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沈耀鴻被人洗漱完畢,換上盔甲,放出來的時候,整個部隊已經邁進了京城。聽著周圍人的歡呼,與各種崇拜的笑臉,沈耀鴻覺得自己真的是失敗透頂了。
因為這一切,看似是在歡迎這個凱旋而歸的大將軍,其實在歡迎與他同去的沈蘊卿。
特別是當他一眼看到後面囚車上坐著的方景惟,腦袋頓時炸了開來,他怎麼不死了呢?偏偏被沈蘊卿活捉了回來。
如果,他再交代些什麼,自己豈不是徹底的完了。越想越覺得可怕,連嘉和帝下了城樓,眼看就到面前都沒有聽到,直到身後的侍衛提醒,才發現,嘉和帝就站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而自己還坐在馬上。
頓時滾下馬來,匍匐在地道:「兒臣參見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說著就掏出兵符,要上交。
剛開始,嘉和帝看他如此對自己不敬,這會兒卻做出這個樣子,氣也漸漸的消失了一半,含笑接過兵符道:「辛苦了,起來吧。「
沈蘊卿也上前行禮:「兒臣參見父皇。」
嘉和帝一把將她拉起來,細細的打量著自己的女兒,笑道:「我的公主長高了好些,走,回宮去。」
就這樣安排了軍隊,幾個人就跟著皇帝進到宮中,聽從嘉和帝的安排,先去各自的宮中或者家中休息,晚上要舉行請功宴。
獨留下了沈蘊卿與沈耀鴻,在清心殿聽他們倆個把戰爭的情況,又大體的說了一遍,聽到張左被方景惟暗殺,而方景惟冒充張左的時候,立即道:「這個逆賊,果然奸詐。可惜了張副將,讓人好好安慰他的家人吧。」
又想起什麼似的:「明天朕要親自審問方景惟。」
沈耀鴻一聽,臉色略略的變化:「父皇不必這樣,他不過是個逆賊,殺了也就完了,何必要去動氣呢。」
「一個小小的逆賊,膽敢攪得我嘉和國這樣的不太平,著實可惡。」
沈耀鴻見勸不動,心情更是不佳,說了幾句便藉口出去了。
沈蘊卿也不理他,只等他走後,才從腰間取出一個小小的布袋,將其中的小匕首取出來,呈給嘉和帝:「父皇,孩兒已回,這東西還請父皇收好。」
對於這次的出征,嘉和帝很是滿意,笑著取過來道:「你果然不付朕望,你皇兄沒有為難你吧?」
沈蘊卿笑道:「皇兄愛護有加。」
嘉和帝見她只是這樣的簡短一句,知道其中的事情,必不簡單,卻不多問。
沈蘊卿哪裡不知道嘉和帝的心思,雙方鬥法,他才好坐收漁翁之力。知道歸知道,這是帝王之術,她這會兒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說著又取出了一個碧綠的扳指,呈給嘉和帝。
「這是什麼?」嘉和帝放在手心,細細的看著。
沈蘊卿道:「方景惟身上的。」
話一齣口,嘉和帝的目光猛地一縮,緊緊的盯著那個扳指。
沈蘊卿接著道:「聽說是什麼大宛的虎符。不過,這個方景惟也真捨得,為了保命博得我們的信任,將身上的東西,連這件虎符都不拉的給了那個替身。」
「哦?」嘉和帝輕輕的嗯了一聲,似乎想到什麼,有些迫不及待的樣子。
沈蘊卿知道這枚扳指恐怕是引起了嘉和帝多年的心結,此刻恨不得立馬喊過方景惟問個明白。
見嘉和帝這樣,沈蘊卿也不多說,只是道:「其他沒有什麼事情了,父皇,兒臣去看看母后。」
「好,這幾天,你母后的身子比前段時間強了些,但今天路途遠,朕沒有讓她來迎你。這會兒必定著急,你去吧。」說著,將那扳指窩在手中。
沈蘊卿點頭,退了出來,一路往鳳梧宮而去。
誰知還沒有到鳳梧宮,就見宮道上黑壓壓的一片人,仔細辨認,見到是皇后的依仗,知道母后等不及來宮道上了。
沈蘊卿加快了步伐,一直到離人群還有十丈遠的地方,才緩緩的停下來,眼中有淚水忍不住的開始上湧。
嘉和皇后與沈煜早已看到她,急急的趕過來,一把擁住沈蘊卿道:「我的卿兒,你可回來了,來讓母后看看瘦了沒有?」
沈蘊卿感受到母后懷抱中的那股熟悉的溫暖,將頭埋的更低:「沒瘦,母后讓我再抱抱你。」
嘉和皇后的雙手,更加用力的抱著沈蘊卿,淚水止不住的流。
沈煜在旁邊道:「母后,姐姐都回來了,您就不要這樣子。我們回宮說吧。」
沈蘊卿想到母后身體不好,抬眸,睫毛上還掛著淚花,卻笑道:「煜兒長大了,知道勸慰母后了,走,我們回宮中說。」
「好。」一行人,逶迤回到了鳳梧宮中。