我們去把他揪出來!」

巫秀花道:「根本沒有這回事情,你一定要我帶領你們去找,我只能亂指一通!」

閻宗保大怒喝道:「臭丫頭,你不乖乖聽話,我先打斷你的兩條腿!」巫秀花笑道:「你打斷我的腿,我更不能帶你們去找葛南威了!」

閻宗保冷笑道。」那你就試試吧,我有十八種酷刑,一件件讓你嚐嚐滋味!」冷笑聲中,一躍而起,張開蒲扇般的大手,朝著巫秀花就抓下來。

巫秀花叫道:「我願意帶你們去了,但你可不能嚇我呀,我一害怕,就走不動了。」

閻宗保縮回手掌,喝道:「快走!」巫秀花忽地一個「細胸巧翻雲」倒縱出數丈開外,反手一揚。

只聽得「蓬」的一聲,一團濃煙冒起,濃煙中閃爍著無數細如牛毛的光芒。

這是她家傳的獨門暗器「毒霧金針烈焰彈」,夾在煙霧之中飛出去的是細如牛毛的梅花針。

閻宗保喝道:「米粒之珠,也放光華!」大袖一揚,煙霧四散,一團烈焰,反捲回來。幸虧巫秀花跑得快,沒給燒著。

閻宗保振袖一彈,一片嗤嗤聲響,把插在他袖上的梅花針都抖落了。

這手功夫,當真可以說業已達到爐火純青之境。閻宗保身為閻王幫頭子,本領了得,早在巫秀花意料之中,卻還想不到他如此厲害!

煙消霧散,暗器無功,閻宗保如影隨形的緊追不捨。「嗤」的一聲又撕破了巫秀花一幅衣裳。

眼看巫秀花已是難逃魔爪,忽聞得「呼」的一聲,突然有個人從他頭頂上的一個懸崖撲下來。

「大哥小心,這小子是陳石星!」從後面飛跑上來的王宗允大聲叫道。陳石星凌空躍下,來勢迅猛之極,饒是閻宗保早有準備,他不禁吃了一驚。陳石星一招「鷹擊長空」凌空刺下。閻宗保揮袖一拂,想要把他的劍卷出手去,但聽得「嗤」的一聲輕響,陳石星已是一個「鷂子二翻身」,腳踏實地,閻宗保低頭一看,衣袖被劃開了一道裂縫。

這一下雙方都是吃驚不小。說時遲,那時快,雲瑚亦已從懸謄上跳了下來,冷笑道:「我們正是要把地上的活閻王送到地府去見真閻王!」

雙劍合壁,威力陡增。閻宗保雙袖齊摔,「鐵袖神功」已是加強一倍,但見劍光過處,聲如裂帛,他的兩邊衣袖都被削去,在劍光中絞碎,化成片片蝴蝶。要不是他縮手得快,險些手臂也要和身體分家。如今只剩下兩條光禿禿的臂膊,「鐵袖神功」是不能再施展了。巫秀花想不到他們的雙劍合壁如此了得,在旁邊看得心花怒放。

陳雲二人雙劍合壁,應付閻王幫三個頭子聯手猛攻,不知不覺已是過了一支香時刻,鬥至百招開外,兀是奈何不了他們。閻宗保也不由得心中有點煩躁了。

忽地隱隱聽得對面的一座山頭有人叫道:「馬舵主、焦舵主,你們快來呀!」不是別人,正是巫秀花的聲音。

剛才雙方在惡戰之中,誰也沒有留意巫秀花是什麼時候走的,此時方始知道她早已離開。

閻宗保吃一驚,暗自思量:「原來這丫頭是跑去討救兵,她說的馬舵主和焦舵主自必是揚州、蘇州兩地的丐幫分舵舵主馬大酞和焦仲了。這兩人的本領雖不怎麼高明,但如今敵我雙方勢均力敵,對方若然添了兩名幫手,只怕我們就難免要吃虧了。何況丐幫並非好惹,我本來就是打算非不得已就不招惹他們的。不如還是走吧。」當下向兩個把弟打了個眼色,以退為進的猛發三掌,回身便走。喝道:「臭小子,野丫頭,讓你們二人多活幾天,慢慢再找你們算帳。」

雲瑚本來也想罵他們幾句的,劇鬥之餘,氣促心跳,竟是想罵也罵不出來。轉眼間,閻王幫三個頭子已是去得遠了,雲瑚歇了一會,方始噓了口氣,「好厲害!」

等了一會,雲瑚說道。」奇怪,怎的還不見他們來到?」陳石星此際已經調勻氣息,用傳音入密的功夫把聲音遠遠送出去,叫道:「馬舵主,焦舵主!巫姑娘!」叫了三次,依然沒聽見任何一人的回答。

陳石星心念一動,「嗯,此事恐怕有點不對!」

「什麼不對?」

「咱們是在山腰碰見那兩個丐幫弟子的,他們焉能這樣快就請得馬焦兩位舵主到來。」

雲瑚道:「我想那位巫姑娘不會把葛大哥拋下不理的,咱們還是去找找她吧。」

兩人向巫秀花剛才所在的那座山頭走去,不過走了數十步之遙,雲瑚已是有所發現。

「大哥,你快來看,我猜得不錯吧!」

那是在山勒當眼處的一棵大樹上,向著他們這面的樹幹正中剝去了一大片樹皮,雖然暮靄蒼茫,但上面刻著的字跡入木三分,還是看得清清楚楚。一看就知是用利劍刻出來的。那兩行字是:「葛七俠任離此處南面約二三里地的一個山洞之中,洞口有一塊形似屏風的石頭。」

不過二三里路,陳雲二人施展輕功,片刻即到,果然發現了那塊石頭。雲瑚性子較急,一發現那塊石頭,未曾跑到洞前,就先叫道:「葛大哥!」

葛南威正自等得心焦,雲瑚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隔著封洞的石塊,他聽得不很清楚,只道是巫秀花回來。

「秀妹,你回來了麼?我只道你不再——」話猶未了,陳石星已把那塊巨石推開。以陳石星的功力,推動這塊石頭自是不難,但還是感覺有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的輕易。原來葛南威在洞裡面也在同時推動那塊巨石,助了他一臂之力。

移開了封洞的石頭,葛南威見是陳雲二人,不覺又驚又喜,登時呆了。

雲瑚笑道:「葛大哥,你想不到是我們吧?令你失望了?」

葛南威定了定神,說道:「我正是盼望你們來呢,但你們怎能找到這個地方來的?」陳石星道:「說來話長,待會兒慢慢告訴你。你的傷怎麼樣?」

葛南威道:「餘毒早已拔清,如今我的功力大約亦已恢復了四五分了。

陳石星道:「好,你先別說話。」緊握葛南威雙手,葛南威只覺一股熱氣,從他掌心透入,循著手少陽經眯,緩緩上升。知道陳石星是以本身真氣,替他推血過宮,恢復功力。於是便即運功與他配合。兩人練的都是正宗的內功,有如水乳交融,沒多久已是功行百穴,氣透重夫。葛南威微笑說道:「行了。陳大哥,恭喜,恭喜!」雲瑚道:「咦,你恭喜他什麼?」

葛南威道:「陳大哥的內功造詣更勝從前,迸境如此神速!豈非可喜可賀。如今我的功力已經恢復了七八分了。」陳石星笑道:「你的進步比我更快啊!好,那咱們趕快回去吧,免得焦舵塵和杜姑娘擔心。」葛南威已經恢復了七八成功力,施展輕功自是不成問題。

三人邊走邊說,雲瑚知道他此際最掛念的必然是巫秀花的安危,便道:「葛大哥,我先替你開啟一個悶葫蘆吧。我們之所以能夠找到你,正是那位巫姑娘指點我們的。」

葛南威道:「啊,你們已經見著她了。那,她、她呢?」雲瑚說道:「她已經走了。恐怕她也不想回來再見你了。」

此時她方有餘暇,把剛才是怎樣見著巫秀花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說給葛南威知道。

葛南威聽說他們打敗了閻王幫三個頭子,自是歡喜。但想到巫秀花為自己犧牲不少,自己未能報答她的半點恩情,卻是不禁為之黯然了。

雲瑚說道:「葛大哥,你飽讀詩書,自必知道蘇東坡曾經寫過這樣一首詩:人生到處知何似?應似飛鴻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鴻飛那復計東西。巫姑娘走了也就算了,還有一個人更盼望你呢!」在她心裡倒是覺得巫秀花一走了之,於己於人可能是更有好處的。葛南威喟然輕嘆,重念「泥上偶然留指爪,鴻飛那復計東西。」這兩句詩,說道:「你說得不錯,人生本來應該這樣灑脫的。不過有些事情,你還未曾知道。」

他把巫秀花怎樣為了他的緣故而和母親鬧翻的種種事情說了出來,說道。」我是把她當作妹妹看待,決無別的心腸。但她這麼一走,卻是冒著給她繼母捉回去的危險。我未能報答她的恩惠,自是不忍見她在江湖上獨自飄零。」

雲瑚這才改變了對巫秀花的觀感,起了同情之心,說道:「如此說來,這位巫姑娘倒也算是出汙泥而不染的好女子了。我想杜姐姐要是知道這些事情,她也一定會像妹妹一樣愛護她的。不過要找尋她可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咱們還是拜託丐幫替你找尋她吧。縱然她不肯回來和你見面,丐幫也可以暗中照料她的。」

葛南威問道:「素素也是和你們一起,住在丐幫分舵麼?」

雲瑚說道:「不錯,她雖然在蘇仲城內有個親戚,但焦舵主覺得還是讓她住在分舵安全一些。」葛南威大為興奮,「那麼我一回去就可以看見她了!」不知不覺加快了腳步。

雲瑚赴上前去,忽地笑道:「葛大哥,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葛南威怔了一怔,一時還未懂得雲瑚的意思,茫然問道。「今天有什麼特別?」

雲瑚笑道:「你在山洞困了兩天。連日子都忘記了麼?待會兒月亮升起,你就知道了。」

葛南威登時醒悟,說道:「我真糊塗,原來今天已經是八月十五了。」雲瑚笑道。」對啦,今天正是中秋佳節,人間天上,同慶團圓,你和杜姐姐今晚重逢,這可正是喜上加喜啊!」

誰知回到蘇州的丐幫分舵,卻沒見著杜素素。

焦仲說道:「我正要告訴你們,杜女俠午間出城去了,尚未回來。」

葛南威只好再到杜素素那個親戚家中查探,趕至時已是月亮初升的時分了。杜素素的表姨出來開門,見是葛南威,不覺呆了一呆,隨即喜極忘形的嚷道。」葛相公,你回來了,你知不知道素素找得你正苦呢,這可好了,這可好了!」

葛南威聽得她這麼說,便知所料不差,連忙叫道:「素素、素素!」但卻聽不見屋內有人回答。那婦人說道:「葛相公,你要是來早兩個時辰,就可以在我這裡見著她的。你現在趕快去丐幫分舵找她吧。那個地址是、是——」葛南威吃了一驚,「我正是從丐幫分舵來的。素素臨走之時,有沒有和你說她可能去別的地方?」

那婦人想了一想,說道。」她沒有告訴我要去什麼地方,不過她曾談及丐幫這兩天派了許多人出去都找不到你,她很是不安。我安慰她:‘吉人自有天相,說不定不用你們找他,他就會自己回來的。’她聞言如有所思,半晌說道:‘我也相信他不會有危險的,他已經逃出殷家,遲早會來找我。但無論如何,我總是早一刻見他,早一刻心安。’聽她的口氣,的確像是要親自去找你。可惜當時我未曾想到這點沒有向她問個清楚。葛相公,你想想看,除了丐幫分舵之外,素素可能到什麼地方找你?」

葛南威瞿然一省,「對了,我知道要到什麼地方找她了!」

他一口氣跑到江邊,寒山寺對面的楓橋已然在望。

中秋夜的明月又大又圓,宛似玉盤高掛。「楓橋夜月」本是姑蘇八景之一,中秋之夜,顯得更加美了。

月光下佩葉的色澤雖然不及日間的鮮明,卻也另有一番景緻。橋邊栽有幾枝楊柳,風過處柳絮輕拂,柳枝搖曳且是別有風韻。葛南威不覺想起故里風光,想起了和杜素素同在故鄉,同作少年遊的那段美好的日子。心中念著杜牧的詩句:「青山隱隱水道道,秋盡江南草未凋;二十四橋明月夜,玉人何處教吹蕭?」詩中情景,不啻是他這段時光的寫照。不同的只是,並非「玉人」教他吹蕭,而是他教「玉人」吹蕭。

「這楓橋月色,絕不遜於揚州二十四橋。只可惜在這裡聽不見有玉人吹蕭。」

哪知心念未已,晚風竟然帶來了一縷蕭聲。

蕭聲如怨如恨,如泣如訴。葛南威是音樂的大行家,一聽就知吹的是懷人的曲調。

這還不奇,奇怪的是,從這洞蕭發出的清音,葛南威可以斷定那人吹的蕭就是他的傳家之寶的那支玉蕭。

葛南威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剎那間不覺呆了,「難道真的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吹蕭的玉人就是她?就是她!」

一曲既罷,那人曼聲吟唱:

「離多最是,東西流水,終解兩相逢。淺情終似,行雲無定,猶到夢魂中。可憐人意,薄於雲水,佳會更難重。細想從來,斷腸竟處,不與者番同。」

可不正是杜素素的歌聲!

她唱的是來代詞人晏幾道作的《少年遊》。杜素素剛才吹的曲子,正是葛南威將這首詞譜曲的。葛南威情懷激動,心中叫道:「不錯,不錯,東西流水,終解兩相逢。但我可不是淺情終似,行雲無定,只能猶到夢魂中啊!」他呆了一呆,立即拔足飛奔,奔向楓橋。

陳石星聽到了杜素素的歌聲,不禁也是又驚又喜,幾乎要叫出聲來。他正想跟著葛南威跑上前去,雲瑚一把將他拉著,在他耳邊悄悄說道:「傻哥哥,他們情人相會,你跟去做什麼?別打擾他們!」葛南威悄悄跑到那棵柳樹後面,只聽得杜素素喟然輕嘆,念兩句詞:「換你心,為我心,始知想憶深。」

葛南威「噗嗤」一笑,現出身形,「素素,你說錯了,不用換心,我也知道你對我想憶之深。」

杜素素呆了片刻,「葛大哥,當真是你?這,這不是我在做夢吧?」葛南威笑道:「當然不是,你咬咬指頭、痛不痛?素素,你不用慨嘆:可憐人意,薄於雲水,佳會更難重了。我知道你一定會到寒山寺找我,我是特地趕來和你相會的。」

杜素素喜出望外,眼角不覺沁出淚珠:「大哥,我知道你會來找我的。但我卻想不到你這樣快就能出現在我的面前,剛才我在寒山寺找不見你,真是失望,想起揚州二十四橋邊你教我吹蕭的往事,我不覺就在這裡自己吹蕭了。」

葛南威笑道:「你吹得很不錯啊,比以前大有進步了。不過你不應該把我想像得淺情終似,行雲無定的。」

杜素素粉臉抹上一片輕紅,低下頭道。」大哥,我以前是曾犯過多疑的毛病,但到了蘇州,我已知道你是決計不會負我的了。我剛才唱這一首詞,並非不信任你,只是因為尚未找到你,不知何日重逢,故而借這首詞擰發胸中的鬱悶。」葛南威緊緊握著她的手,說道:「素素,你能夠相信我就好。」

杜素素笑靨如花,卻忽地問道:「那位巫姑娘呢?為什麼不和她一起來,她不願意和我見面麼?」

葛南威道:「你已經知道了?我正要告訴你呢,她、她——」

杜素素輕輕一笑,打斷他的說話,笑道:「你不用表明心跡、我也知道你不會見異思遷的,那位巫姑娘對你很好吧?她現在何處,你還沒有告訴我呢。」

「她把我救出殷家,又替我醫好了傷。但她已經走了,我也不知她現在何處。」

「啊,她已經走了?你為什麼不挽留她?」

「她是瞞著我走的。我已和她結拜為異姓兄妹,素素,你不會多心吧?」

「你想到哪裡去了,我感激她都來不及呢。有一件事情,也許你未知道,我是早已在你之前,和她相識,雖然未曾結拜,但我們亦已是如同姐妹一般了。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有這樣一個妹妹,我是求之不得呢。」

說至此處,杜素素這才驀地想起了大哥,你不是說和陳大哥雲妹子一起來找我的麼,怎的還不見他們來到?」

雲瑚一笑現身,說道:「恭喜,恭喜。你們今晚是人間天上,同慶團圓。杜姐姐,你別多疑,我可並沒有偷聽你們的說話。」陳石星跟著來到。

杜素素杏臉泛紅,說道,「別開玩笑,我們有正經事和你們說呢。」雲瑚說道:「什麼正經事呀?我說的難道不是正經事嗎?」葛南威道:「陳大哥,那天約你到寒山寺相會的人想必就是單大俠了?」

陳石星道:「不錯。但他如今已經不在寒山寺,到海寧去了。」葛南威道:「我要問你的正是這個,單大俠到海寧去,料想不會只是為了觀潮吧?」

陳石星道:「是一個老朋友約會他的,不過他們約會的日期八月十八,可正是‘潮神生日’倒是可以順便觀潮的。」

杜素素道:「八月十八的海寧潮是天下壯觀之一,可惜我們不能去了。」

葛南威道:「那位和單大俠約會的老前輩是誰,我可以知道嗎?」

陳石道:「這位老前輩你也曾見過的,他就是威震南疆的‘一柱擎天’雷震嶽大俠。」

葛南威是知道陳石星一家和雷震嶽的淵源的,聞言不禁頗有歉意,說道:「雷大俠到了海寧,陳大哥,你本來也應該和單大俠一起去見他的。都是因為我的緣故,耽誤了你的正經事了。」

陳石星道:「葛大哥,你別這麼說,雷大俠既然到了海寧,遲早我都可以見著他的。能夠見到你平安歸來,這才是最緊要的事情。」

葛南威心念一動,笑道:「那麼我現在已經平安歸來,你和雲姑娘可以放心去了。你們明天動身,正好可以趕得上八月十八到海寧觀潮。」

雲瑚怦然心動,說道:「但卻恐怕趕不及再上太湖西洞庭山去給王元振拜壽了。」

葛南威道:「我替你們想過了,趕得上的。王元振的壽辰是八月廿二,你們在海寧觀潮之後,還有四天功夫,要是沒有碰上太大風浪的話,剛好可以趕得上。中秋過後,正是天高氣爽的時節,在太湖行舟,順風順水,說不定八月廿一日的晚上就可以到了。

回到丐幫分舵,已是三更時分。焦仲等人雖然知道有陳雲二人陪同葛南威,料不至於出事,也等得有點心急了,此時見他們陪著葛南威、杜素素一同回來,皆大歡喜。仲仲道:「還有一個好訊息告訴你們呢,閻王幫的三個頭子和殷紀父子都已給你們嚇得不敢在蘇州立足,逃之夭夭了。不過他們是分路逃走,我們只知道殷家父子是由淮陽幫的麥武威保護,要逃往京城託庇官府。閻王幫的三個頭子,則不知逃往何方。」。葛南威笑道:「這窩牛鬼蛇神都已逃離蘇州,陳大哥,那你更可以放心去了。」當下將他們的計劃告訴焦仲,焦仲立表同意。正是:

莫道太湖風浪靜,觀潮更見浪湖高。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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